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都是如何讓凡人入魔的?”


    薑檸邊說邊彈指一揮,一滴血精準又快速地刺入了杜古柳的眼睛,一下混入他的魔元。


    “我認為你最好實話實說。”


    少女麵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


    杜古柳撇了下嘴,自己本來就沒打算撒謊,他可不認為這修士單槍匹馬就能救人。


    “這還不容易,把他們丟進三重心魔陣就行了,大部分都敵不過心魔,剩下的出了陣也是白搭,反正也出不了塔,沒幾天就餓死了。”


    烏斷白說過,千魔塔隻準魔出。


    這話倒是讓杜古柳和孟浮吃了一驚,沒想到還有這種方法。


    “你這樣做,可救不了幾個人,不過是讓沒入魔的凡人有機會活下去而已。”


    “我從不認為自己能救所有人,自救也是救,我能做的不過是增加他們活下去的可能而已。”


    原來從薑檸進塔起,孟浮就把她和杜古柳的談話清清楚楚地傳到眾人耳中。


    而此刻她的笑言又成功挑起所有人敏感的神經。


    一個抱著男童的中年男子怒視薑檸,率先發難:“就算你是修士,也別忘了自己曾經也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心魔陣有那麽好出嗎?你到底是要救人,還是想我們都去送死!”


    杜古柳和孟浮登時樂不可支,渾水摸魚看凡人內訌最有意思了。


    薑檸不語,另一個囚室裏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女子抖著聲音說:“幹脆把這塔毀了不成嗎?塔毀了我們就都能出去了。”


    薑檸看過去,顫抖的女子緊緊抱著懷裏的孩子。


    眼見逆境之中,反而激發了部分人的鬥誌,孟浮覺得讓犯人知道自己有可能得救這事有點弄巧成拙了。


    杜古柳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道:“虧得你入魔不久還是我的部下,光絕望有什麽意思,你要給他們希望,再奪走,讓他們知道怎麽反抗都沒有用,他們才會乖乖聽話。”


    孟浮一聽這話,就知道還在一切還在杜古柳掌握之中,便安心看戲。


    而薑檸遊離的視線捕捉到了若有所思的烏斷白,她被那彎月疤一閃,感覺視線又重新回到軀殼。


    在許多應該焦急的時刻,偏偏她又不肯急了。說到底,今天魔使又害了幾個人、吞了幾個妖,是她能改變的嗎?有正便有邪,此刻她隻想躲到誰也不知道的地方,當一枚被遺忘但自由的無名小卒。


    少年順著少女的視線看向天空,難道隻有失意之人才會追逐那片碧華嗎?


    其實自己本來就不喜歡結交朋友,隻是為了任務而已,如果這次成功,就能突破二境。如果失敗,也未必是壞事。


    “寧九思已經收我為徒,我也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小師姐,多一個師弟幫忙不好嗎?”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就更沒必要跟著我了。至於其他...我自己都還沒正式拜師,當不起這聲師姐。”


    “我並不是為了找回記憶而跟著你的,不是要救人嗎?我願意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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