「呼呼……」白妙妙直喘氣。


    「我是不是來遲了,遠哥,路上堵車了,我跑過來的……」


    牧修遠看著白妙妙發紅的額頭愣了愣,「你路上,摔跤了?」


    剛剛貓也撞到頭了……


    白妙妙順著他的視線意識到自己隱隱作痛的額頭恐有破綻,連忙捂住額頭,眼神閃躲,「是,不小心撞到別人了。」


    「喲,妙妙你才來啊!」南旻出現在牧修遠身後,對著白妙妙打招呼,「你剛剛有沒有看到你師妹?」


    白妙妙趕緊點頭,這可不能撒謊。


    「她說她幫我過來聽演唱會的,可是遠哥也不給她唱,就走了。」


    一字一句全都是真情。


    牧修遠:「……」


    他默然,「它不會又生我氣吧?」


    白妙妙就搖頭,「她沒那麽容易生氣,但是你下次要記得唱歌給她聽,她是你的歌迷。」


    牧修遠那眼睛hua得一下就亮了。


    「它喜歡我?」


    這下白妙妙倒有點不好意思了,羞羞點頭,「是。」


    「那它幹嘛不願意住在牧修遠家裏啊?」


    南旻發現了盲點。


    牧修遠愣住,下意識看向白妙妙,白妙妙也愣住,半晌才找到自己聲音。


    「因為,因為她熱愛自由,而且不喜歡人類自稱是她爸爸這件事。」


    都是實話,半句沒騙人。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旻捧著肚子哈哈大笑。


    牧修遠倒是若有所思起來。


    白妙妙還沒多說啥,林莎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你跑哪兒去了?給你打電話沒信號你知道嗎!你不會半路掉到哪個時空裂縫了裏吧?」


    白妙妙支支吾吾幾句,「我要聽遠哥唱歌了,先掛了。」


    她也不知道怎麽解釋啊,總不能說我趕路的時候手機放在口袋裏,口袋裏剛好是芥子袋,所以沒信號吧,那也太奇怪了。


    牧修遠看著白妙妙,「你要聽嗎?」


    男人的眼神裏藏著幾分輕易不能看懂的情緒。


    白妙妙一瞬間覺得驚喜又一次砸中了自己。


    「真的嗎?可以嗎?」


    遠哥也太好了吧!


    儀器以及都收起來了,牧修遠牽著白妙妙到天文望遠鏡麵前,教她怎麽使用。


    「知道嗎,每一顆星星距離我們都有比一輩子還長的時間。」


    他指引著白妙妙看向遠處的星空。


    「我們現在能看見的每一顆星星的光芒,其實都是幾十年前發出來的,有的星星活躍期沒那麽長,也許你現在看見的,正是它幾十年前的最後一次發光。」


    夜色為幕布,一點一點的小星子,發著或白色或黃色的微光,這本不是什麽美景,但在牧修遠的講解之下,似乎突然變得浪漫起來。


    「它們並不是為了我們而發光,它們隻是在自己的生命裏發著光,而我們,就是那個因緣巧合下觀測到的路人。」


    牧修遠說完這一句話,輕輕唱起:


    「我想送給你一首歌


    它沒有什麽特別的


    看起來也許很普通


    但這是我最喜歡的歌」


    沒有伴奏,沒有話筒,男人的歌聲就這樣不加潤色地,輕輕響起,響在白妙妙耳邊。


    「我對著你唱這首歌


    沒有和聲很簡單的


    聲音也許不夠響亮


    但我希望你喜歡這首歌」


    這是一首並未發行,並未對外唱起的歌,


    甚至沒有名字,白妙妙是它的第一位聽眾。


    「愛情是一個壞小孩


    她不經允許就闖來


    我的心髒小鹿亂撞


    可她還在笑***地


    不要當真隻是玩笑」


    「……」


    牧修遠輕輕哼唱起來,白妙妙覺得這調子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將這首歌唱完,牧修遠借著夜色遮掩發紅的臉頰,強裝鎮定。


    「好聽嗎?」


    牧修遠身上散發出一股特別好聞的味道。


    白妙妙輕輕聳動鼻翼。


    這氣味從牧修遠唱著這首歌時就有了,可唱完後更加濃烈,她分辨不出來這是什麽情緒的氣味指代,但是甜甜香香的氣味,她很喜歡。


    「好聽。」她用力點頭。


    那氣味越發濃烈,白妙妙深吸一口氣,竟覺得有點醉了。


    她情不自禁地湊近牧修遠,在他的脖頸窩處嗅聞。


    「遠哥,你好香啊……」


    牧修遠不由得後退兩步。


    他構思過白妙妙的反應,開心的生氣的害羞的,可根本沒有預想過這一種。


    突然的湊近,說自己好聞。


    可是真正好聞的是白妙妙啊,小姑娘湊近的時候他能夠清晰看見她的發頂,那股甜甜的奶香縈繞鼻尖,與小姑娘的氣質一模一樣。


    白妙妙靠得太近,他不知道如何反應,本能抬起的雙手又被理智僵在原地。


    「妙妙……」


    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在充血。


    這一幕太過美好,太過純情,旁觀的南旻都忍不住搖搖頭。


    「什麽小朋友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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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周又開始了。


