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聞言,秦殤老老實實的乖乖點頭。


    明明在不良帥方墨麵前,都表現的格外灑脫乖張的青年。


    麵對尹公子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老實。


    其實從秦殤對尹十三的態度和對方墨的態度就能夠看出來,秦殤打從心眼裏更尊重誰。


    盡管都是插科打諢的發揮自己的舔功,但秦殤幾乎沒有刻意利用過尹公子,更不會試圖讓自家老大為自己以身涉嫌。


    但是麵對方墨,秦殤的舉動就是能白嫖我就白嫖,能讓不良人為我出手更好。


    不能我再自己解決麻煩,他可不會換位思考站在不良帥的角度替方墨思考細枝末節。


    這就是區別。


    “我去跟瀨閣老做個簡單的交接。”


    撂下這句話,尹十三便是朝著瀨閣老走了過去。


    秦殤的目光則是落在了秦語嫣的身上,這個人質很有自知之明,壓根沒有半點要搶戲的念頭。


    直到秦殤看過來望向自己,女人才平靜的眨了眨卡姿蘭大眼睛,遞出詢問眼神。


    就像是在問,幹嘛看我?


    “‘尿是膀胱的淚滴’在哪兒?”


    秦殤沒廢話。


    直截了當,直入主題。


    聽到這話,秦語嫣美眸怔了怔。


    看來他知道了……她不在乎秦殤是什麽知道的,成王敗寇,弱者才喜歡追究理由。


    “在櫻島公館……”


    她倒是很有一個當階下囚的自覺。


    聽到這話,秦殤眉頭一挑,沉吟道。


    “你綁架了她媽?”


    能夠讓一名詐欺師職業的玩家在現實裏投鼠忌器的手段不多。


    況且‘尿是膀胱的淚滴’其實並不蠢,隻是有些嬌憨。


    這種人不好糊弄腦子也不笨。


    若是沒有致命軟肋在手,‘尿是膀胱的淚滴’跑路手段多如牛毛,就算秦語嫣能夠喊動規則境玩家又如何?


    除非鄭家的手底下,有冷門律師職業的玩家。


    但,概率不大。


    自己成為神路玩家這半年以來,也隻見過李浩文這麽一個律師職業的玩家。


    可想而知冷門職業角色卡的發放條件肯定相當苛刻。


    甚至秦殤懷疑很可能是某種特定的小眾人群,才有機會得到這種職業的角色卡。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


    小妮子被拿捏了短板。


    秦語嫣螓首輕點,朱唇輕啟。


    “嗯……也在櫻島公館。”


    有一說一,這女人即便是成了階下囚也是光彩依舊,風骨不減,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和緊張的情緒,反而是始終保持著穩定的情緒。


    聞言,秦殤點點頭。


    “知道了。”


    秦語嫣美眸眯起,修長的睫毛一閃一閃。


    “我活,她們活,我死,他們死!”


    “好!”


    階下囚,一換二。


    很公平!


    大家都是聰明人,秦殤自然能聽懂秦語嫣的意思。


    如果自己現在跑去跟瀨閣老攤牌,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了晉城三大亨就是汙染源案背後的始作俑者,並且,秦語嫣在其中牽扯極深。


    很可能涉及到多起汙染源案件的情況。


    那,秦語嫣今晚就走不了了,勢必會徹底被留在江城市治安署。


    走之前,秦殤衝著鄭工偉交代了一下今晚鄭公子的任務,首先就是帶著秦語嫣去櫻島公館換人,把小妮子‘尿是膀胱的淚滴’和她母親換回來,其次,在把人帶走的第一時間,讓瀨閣老帶人來櫻島公館調查。


    如果現在就告訴瀨閣老這件事,那大概率結局就會變成瀨閣老帶人武力衝突試圖進入櫻島公館取證了。


    屆時,小妮子和她母親的安全很難得到保證。


    畢竟秦語嫣是個關鍵人證,這位可是三家代理人,汙染源的事情跟她也脫不了幹係。


    這娘們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凡提前告訴瀨閣老,自己已經查出來了秦語嫣跟汙染源的關係,那秦語嫣就走不了了,最後的結局就隻有武力衝突一種下場。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瀨閣老現在就是既不想招惹三大亨,也不想得罪不良帥。


    辦案,有無數種辦法,同樣也能取中庸之道。


    所以這才是方墨在自己臨行之際,提醒了自己那句,秦語嫣你最好拿著當人質跟他們交換你朋友的緣故。


    有腦子的人都知道瀨閣老八成也跟秦語嫣認識。


    都在江城地界混,抬頭不見低頭見,更何況,昨日白天被鄭家請來的外援陳博旭都和瀨閣老攪合到一起了,瀨閣老能是什麽幹淨的角色?


