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聽到顧星月在何越家裏的事情,很是吃驚,問是不是兩個人結婚了。


    如果是的話,那他的心情會很複雜。


    早就知道兩家有婚約,這兩年他都在昏迷,何越結婚了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怎麽可能?我不會娶這種惡毒的女人。”何越輕嗤道。


    “嗯。”沒有結婚就好,不然隔著這層兄弟老婆的關係,就不好報仇了。


    ……


    葉書怡第二日給何越準備了飯菜,還給顧清準備了養胃的湯和粥。


    美食店已經開門,但她作為老板沒有這麽快回去。


    王翠迎倒是為了刷好感,很快去幫忙了。


    下午,陳南楓來了葉家,送上禮品。


    葉書怡也不瞞著他們,正兒八經地介紹,這個是自己男朋友。


    “叔叔,枝之。”陳南楓打了招呼。


    一般來說,嶽父不會給女婿好臉色。


    但現在這會顯然不一樣。


    葉駿輝十分高興,看來自己上次那催婚效果很好啊!


    這小夥子,葉駿輝認得。


    他早就看出來,這人和自己女兒關係不一般。結果現在才和他表明關係。


    葉枝之更是甜甜地叫了聲姐夫,哄得陳南楓心花怒放,當場給個大封包。


    陳南楓來葉家了,葉書怡也在幾天後去了陳家。


    陳夫人和陳老爺都熱情地招待了她,薛管家也露出了慈愛欣慰的笑容。


    葉小姐雖然不是什麽名門,但人各方麵也挺好的,更重要的是南楓喜歡,那作為兒媳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再說顧清一周後出院了,住在何越的房子裏。


    問就是何越有錢,房子多。


    “怎麽樣,你想好去見她了嗎?”何越手裏夾著一支名貴香煙,吞雲吐霧。


    顧清一手奪過香煙,然後熄滅。


    “我說,還有沒有公德心,在我一個病人麵前抽煙。”顧清吐槽道。


    “哈,不好意思,忘記了。”何越笑了笑,喝了一杯啤酒。


    顧清在這時回答了他的問題:“該來的總會來,我自然要再次見她。”


    這一次,不再是以養子對刁蠻千金的身份,而是以複仇者對施暴者的身份。


    “我支持你。”


    何越知道,不管自己再怎麽想幫他報仇,也不如顧清親手報來得解氣。


    顧星月的噩夢很快就來了。


    當門打開的那一刻,顧星月滿心歡喜地去迎接:“老公,你回來啦!”


    門口的人卻不是何越,而是——地獄修羅。


    兩年不見,顧清看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一樣怯懦,而是帶著冷漠和恨意,還有一絲……後悔。


    “你……你是誰?”顧星月被嚇了一跳,連連退後。


    他是誰,為什麽要走到這個房子裏?


    還有,她老公呢?


    顧星月退後,而顧清則前進。


    “顧星月,你不認識我了?”他走近時,隨手帶上了門。


    屋子裏隻有兩個人。


    “啊啊啊,別過來!”看著這凶狠的模樣,顧星月發抖。


    她覺得好眼熟,看見這張臉時,會有愧疚感。


    顧清扯了扯嘴角,繼續迫近。


    直到顧星月退無可退,縮在牆角。


    失憶了的顧星月沒有了當初的囂張跋扈,而是迷茫又柔弱。


    “你要幹嘛?”她聲音細細小小的,宛若蚊蟻。


    “幹嘛?”顧清把她抵在牆角。


    “我來討債!”蒼白有力的手已經死死地禁錮著顧星月的手,讓她發抖,動彈不得。


    “啊啊啊!”顧星月閉上了眼睛。


    男人的手在用力,顧星月奮力掙紮,最後不得不下嘴咬。


    被咬到,男人皺了眉頭,艱難地抽回手。


    顧星月想要趁機逃跑,卻被男人再次抓住,並且以有牙印的手掐著她的喉嚨,抵在牆麵。


    “咳咳咳……”顧星月感到周圍的空氣緊縮,不斷咳嗽。


    她的雙手猛打男人,但對方紋絲不動。


    男女之間的力量差異就是如此懸殊,顧清在昏迷了兩年的狀態下,對付顧星月也綽綽有餘。


    也許還有恨意加成的爆發力。


    顧星月直翻白眼,感覺快死了。


    隨後,她想起來用腳,於是一膝蓋頂對方要害,然後逃走。


    她第一時間是跑到門口,拚命拉開門。


    結果打不開,門被從外麵反鎖了。


    這邊顧清已經回過神來,轉身看著無措絕望的顧星月。


    “別過來!”她大聲道。


    男人並不理會這沒有任何威懾力的話。


    曾經有多少次,他也這樣叫顧星月住手。


    結果呢?