    基於上一周那晚過於曖昧的交流,這一周的白妙妙與牧修遠都有些尷尬感,每日的話題也不知從何說起。


    白妙妙甚至不好意思再給牧修遠單獨打視頻電話,幹脆一日三餐都開直播。


    她的理由也很充足,「因為得知有一些受厭食困擾的人看我吃飯的視頻會有幫助,所以決定以後每天隻要有空都開直播,沒空也會盡量把每天的吃飯情況剪成視頻的。」


    像牧修遠這種也是受厭食困擾的一員,隻要自己準時來看直播就好了,這樣她就不用去主動找牧修遠,免去許多尷尬感。


    一想起自己那晚,居然會湊到好人哥哥脖頸處嗅聞,白妙妙就覺得羞憤欲死。


    「師父,這是為什麽呢?」


    她確定找師父取經。


    奚景道長結束了一場電影的拍攝,暫且進入了假期,也開始了每天上課的工作,雖然這人是天生的演員,但也需要不少基礎知識的補充,所以成為了白妙妙的「同學」。


    現在正是與白妙妙一起在兩節課之間的課餘時間。


    奚景道長想了想,猜測道,「他可能是貓薄荷人?」


    「貓薄荷?」白妙妙歪歪頭。


    「哎呀,就是貓很喜歡的一種植物,你小時候我給你喂過。」奚景道長壞笑道,「你一聞到那氣味就會失去理智,抱著它又舔又啃。」


    那時候他們住的山上長了各種各樣的植物,其中就有一叢貓薄荷,奚景道長不知道這玩意能不能吃,怕有毒,就先喂給白妙妙吃,看看情況,結果就看到了貓貓失態現場。


    他後來有了手機,查了查才知道那東西叫貓薄荷,是貓貓最喜歡的植物。


    隻是那叢貓薄荷被白妙妙玩得絕了種,再沒長出來。..


    白妙妙對自己的童年玩貓薄荷的事情已經沒有印象,對奚景道長的描述感到好奇,便上網搜了搜。


    那些貓兒玩得好瘋,簡直就跟失了智一樣。


    白妙妙覺得它們太丟貓臉了,沒眼看.jpg


    好吧,如果牧修遠是那種體質的話,那自己一時失態倒也情有可原,就是得想辦法跟牧修遠解釋一下,不然兩個人以後豈不是連朋友都沒得做。


    想到朋友,白妙妙又趕緊向師父取經。


    她想做一些可以讓自己感應到或者幫助到人類的東西,上一次小吉利她們那麽危險的事情,要是再遇到一次壞人,可該怎麽辦,還有楊老,她很喜歡這位老爺爺,可以的話她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


    得到了奚景道長的指教之後,白妙妙飛揚的思緒又飛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可是最重要的事情。


    白妙妙癟癟嘴,「師父,有沒有什麽能讓我跑得很快的法術?」


    「怎麽跑?貓跑人跑?」奚景道長捋一捋自己並不存在的長胡須,擺出一副仙風道骨相。


    「人跑,人跑,那還得加一個隱身,這樣就不會被攝像頭看到了!」


    白妙妙異想天開,奚景道長連連搖頭。


    「沒有。」


    白妙妙便嘟起嘴,委屈巴巴地看著奚景道長。


    「別的也行,就是,我上周去看牧修遠演唱會,結果堵車了,就沒看成,你知道嗎,我當時有多難受呀!」


    小徒兒受了委屈,奚景道長摸摸她的頭,想了想。


    「倒有個替代方案,但是有一點副作用。」


    白妙妙連忙點頭,「不掉修為我可以試試!」


    「那倒不掉修為,」奚景道長好笑道,「不過有點難受。」


    「小徒兒,來學畫符吧?」


    他笑得女幹詐,白妙妙直覺這個師父又開始不安好心了。


    「畫符就可以跑得很快了嗎?」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確認一下。


    「不能,」奚景道長搖頭,見白妙妙柳眉倒豎立馬抱頭躲防,「但是!可以傳送!」


    「傳送懂吧?」見白妙妙收了手他又開始嘚瑟,「之前叫你學畫符你不幹,現在沒辦法了吧~再難也得學~」


    之前她是貓形態,筆都握不住怎麽畫符!又不是嫌難才不學的!


    白妙妙氣得咬牙切齒,「哼╭(╯^╰)╮!」


    「壞師父!」她惡狠狠道,「遲早有一天,我要打你屁股!」


    「哎喲我好怕怕哦~」奚景道長扭著腰,嘚瑟極了,「我們妙妙這麽乖,怎麽會欺師滅祖呢,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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