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團委的老師愣住了,蔣琪琪頓時麵露不善之色。


    她又是很快將自己剛才的推測否定了,人不能有太強的對號入座能力,不然別人指著路邊一泡狗屎說是你拉的,你都要開始懷疑,誒,我昨晚喝多了酒之後好像斷片了,那會不會真的是我拉的?


    秦殤是自己創作的那本漫畫《神路遊戲》裏的角色,怎麽可能還來到現實裏,破壞了學校的電梯?


    “我確實不記得自己有過踹門的行為,會不會是這個痕跡之前就有了,隻是後勤保障處的老師們平時過來檢修的次數太少了,包括今天我撞見的這次電梯事故,突然斷電的情況……”


    “我認為從這一點就能可見一斑,咱們學院的後勤保障處老師們平日裏或許缺乏對公共設施的檢修,所以才導致了我會被困在電梯裏這一遭,剛好出事了之後,事後諸葛亮跑去檢查,又碰巧注意到了電梯上的凹痕,於是一股腦的甩鍋將責任推卸到了我的頭上。”


    “可能,也許老師您說的那個痕跡很早之前就出現了,隻是學校的後勤老師一直沒發現呢?”


    切!


    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蔣琪琪家又不是開銀行印鈔的,你三言兩語幾句話就想讓人家給你拿出來賠償,總得給出一些站得住腳有說服力的證據吧?


    那名老師的臉瞬間就黑了下來。


    “同學,你這樣說難道是在質疑我們團委的老師……”


    總有些傻逼,在大學當老師還習慣性的喜歡模仿著自己上學的時候,見過的那些中學老師的行為舉止。


    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人永遠無法共情曾經的自己。


    很多人自己當學生的時候,曾經麵對著自己上學的時候那些中學老師的傻逼行為,都要懷揣一肚子怨氣,結果自己當了老師,反而這種師威變本加厲。


    國內部分中學的老師真的很喜歡在麵對學生的時候擺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容置疑,不容挑釁的姿態。


    就仿佛我是老師,你是學生,你就應該聽我的……


    麵對學生,總是一股子盛氣淩人的不可置疑味道。


    雖然這些年這部分的情況逐漸減少了。


    但,很明顯,蔣琪琪麵前這位團委老師就沒能認清現實,這裏是大學,不是中學……


    “那就報警吧,老師既然覺得是我損壞了公共設施那就報警吧,讓警察過來調查一下電梯裏的痕跡是不是我造成的,如果不是,我希望這位老師能夠給我道歉。”


    蔣琪琪俏臉也是漸漸冷了下來,無所謂的聳聳肩,目光平靜。


    語氣不卑不亢。


    她可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主,好歹也是個發行過連載漫畫的研究生,在跟出版社以及連載漫畫的網站關於利益分配的問題上沒少交鋒,社會實踐方麵的經驗同樣不少。


    少女可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學高校校領導最害怕的是啥東西……


    學校裏不管出了什麽事,校領導層麵尤其是校方都是秉承著能壓就壓的心態,不然很多時候一些校園內的事情拿出來牽扯到社會上,就極易產生一些負麵新聞和不好的輿論傳播,尤其是這些事情傳出去落入了一些學生家長的耳朵裏,那對學校名聲方麵就會產生嚴重的損失了。


    就像是大學裏即便是撞見有人偷東西的情況,當場拿髒,普遍也都是上報導員,由導員來協調失主和小偷之間的賠償道歉問題,不太可能會通知校外的警察,讓治安那邊介入,還是那句話,影響不好……


    這名團委的老師也是噎了一下,臉色立馬漲紅。


    從年齡上看,他其實都沒比蔣琪琪大多少歲。


    “行,明天團委會把電梯損壞部位的照片發給你們導師,由你們導師發給你!”


    團委的老師眼瞅著沒能唬住蔣琪琪,索性冷哼一聲,便是扭頭離去。


    蔣琪琪則是翻了個白眼,徑直走回了宿舍樓當中。


    煞筆!


    回了宿舍,她把外套一撇,就第一時間打開了自己的數位屏。


    剛剛和團委老師的對話曆曆在目,雖然蔣琪琪態度嚴肅而且分毫不讓,可這並不代表這名團委老師帶來的消息不夠震撼。


    這是除了自己之外第一個也看到了那部電梯中有凹痕的人。


    換句話說……也就代表著,那個凹痕真的存在,不是我的幻覺。


    那難道真是秦殤弄出來的?


