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我關於哥哥的事嗎?”薑檸才想起自己剛剛就丟下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也虧歲無晏沉得住氣。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少年麵色淡然,卻發現少女在盯著他瞧,好像又回到剛剛認識的時候。


    “沒想到你以前是個很愛笑的人,至少我在夢裏見你的那幾次是這樣。”


    歲無晏垂眼:“你夢見了我?”


    薑檸點頭:“不隻是你,還有...”


    她往四處看了看,相思宗人煙稀少,這條通往竹林的路更是隻有他們二人。


    不過還是不保險,薑檸索性喚出隱匿雲霧,把她和歲無晏罩了起來。


    “如果我的夢是真的,那你就和我來自同一個地方。”


    心中像有一塊小石輕輕落地,歲無晏一直確定它會落地,也等待著它落地,直到現在薑檸親口確認這一點。


    “我夢到了曾經也許發生過的事,那些被我遺忘的事。可如果它們是真的,那你人魂的湮滅,還有我天魂的受傷等等事件就都不是巧合。”


    薑檸又想起隻有魂魄沒有軀殼的祝明詩,萬一現在所發生的一切就是曾經秘境的重演呢?


    原本快要模糊的夢境又變得無比清晰。


    如果七曜世家都有人來到異世,然後或傷或死,那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麽呢?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不...不可能是因為姐姐,來到異世的命定之人是她薑檸,姐姐還好好地在原本的世界呢。


    歲無晏聽到耳邊逐漸變得急促的呼吸,少女像是想到了什麽極度恐懼的事情,身子在微微發抖。


    在他反應過來之時,已經伸手扶住了薑檸的胳膊,那陣如水波漣漪般微小的抖動從手傳遞到他的心,產生了讓自己也驚詫莫名的酸楚。


    “不會的,姐姐不會有事,隻要我完成使命,大家就都不會有事。”


    薑檸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就像一隻被雨水打落的迷路蝴蝶。


    歲無晏收緊手掌,沉聲安慰道:“對,不會有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


    這句話驚醒了薑檸,她看向歲無晏,兒時那張愛笑又精致的麵孔與眼前俊秀陰鬱的少年相重合,他變了,可也沒變。


    “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找回你的記憶。那個傷了我天魂的蓮花冠女子也不能放過。”


    臉色蒼白的薑檸輕輕掙開了歲無晏扶她的手,堅定地說出了這句話。


    “好,我們一起。”


    歲無晏和曾經每次一樣,毫不猶豫地讚同薑檸的任何決定。


    告別小師弟之後,薑檸回到竹林草屋,打開天書補上落下的功課,才發現原來隻過去了一日。


    修煉完畢,她對著桌上的菱花鏡發呆。


    薑檸知道別人都覺得她和姐姐薑笙長得像,她其實並不這麽認為。


    她盯著鏡中那個象征著姐姐的玉耳墜,雙手微動,想把它摘下來,可是卻失敗了。


    對了,姐姐說過“什麽時候都不可以摘下來”。


    薑檸放下手。


    夢境之中,那個季大人對國師說這不是他們的世界,難道異世才是他們的世界?


    他們...或者說“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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