    對方卻越來越興奮,享受著把人踩在腳底下等我優越感和刺激感。


    今天,他也要試一下,是什麽感覺。


    目前還不錯。


    最終,顧星月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我不想死,別殺我!求你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什麽來路,但是這不重要。


    也許是入室搶劫的人。


    想到這,顧星月就說:“我老公有很多錢,可以給你的。別殺我,好嗎?”


    顧清居高臨下,修長的手指捏著女人的下巴。


    她被迫抬起頭來。


    平心而論,這惡毒的人長著一副好皮囊。


    此刻的她因為害怕而眼角流了幾滴淚水,又因為掙紮逃跑出汗,幾縷發絲略顯潦草的貼在兩腮,加上忐忑不安的表情,讓人生出幾分憐愛來。


    以及,弱小者會讓人產生破壞欲的。


    顧清用冰涼的手為她把頭發整理好,隨後俯身,唇貼在她耳邊道:“繼續,求我。”


    耳側感受到熱氣,男人的話語宛若魔鬼低吟。


    顧星月照做,慢慢地低下她高貴的頭顱,磕頭道:“求你,放過我。”


    男人輕輕地笑了。


    他從不吸煙,此刻卻點燃了煙。


    煙霧繚繞。


    顧星月呆呆地看著這男人在煙後白淨的臉,想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隻是,這場景,為何似曾相識?


    男人突然把外套脫了,露出裏麵的短袖。


    手臂上,有著一個又一個的疙瘩。


    好像是被什麽東西燙的。


    男人又把短袖脫了,露出後背。


    和臉的幹淨不同的是,後背有許多疤痕和白印。


    “看見了嗎?”男人問。


    顧星月木然地點頭。


    “疤痕和燙傷,都是你弄的。”顧清觀察她的表情。


    女人猛然抬頭,眼神裏多了驚懼。


    “沒錯,現在我要報仇了。”


    話落,男人動手。


    ……


    淒慘的叫聲響徹了別墅。


    但那又如何呢?


    這裏是在郊區,周圍也沒有別人。


    顧星月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天的屈辱,也不會忘記這長者一張乖巧臉蛋卻做出殘忍事情的男人。


    翌日。


    陽光不會帶來救贖,帶來的隻有日複一日的絕望。


    顧星月從床上醒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準備去給她的老公做早餐。


    結果一動,就全身都在痛。


    尤其是不可言說的某處。


    她醒悟過來,自己正在和惡魔共處一室。


    艱難地移動,卻發現自己的手上有一個陌生的東西。


    鏈子。


    顧清把玩著手裏的鑰匙,出現在房間門口。


    他穿得很是斯文矜貴,在笑。


    本來是很養眼的畫麵,卻讓顧星月感到窒息又恐怖。


    她老公沒有來救她。


    自己仍然和惡魔共處一室。


    顧星月咽了咽口水,感到喉嚨很痛。


    意識昏沉。


    她張口說話,結果發不出一個正常的音。


    喊啞了。


    “下來煮早餐。”男人隻拋下這一句話,就下樓了。


    顧星月不敢不聽,不然得到的絕對會是更可怕的懲罰。


    這裏沒有通訊設備。


    她拖著鏈子下樓。


    之前她總想著討好何越,所以身為富家千金,也會做一些家常菜。


    早餐自然也難不倒她。


    很快,她就做好了兩碗雞蛋麵,搭配青菜,看起來很是誘人,香氣撲鼻。


    當她端出去時,男人卻一把掀翻了麵。


    碗碎了,湯和麵灑了一地。


    顧星月錯愕地看著他,愣在原地。


    這可是她用心做的麵。


    男人聲音涼薄:“沒問我要吃什麽就做了?記住,現在聽我的。”


    顧星月抬頭,深吸了一口氣問:“你想吃什麽?”