    我是肯定沒有踹電梯的,我腦子有病啊,被困在電梯裏明知肯定是出故障了,還要對著電梯牆壁‘砰砰’來兩腳,這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是吧?


    斷電狀態下電梯要是發生意外失控下墜,不一定有應急電源會保證它最後停在電梯中的鎖止位置上,指不定給自己活活摔死了都有可能。


    但是……團委老師大概率也沒撒謊的理由,很可能那部電梯真的多了個凹陷的痕跡……


    那會是因為什麽原因呢?


    蔣琪琪心中有一個駭人聽聞,但是又好像能夠解釋得通的恐怖念頭油然而生。


    如果說以前這裏其實沒有那個凹痕,那……是秦殤,會不會真的有可能是秦殤!


    是自己今日完結的這本漫畫書的主人公,《神路遊戲》這本漫畫書的主人公秦殤幹的。


    她抿著紅唇,快速給數位屏插上電源,看到屏幕上的電池待電量眼神一沉。


    開機!


    果然,還有百分之三十多的電。


    我沒記錯,那當時在電梯裏這東西怎麽會關機呢?


    蔣琪琪眼皮子跳了跳,心底浮現出一抹不祥預感,心髒突突的。


    旋即,她打開了自己留下本書完三個字的那一頁。


    然後,令她頭皮發麻的一幕,直接給少女嚇得一屁股從宿舍的椅子上彈了起來,起身的刹那還撞倒了旁邊的椅子,發出‘咚’的一聲。


    滋啦——


    “這,這咋可能!?”


    隻見,在自己屏幕上的最後一頁首當其衝的就是本書完三個字不見了。


    然後留在漫畫中分鏡頭的畫麵裏最後一頁上,出現了一個人影,人影從黑暗中走出。


    身形狼狽,風塵仆仆,可是卻剛好一巴掌拍在了一個堅硬的金屬牆壁上。


    由於分鏡的畫麵主要是聚焦在人物的身上,所以對於側麵的牆麵並沒有給出任何特寫,可是……


    那狹小的金屬牆壁包圍的空間,蔣琪琪一眼就能認出來,可,可不就是……


    電梯嗎?


    !!!


    更令蔣琪琪頭皮發麻的是,那句跟自己撞見的幻覺如出一轍的台詞以及青年眼尾跳躍著栩栩如生的銳利和堅定,布滿血絲的雙目仿佛能夠穿越時空。


    「……就算是母神,也不行」


    轟!


    瘋了,簡直是瘋了。


    蔣琪琪臉上毫無血色。


    秦殤,活過來了,我的漫畫的內容,居然被主人公給修改了。


    撲通——


    蔣琪琪膝蓋一軟,無力的倒在地上,整個人妙目中殘留著濃鬱的恐懼。


    半個小時之後,蔣琪琪的舍友回來了。


    她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半蹲在地上,腦子裏不斷閃過無數紛亂複雜的念頭。


    就連抬頭看向發出動靜的舍友都是保持著一個目光空洞的神色。


    ……不,不可能,漫畫裏的主人公不可能活過來,這說出去實在是太扯淡了。


    要是隨便一本漫畫書的主人公都能活過來,甚至出現在漫畫作家所在的世界,那這麽說起來,現實世界裏那些漫畫家誰還敢爛尾太監?


    主角不滿意故事的結局,豈不是分分鍾就能穿越虛空來逼著狗作者修改劇情?


    聽聽,這像話嗎?


    ……可是,可是如果不是秦殤,那電梯的凹痕又如何解釋?


    難道真是校後勤保障處的老師沒及時檢查電梯,其實那個凹痕以前就存在了?


    那也不對啊,我的漫畫裏的劇情又是怎麽回事?


    誰,他媽改了老娘的完結劇情!?


    蔣琪琪無力的抬手,又放棄掙紮,表情像是小電影中《無能の丈夫》眼瞅著妻子被上司侵犯,卻隻能默默流淚的丈夫一樣絕望。


    「親愛的,其實那一晚我沒睡……」


    操!


