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的人已經死了,不存在了,他閉目忍痛。


    才三年就堅持不了,也對,不過是被拋棄的空殼而已。


    男子忽然想起些什麽,運靈感應,塔內塔外都沒有,那個自稱水神後代的人已經離開了,如果她的身份是真,那她一定會被那股勢力追殺。


    他掐指一算,不行!隻剩下三個了,一半都不到,如果是這樣,金仙觀也許不再安全。


    薑檸微感驚訝地回望過去,少年繼續道:“就算我先走,也不可能到達相思宗的,還記得嗎?收一送一,沒有你,我是無法入宗門的。”


    少女不解道:“我之前就想問了,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歲無晏一時無言,也不能將自己的想法如實告知,畢竟薑檸不喜歡別人越線,想到隻會按本能行事,結果失敗又沮喪的地魂,天魂明白自己的優勢在哪裏。


    “不重要,隻是我和寧九思的一個交易罷了,他似乎很看重入門有先後。”少年輕笑一聲,喚道:“小師姐。”


    “你知道嗎?糖果仙子會悄悄住進糖果裏哦,如果你吃到了一顆特別甜的糖,就是仙子住過的啦。”


    小麥一遍遍地回想媽媽溫柔的語氣和笑咪咪的臉。目光轉向床頭放糖的玻璃罐子,曾經它很漂亮,裝滿了五顏六色的糖果。但媽媽離開後,糖果越來越少,現在隻有一些綠色糖衣的糖果和幾個橙色的了。


    它快空了,就像小麥的心。


    “媽媽喜歡蘋果味的,所以綠色的糖要留給媽媽。”小麥在床上翻了個身,從皺巴巴的被子裏翻出一本童話書,封麵印著燙金的名字《糖果仙子和小女孩》,名字下麵是有一對漂亮翅膀的糖果仙子正張開雙臂,拋灑著繽紛如彩虹的糖果。


    小麥打開書,裏麵夾了好多彩色的玻璃糖紙,一張代表一天,慢慢數一遍。媽媽已經離開家二十五天了。家裏的髒衣服越堆越多,爸爸越來越沉默,每天在客廳沙發上熬夜看電視。


    小麥一年級了,但還是不懂“離婚”是什麽意思,“如果媽媽不打算回家了,為什麽不帶走我和爸爸?為什麽不道別?”又空又安靜的房間裏,沒有人回答小麥。


    小麥把書小心塞回被子裏然後翻身下床,沒有媽媽在旁邊提醒,小麥還是乖乖去刷牙了。費力爬上小板凳夠到洗漱台,鏡子裏的小麥沒有了以前傻傻的笑容,就像一隻笑臉氣球被戳破,留下扁扁小小的殘軀。


    “媽媽會回來的,因為糖果仙子會告訴她小麥很想很想她。”


    小麥早早地起床,她害怕遲到和李老師凶凶的臉,她不想別人知道媽媽的事,因為一旦人們知道了,就會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小麥,好像小麥是被扔在大街上的垃圾,沒有人去撿。


    爸爸又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無聲地開了一夜,小麥費力地把亂七八糟的桌子清出一個小角,給爸爸倒了杯熱水放著。


    天氣已經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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