    聲音幹啞,讓男人都愣了一下。


    但是他很快恢複冷漠:“我要吃雲吞。”


    “好。”


    顧星月又轉身回廚房,終於在冰箱找到了速凍雲吞。


    煮好了,她再次端出去。


    這回男人倒是吃了。


    理所當然,她負責洗碗。


    她故意洗得很慢,因為這樣就不用麵對那個奇怪的男人了。


    可是,對方也察覺,在門口說:“快點。”


    “……”


    她出去後,男人抬起手。


    她下意識地以為要打她,結果對方停了幾秒,把手掌放在她的額頭。


    “你發燒了。”男人道。


    隨後,幾包退燒的衝劑扔在了她麵前。


    “喝了。”


    顧星月照做。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祈禱,老公快點來。


    這天,顧清沒有繼續過分地報仇。


    “我不會輕易讓你死的,不然太便宜你了。”男人的眼裏一貫隻有薄涼。


    顧星月不解,這個陌生的男人為何要對自己有這麽多的敵意?


    明明自己沒有得罪他呀。


    她喝了藥,第二天就退燒了。


    每一天,那個男人都會對她說一些奇怪的話,展示著他曾經的傷口。


    此時,顧星月的心就會沉下來,然後閉上眼睛。


    因為那意味著,她即將承受一樣的傷害。


    日複一日,看不見盡頭。


    ……


    正月十五是落燈,正式過完年了。


    元宵,標配花燈和燈謎。


    葉書怡和陳南楓約好了一起晚上去逛街。


    這次陳南楓學聰明了,隨身帶著真理,以防歹徒。


    過年的這段時間,他們幾乎每一天都在約會,感情增進不少。


    “賣花嘍!賣花嘍!先生,買束花吧,你女朋友這麽漂亮。”一個十一二歲的小男孩拉著一箱花,在街頭道。


    “多少錢?”


    “一港幣就行。”


    陳南楓給了張大的,買了一束,然後說不用找了。


    小男孩很高興,不斷道謝,還住兩人長長久久,百年好合。


    葉書怡笑了,都還沒結婚呢!


    然後,她聽到這種話,還有一點不好意思。


    陳南楓卻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還反過來祝小男孩早日發財,學習進步。


    他買了一支粉玫瑰。


    剛想把這玫瑰送給葉書怡,旁邊卻走過一個女人說:“先生,我看上這支花了。能賣給我麽?”


    葉書怡伸手奪過:“那不是有嗎?”


    女子看了一眼,笑了笑:“這玫瑰和我的裙子很配,已經是最後一支了。小姐,不如你換一種花?”


    眾所周知,玫瑰象征愛情。


    這女子的確穿著粉色衣服不錯,但也不能根據這個來搶人家小情侶的花吧?


    “不換。”葉書怡毫不猶豫地拒絕。


    女子把目光投像陳南楓,拋了個自以為有魅力的媚眼道:“這位先生,你姐姐也太小氣了吧?我能出高價買下這花,你開個價。”


    葉書怡翻了個白眼,一手挽住陳南楓的手臂:“大姐,你沒長眼嗎?哪隻眼看出來我和他是姐弟的?我們卻你這高價嗎?離遠點。”


    “你……”女子臉黑了。


    陳南楓配合地摟住葉書怡的腰道:“我是個妻管嚴,不好意思。”


    隨後,他們也不顧女子氣炸了的表情,手牽手走了。


    在走著的路上,葉書怡吐槽:“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她怎麽好意思的?故意惡心人吧?”


    陳南楓安撫道:“別氣,氣了傷身。”


    “唉,好吧。”葉書怡歎了口氣,麵露擔憂地看著陳南楓,“為什麽你總是能遇到桃花?你單身氣質很重嗎?”


    “啊?你沒有麽?”陳南楓不解。


    “我談了戀愛就很少了。”


    “這才幾天,肯定會有桃花。不過,我倒不希望有。”不然他壓力要大了。


    葉書怡突然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的臉,然後語氣凝重道:“我有一個想法。”


    “你說。”


    “我覺得你長得太招人了。我怕你會被搶走。”葉書怡道。


    “不會的。有你在,我怎麽可能會被搶走呢?”陳南楓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尖,“實在不行,我少出門好了。”


    “嗯,正有此意。你以後別出門了。”葉書怡煞有其事地說,“免得招人惦記,也讓我疑心。”


    她真的是這麽想的。


    很早之前,她就喜歡陳南楓了。


    可是,之前沒有身份,不能要求他做什麽。


    現在身份有了。


    她,不想在忍了。


    陳南楓見她來真的,就說:“我要是不出門,怎麽賺錢養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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