    娘的,我自己畫的漫畫,我自己卻決定不了它的劇情走向了,這什麽ntr現狀……


    “是不是哪個讀者粉絲提前黑了我的數位屏,每天都搶先看我的最新更新的劇情,結果眼瞅著今天我突然草草畫下了一個結局,想要爛尾,這名讀者突然不滿意了,於是才故意將自己畫下的劇情插入進了我的數位屏內,想要嚇唬我這個漫畫的作者?”


    蔣琪琪鼓著腮幫子,這個念頭大概是目前而言能夠解釋自己的漫畫結局為何一打開數位屏竟然被修改了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但其實還有一點說不通啊!


    數位屏鎖屏之後根本連接不上wifi,她在校門口的時候就已經鎖屏關機了。


    進了校園內沒網的情況下,這位黑客粉絲難道還能強行接入自己設備的後台?


    況且如果被黑客使用了數位屏,那總歸是要費電的吧?


    自己上一次鎖屏之前依稀記得差不多還有30%左右的待機電量,回到宿舍之後果然數位屏上也有三十多的電量,這符合常理和邏輯。


    那人家黑客黑了你的設備,總不能還可以遠程給你充電吧?


    使用過程中,數位屏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開機了,肯定也會繼續掉電的呀……


    蔣琪琪嘴角抽了抽,感覺思路到這裏又卡殼了。


    “蔣琪琪,你坐在地上幹什麽?太熱了嗎?”


    此時此刻,回來的女生正是今天下午給蔣琪琪打電話通知她去找導師的張玖湉,蔣琪琪平時都喊她阿湉,兩人關係也不錯,眼瞅著蔣琪琪跟丟了魂似的倒在地上,張玖湉疑惑的打了個招呼。


    聞言,蔣琪琪猛地咽了口唾沫,突然一個大膽的念頭再度從腦海中彈了出來。


    “我莫不是畫畫太專注了,結果自己人格分裂了?”


    “所以被困在電梯裏的那段時間,是我的第二人格蘇醒了開始在數位屏上畫畫了?但是這也不對啊,短短兩分鍾的時間能畫完這麽多分鏡,這還是人嗎?況且,還是那個問題,電量也對不上啊。”


    想到這裏,蔣琪琪看向剛剛帶著晚飯走進來的張玖湉,目光複雜。


    猶豫再三還是抿著唇,衝著舍友苦笑著問道。


    “那個啥……阿湉啊!你最近有沒有感覺我哪裏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比如半夜說夢話囈語啊或者夢遊之類的,再或者是其他較為反常的舉動,就好像是晚上起床弄吃的或者洗衣服,再或者是在樓道裏打羽毛球……”


    “蛤!”


    張玖湉頓時花容失色。


    聽到這話,被蔣琪琪的措辭嚇了一跳,捂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倒吸了一口涼氣,倒退數步問道。


    “你幹嘛?”


    “什麽半夜起來洗衣服,你今晚打算半夜起來洗衣服嗎?姐們,咱能不說的那麽恐怖嗎?正常人誰會半夜起來洗衣服啊。”


    “試問,你要是晚上上廁所的時候看到自己的舍友在陽台上洗衣服,你是啥感覺?那不得被嚇個半死啊!”


    我現在就是在懷疑自己不是正常人了啊!


    蔣琪琪無力的抬了抬胳膊,撅著紅唇歎了口氣。


    算了,大概張玖湉這裏是沒發現任何異常的。


    不然,按照這個半夜看個民俗短篇鬼故事都能被嚇得睡不著覺,一定要和自己擠在同一張床上少女的膽子,要是真覺察到了自己有第二個人格在進行一些反常且奇怪的行為,那大概率早就背著自己找導師申請換宿舍了。


    “你咋了?”


    下一刻,眼瞅著蔣琪琪臉上流露出了幾分失望的神色。


    張玖湉湊近了點,眨巴著大眼睛疑惑的盯著她問道。


    蔣琪琪搖搖頭,突然碰到的這些莫名其妙的怪事也不知道該如何給舍友講。


    而且講出來大概率她也是不太可能會相信的,後者要是信了也不太能給自己提供什麽解決方案,說不定還會讓舍友陪著一塊擔驚受怕,索性不如憋著。


    想到這裏,少女擺擺手;


    “沒事!早點休息吧。”


    “不過……要是發現我最近有什麽異常的行為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副本遊戲:我與神明畫押,神明罵我開掛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是一顆小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是一顆小草並收藏副本遊戲:我與神明畫押,神明罵我開掛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