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熄燈的時候,林菀君終於從教室出來,遠遠就看到宋戰津站在樹影下,半明半暗的,像是隱身了。


    “你幹嘛站在那裏嚇人。”


    她背著書包迎上去,撲入宋戰津懷裏,笑著調侃。


    “你愛學業勝過愛我,林菀君同學,我很生氣。”


    宋戰津故作吃醋模樣,推開林菀君轉過身去,作勢要走。


    “哎呀,你這人,心眼怎麽能如此之小呢?我是學生,重視學業不是正常的嗎?我來學校是幹什麽?談戀愛?”


    林菀君笑,追上去拉住宋戰津的手。


    “你說你好笑不好笑?和我的學業也能爭風吃醋?傳出去,不怕你的兵笑話?”


    “他們嫉妒我都來不及呢,還有時間笑話我?”


    提及這事兒,宋戰津來了勁兒。


    “自打你出入我們軍營,我給你講,他們現在都認識你了,一提起你,就說,哎,那不是宋營長的老婆嗎?宋營長可真有福氣。”


    宋戰津有些得意揚揚。


    “廢話,我當然有福氣了,我沒福氣能娶到你嗎?”


    林菀君看著宋戰津那模樣,忍不住笑。


    “你能有點出息嗎?還是兵王呢,天天開口閉口老婆長老婆短的,就這點思想追求嗎?”


    宋戰津攬上林菀君的腰,帶著她往外走。


    “思想追求分很多種,保家衛國是追求,老婆孩子熱炕頭也是追求。”


    “保家衛國的目標我已經實現了,現在,就是老婆,熱炕頭,孩子就先緩緩,等你畢業了咱們一胎抱仨。”


    仨你大爺!你可真敢想!


    走到校門口,正好老兵保安剛上崗。


    “老兵,晚上好啊。”


    宋戰津與保安已經熟悉了,他從口袋裏掏出兩盒老牌卻又便宜的煙,從窗戶扔進保安室的桌子上。


    “你們老團長讓我拿給你的,他說以前在你們團,戰士們都喜歡抽這種煙。”


    看到這兩盒煙,保安一臉喜色。


    “呀,這可是好東西,現在這種煙不好買了,團長還記得我們,真好。”


    宋戰津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保安。


    “我父親給你寫的信,他說,他一直沒有忘記你們任何一個人,犧牲的,退伍的,他記得每一個跟他上戰場打仗的兄弟。”


    “我父親還說,如果你方便的話,改天想來看看你。”


    保安拿著信封的手在顫抖。


    “方便!我很方便!但不該讓團長來看我,應該我去看他,這些年了。”


    宋戰津笑著將地址寫在紙上遞給保安。


    “這是我父親現在的住址,他最近幾日應該還不走,你要是想去,隨時都可以,他一定很高興的。”


    老兵拿著紙條如獲至寶,小心翼翼疊起來放在胸前的口袋裏。


    車子停在路燈照不到的地方。


    一上車,宋戰津就將林菀君摟在懷中,炙熱的吻獻了上來。


    林菀君已經習慣了宋戰津的熱情,她一邊回應著,一邊將書包扔到後排,隨即抬手攀上他的脖子,試圖掌控主動權。


    不得不說,二人都是強種,哪怕隻是這樣的親昵,也都想占據主導位置,你凶,我比你更凶。


    到最後,以宋戰津的唇被咬破作為結束。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看著那一抹血漬,忍不住在林菀君肩上輕輕咬了一口。


    “你是屬狗的嗎?這都咬破幾次了?”


    最近宋營長隔三岔五就被“蚊子咬”,而且每次都咬在嘴唇上,不是上麵就是下麵,不是左邊就是右邊。


    次數多了,大家都不好糊弄了。


    於是看到宋戰津嘴上的痕跡,大家便故意調侃。


    “呀,宋營長又被蚊子咬了,這蚊子挺毒啊!”


    宋戰津笑罵幾聲滾,摸著被咬破的嘴角,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你們一個個的,早上喝醋了吧?嘖嘖,說話的語氣這麽酸?有本事你們也找個能咬嘴唇的蚊子啊!”


    嗯,還是美女蚊子。


    林菀君笑得頗為得意,張嘴又在宋戰津脖子上吮了個印兒。


    “偏咬,你能奈我何!”


    他能耐她何呢?他疼她愛她都來不及,不管她做什麽,他都願意縱容與遷就,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


    這幾日因為宋明城夫婦來了,林菀君都是住在軍營的家屬房裏。


    她回到家已經十點多,一進門就是撲鼻而來的香味。


    家中開火了,李月棠給林菀君煮了香噴噴的雞湯,又借了對門的蒸屜,蒸了一籠包子。


    “這是豆腐餡兒,這是肉餡兒,你嚐嚐哪個更好吃。”


    林菀君剛洗完手,飯菜就已經端上了桌。


    宋戰津在旁邊傻站著,李月棠推了兒子一把,罵道:“傻愣著幹什麽?不知道去給君君拿筷子嗎?”


    挨了親媽的罵,宋戰津不敢怒也不敢言,麻溜兒去廚房拿了筷子,與林菀君麵對麵坐著,大口吃起飯來。


    “戰津,找到那幾個小流氓了沒?事情處理怎麽樣了?”


    李月棠擔心兒媳婦被欺負,每日都要問上幾句,對寇家兄弟的行蹤很是關心。


    “早就知道了,我讓人盯著他們。”


    咬了一口包子,宋戰津冷哼一聲。


    “看來有人是在憋大招,打算將咱們一軍呢。”


    聽到這話,李月棠“啊”了聲,身體都坐直了。


    “那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把他們處理了?你又不能時刻守在君君邊上,萬一出事怎麽辦?”


    “媽,我心裏有數,出不了事的。”


    林菀君笑著說道:“我倒是要看看,有多少人最終會參與到這件事裏,又有多少人,曾是付佩佩的保護傘。”


    李月棠歎了一口氣。


    “早知道上個學這麽鬧心,咱們還不如就留在家中直接上班呢。”


    林菀君搖了搖頭說道:“正因為我來到這裏,才知道還有含冤的女孩難以瞑目,我甚至有些遺憾,覺得自己來晚了。”


    如果來得早一些,或許雷歡就不會死了……


    沉默片刻,宋戰津看著林菀君說道:“剛才我在樓下等你時,聽到付春枝與付佩佩的對話了。”


    “雖然我最近早晚都會接送你,但你還是要注意安全,咱們逼得緊,付佩佩他們要狗急跳牆向你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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