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喜歡。


    秦昭看著屏幕上突然跳出來的三個字,手指蜷了一下,腦子莫名裏自動補足了他說這句話時候的嗓音和語氣。


    喜歡食堂。


    她抿了下唇,按滅手機。頭發差不多幹了,她關了吹風機。


    秦昭:“我也喜歡。”


    玫瑰園別墅。


    沈硯辭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


    昭昭:“我也喜歡。”


    沈硯辭喉結微微顫動了下,解鎖打開了手機。


    盯著屏幕看了幾秒,人向後陷進沙發裏,手機也跟著貼到了胸口。


    他閉著眼睛,胸腔震動了下,喉嚨裏溢出一聲很短促的輕笑。


    假的又怎麽樣。


    假的他也喜歡。


    笑也就隻有一秒鍾而已。


    沈硯辭喉結動了動,拿起手機。


    骨節分明的指節往上滑了下。


    去她家樓下等她、報平安、約吃飯、接她下課……


    他的眼神變得柔和,這幾天的聊天記錄,他都很喜歡。


    這些聊天記錄加起來,其實也沒多少,而且都是很簡短的話,沒一會就翻到了她說把脫敏藥放她家的消息。


    再往上是她傳來的圖片。


    沈硯辭沒再往上滑,手指快速滑到了消息的最底端。


    他眼皮閡著,任憑右手垂在空中。


    怎麽樣能讓你喜歡我。


    ……


    秦昭在鬧鍾響之前莫名其妙醒了,她發了兩分鍾呆,關掉鬧鍾起床。


    她洗刷完,吃了過敏藥。


    才7點零3分。


    她換好了衣服,沈硯辭還是沒給她發消息。


    秦昭換好衣服下樓,她走到門口,編輯消息:“你到哪裏了?要不然我們學校見吧。”


    她剛發出去。


    “秦昭。”


    秦昭頓了下。


    沈硯辭從車上下來,走到她麵前,站定:“早。”


    他身影頎長,壓著光似的。


    秦昭看著他:“早。”


    她看了眼車子:“你什麽時候到的?”


    “剛剛。”


    秦昭嗯了聲:“你下次可以提前給我發消息——”


    她說著說著聲音戛然而止。


    沈硯辭恍若未覺,嗓音懶懶的:“好,下次快到的時候提前告訴你。”


    秦昭抿了下唇:“你幾點走?”


    “中午的飛機,10點的時候從你們學校走。”


    正好是她們上午的大課間。


    有30分鍾自由活動的時間。


    秦昭嗯了聲。


    過了兩秒:“我們坐車去吧。”


    沈硯辭看了她一眼,說了聲好。


    熟悉的街道在往後退,秦昭垂了下頭。


    司機停到校門口,秦昭和沈硯辭走著去食堂。


    這個點食堂沒什麽學生,基本上不用排隊。


    秦昭買了餛飩後,又去別的窗口買了一些餅。


    早上很多窗口都不開門,她也不知道該買什麽。


    她們學校好像也沒什麽好吃的。


    她腦子有點茫然,愣了一會:“你還想吃什麽嗎?”


    沈硯辭:“已經夠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秦昭哦了一聲,垂著眼睫安靜地吃飯。


    沈硯辭笑了下:“這麽冷漠嗎?”


    他閡著眼皮:“我都要走了,你不對我熱情點。”


    秦昭:“怎麽才算熱情?”


    沈硯辭:“起碼多說幾句話。”


    秦昭:“幾句話。”


    “……”


    她表情無害,又莫名帶著一點認真。


    沈硯辭點了下頭:“感覺到了。”


    “你的熱情。”


    “……”


    秦昭拿著勺子在碗裏來回舀了幾下,每次都沒舀到那顆餛飩,過了幾秒:“你們上課跟我們一樣嗎?”


    沈硯辭閡了下眼皮,看了她一眼,回答道:“不太一樣。”


    “我們主要是lectures(講座)、tutorials(導師輔導課)和sses(班級討論課)的形式。


    lectures是提供框架和核心知識;tutorials是小班製,一個導師帶1-4個學生,上課就是提前完成大量閱讀,寫篇essay(短篇論文),然後上課接受導師的深度質疑。”


    秦昭挑了下眉。


    沈硯辭:“有個哲學係的學生,課上講了十來分鍾康德。他的導師說,說得好,但是康德可能不會同意。


    那個同學就說,你倒是說哪不同意。他導師微微一笑說,這就是你下周的論文題目。”


    秦昭很加功德地笑了一下,眼睛都彎了起來:“好慘。”


    她:“那你呢,你的導師怎麽樣?”


    “頂級大師,有點偏執,平時很忙,基本上是放養模式,更關注結果。那一屆隻有我一個學生。”


    秦昭啊了聲:“那你壓力豈不是很大。”


    沈硯辭閡了下眼皮:“嗯,很忙,但是習慣了。”


    有時候,忙也挺好的。


    秦昭畢竟還是早八人,他們吃完早餐,從餐廳去教學樓。


    路上的人稍微多了一些。


    沈硯辭提著她的書包,走在外麵。


    小鳥的啁啾聲在枝頭盤旋著,花也開了,地上落了一層粉色的花瓣,春天到了。


    沈硯辭送秦昭到了教學樓,他:“我能用你們老師的講課聲當助眠嗎?”


    “……”


    太冒昧了。


    他嘴上這樣說,但他今天沒這樣做。


    他借了秦昭一個本子,隨手記著筆記,模樣認真。


    秦昭抬眼看黑板的時候,他的側臉就會擠進她的餘光。


    9點20了,馬上下課。


    下課鈴響了。


    秦昭垂了下眼皮。


    因為下節還有課,大部分學生背著書包往下節課的教室走。


    從雙走之前對她擠眉,開玩笑地咬著牙:“你這哥哥的朋友挺不錯的啊。”


    什麽朋友隔三差五陪著來上課。


    她賭一包辣條,絕對有問題。


    她走之前看了眼沈硯辭:“喜歡昭昭的人可多了,帥哥你把握住啊。”


    “……”


    秦昭:“你別在意。”


    “我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的。”


    秦昭看他,他撩了下眼皮:“我不帥嗎?”


    “……”


    秦昭跟著他到了教學樓後麵,再往後走一段,就是大門了。


    沈硯辭:“送到這裏吧。”


    秦昭停下,嗯了聲。


    越到離別,話好像更少了。


    秦昭看了他一眼,他也在看她。


    她:“一路平安。”


    她的手動了動。


    沈硯辭:“抱況序的時候那麽主動,抱我的時候就這麽猶豫。”


    秦昭往前,環住了他的腰。


    “你好好的。”


    她抿了下唇,往後退。


    沈硯辭卻彎腰抱住了她:“我的梔子花交給你了。花苞變白還有開花的時候,你記得拍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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