    他這就是趕鴨子上架,不抽鞭子就不走,抽一鞭子走一步。


    瀨閣老才不會在乎秦語嫣今晚綁架了誰,關他屁事。


    如果你不讓他知道,你知道了秦語嫣這個三家代理人是汙染源背後的始作俑者。


    那他就裝不知道。


    但是如果你明牌告訴他了,那秦語嫣這個人他也不會放走了。


    屆時,小妮子和她母親就危險了……


    把人換走,再讓瀨閣老當工具人幹活,就沒這方麵的擔憂了。


    不過鄭工偉直到秦殤和尹十三兩人走後十幾分鍾,也沒反應過來。


    蹲在原地抓耳撓腮好半晌,愣是沒想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哪裏不對啊,尼瑪秦殤不是我馬仔嗎?怎麽他都開始給我安排活兒了?”


    盡管鄭工偉在秦殤走之前,聽到那句“你也不希望自己有過一麵之緣的夥伴,失去自由吧?”頓時滿口答應了下來。


    但是後來回過神一想,鄭工偉總覺得好像哪裏是有些不太對勁的。


    如果為了解放他人的自由而犧牲了我的自由,我是否又是真正的自由?


    可是倘若我的自由無人理解,我隻是孤獨的根號3,這個世上都是被困在牢籠中的飛鳥。


    那我作為孤獨的一頁方舟,另類特例的我,又是否是真的自由?


    新的哲學問題,縈繞心間。


    秦殤不會告訴他,其實自由本身就是個偽命題。


    什麽是自由?


    不知道。


    你想要得到自由的同時,你就得定義自由。


    可是自由,是沒辦法被定義的。


    如果能被定義,便不是了自由。


    同理便可得,自由是沒有辦法被得到的……


    隻有自由是永遠得不到的東西,自由才彌足可貴。


    這才是真正的自由,但是這個得不到的概念。


    又變得千人千麵了起來。


    落實到每個人身上,就變成了……也許有的人覺得出行自由,不用擔心限號是自由。


    有的人覺得,工作自由,不用打卡上班就是自由。


    有的人覺得擁有花不完的錢是自由,也有人覺得不用躺在病床上被病痛折磨困擾是自由。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認知當中的,自由的不同定義。


    每個人都有得不到的那片淨土。


    例如財富自由,工作自由,時間自由。


    可是這些自由也是拘泥於當下困在所謂失去的牢籠,人才會渴望。


    不同的定義,形成了自由的概念,於是自由二字,在長大之後變得彌足可貴了起來。


    秦殤深諳拿捏鄭工偉的絲滑小技巧。


    畢竟,對付偏執狂,就要用魔法打敗魔法,讓他琢磨去吧,隻要他一直向往自由,就會被自由這兩個字的枷鎖困住……


    ……


    一晚上過去,這一個晚上注定不算是平靜。


    隻不過昨夜那些故事都伴隨著太陽升起,宛如被黎明刺破洗滌,隨著新的一天到來,徹底歸於塵土,隻是部分人的記憶裏,會永遠記得昨晚平靜的城市中,發生的這些令人膽寒甚至血腥的事情。


    在這座城市陷入睡眠的昨夜,發生了很多。


    尤其是對於秦殤而言,自己一口氣宰了三個人倒不算是什麽大事,反而還和不良帥麵對麵飲茶,從方墨口中知道了「開發者」和「觀測者」都是「管理員」這件事,這是很寶貴的信息。


    倘若不是方墨,現在第二大區的神路玩家裏,能夠給秦殤答疑解惑的人想來加起來也不超過一手之數。


    而且,昨夜自己解決了自己一直以來最擔心的宿敵,‘雷電法王’……


    算是讓心底始終如鯁在喉惦記的一塊大石頭,短暫的塵埃落定了。


    不過,秦殤並不是沒有其他新的疑問。


    比如,自己角色卡深處的來自於第二大區核心權柄,曾經被雷電法王所掌控時設置的【真言】。


    寓意其他管理員在這個權柄的掌控者麵前都不能撒謊的能力之下,他和雷電法王對弈的時候,這份效果應該也是在影響著雷電法王的。


    換言之,他很可能沒有說謊。


    就是那句……


    取走‘來福大酒店’的人不是他!


    淩晨七點多,秦殤和尹公子隨便找了個酒店開了個標間。


    前台負責接待他們的小姐姐目露揶揄神色,秦殤分明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了基情四射四個字。


    不解釋了,累了……


    當時秦殤翻了個白眼,也懶得多說廢話。


    兩人風塵仆仆,神色都同樣有些憔悴。


    拿了房卡就走,秦殤其實還稍微好一點。


    脫離【1號修道怨】之前,自己在副本裏睡了一覺,算是補充了一些狀態。


    不過也算是熬了一個通宵,足足三十來個小時沒合眼了。


    至於尹公子來之前,臨時得到不良帥後台發給自己的郵件得到了委派,怕是第一時間就趕到了江城,中間更是一直在查閱跟案件相關的資料。


    按照尹十三的做事風格雷厲風行,中間更不可能有機會休息了。


    “說說吧,離開進城之後今晚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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