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實在看不下去,喬芸才出聲製止。


    喬永貴猩紅著眼,氣喘如牛,十分猙獰。


    喬芸:“這件事還按原來那樣。”


    喬永貴和韋素現在哪還有心思想這個。


    喬芸:“等以後你們成了大老爺和夫人,那些都不是事兒。”


    “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處理麻子這個人,不能叫他把我們的計劃再透露出去了。”


    喬永貴:“好啊,老子就想著弄死他呢。”


    喬芸:“那爹,你去做吧,做的幹淨些,別留下什麽痕跡。”


    執風已經帶著查到的消息回來了。


    “所以一開始在那個屋子的原本是沈桃言?”


    說著,聶珩眼裏完全沒有了情緒,隻剩下了深不見底的黑。


    他的麵容也褪去了原有的情緒,整個人像尊沒有感情的冰冷玉像。


    “是。”執風莫名有些膽寒。


    他跟在公子身邊辦事也有三年了,他還沒見過這個樣子的公子。


    “真是該死。”


    聶珩的聲音很淡,但落進了執風的耳裏,令他禁不住遍體生寒。


    執風:“公子,可要屬下去將他們抓拿來?”


    膽敢算計二少夫人和二公子,還是用那麽惡毒的計策,這必須要抓起來嚴懲不怠。


    聶珩卻道:“先等等。”


    凡事有一就有二,已經做過的事情,再做起來會順手很多。


    聶珩已經不像第一回那麽有心理負擔了。


    執風聽了令後,雖有疑惑,但也不敢質疑,隻好默默退下,前去按照吩咐做事。


    聶淵回來得知了聶宵和喬芸在一塊後的噩耗,眼前一黑,尤其聶宵還求到了他們跟前。


    “爹,娘,我已經和芸兒有了肌膚之親,我必須要給她一個名分。”


    趙卿容:“事情還沒查出來,你著什麽急?若是那豆花女算計的你,你還要上趕著?”


    聶宵堅信:“娘,我不是說了嗎?不可能是芸兒。”


    趙卿容:“是不是,很快就知道了。”


    聶宵:“爹。”


    聶淵心梗得厲害,正閉著眼睛給自己順氣呢。


    他可能真的上輩子作孽了吧,才生出這麽個不省心的兒子。


    這件事還是比較容易查的,畢竟喬永貴三人鏖戰的事兒,已經被當成笑話傳開了。


    可惜趙卿容的人手慢了一點兒,唯一在其中能套出話的麻子死了。


    剩下的喬家人肯定是不會說實話的。


    在遇仙樓的痕跡也被掃得很幹淨,一時之間還真沒有什麽線索。


    趙卿容惱怒地拍了桌子:“我倒是不知道他們賣豆花的還有這樣的本事!”


    聶宵:“娘,我說了,不可能是芸兒。”


    趙卿容已經認準了就是喬芸幹的:“這裏邊她獲利最多,怎麽不是她?”


    聶宵無奈:“娘,你在胡說什麽,芸兒哪有獲什麽利,反而是我虧待了她。”


    趙卿容目光灼灼:“是你自己被那豆花女蒙蔽了看不清。”


    “那麻子怎麽說死就死了,顯然是被滅口了。”


    “我可還記得外麵都在說的喬家夫婦二人與那麻子的事兒。”


    聶宵怎麽也不相信:“他們也是被算計了的,不然怎麽好端端跟人廝混,還是三人一起。”


    趙卿容:“好問!這就要問他們自己了!何況別人算計他們做什麽?”


    “一個賣豆花的,有什麽值得算計的,怕不是自己心黑算計別人,結果弄巧成拙,自食惡果。”


    聶宵也有自己的猜測:“會不會是沈桃言發現了?”


    趙卿容想都不想,就道:“不可能!”


    她要是發現了,還能這樣對你?她也不會這麽安靜,早與你對峙來了。”


    聶宵:“可能她發現的還沒那麽多,隻是發現的芸兒和喬家人的存在。”


    趙卿容:“宵兒,你不懂女子,不懂桃言,她那樣熱忱認真的性子,若是發現了,絕不會無聲無息的。”


    聶宵:“娘,你會不會把沈桃言想得太好了?”


    趙卿容:“我見到的沈桃言就是那個樣子的,你爹眼裏也一樣,就你眼裏容不下她,總是對她百般挑剔。”


    聶宵垂了垂眼:“先不說她了。”


    “反正我和芸兒之間已經是事實了,不管查不查得出來,我都會必須要給她一個名分。”


    不提還好,一提趙卿容就一腔怒火。


    趙卿容忍著怒氣:“那你說說,你想給她個什麽名分?”


    聶宵:“我要娶她進府。”


    是娶,不是納。


    也就說他要給喬芸的名分是妻,不是妾。


    聶淵氣急敗壞進來:“你休想。”


    “你難不成還真想與沈桃言和離,我看你是和那豆花女廝混得腦子都傻了!”


    聶宵:“我不能叫芸兒無名無份地跟著我,我已經委屈她三年了。”


    趙卿容:“那就把她納進來做妾,正妻的位置,想都不要想。”


    都算計到他們臉上來了,要是真讓喬芸做了正妻,以後還不得作威作福。


    聶宵強道:“我不會讓芸兒做妾的,我許她的是正妻之位。”


    趙卿容強硬道:“不願意,那就讓她在外麵當個外室吧,他們如此不要臉,不正正好是外室的嘴臉。”


    聶宵像是不敢相信,他娘會說出這種話:“娘!”


    聶淵:“喬家人的那些事兒,外頭都傳遍了,誰不在笑話,你還想跟他們做親家!”


    “我就沒見過你這麽不成器的,先前頂撞我們也就罷了,你還想拉著整個聶府陪你一起丟人?”


    他指著聶宵的鼻子罵:“你是不是想你祖父和列祖列宗在底下不安生啊。”


    “還是想將你祖母和你娘,還有我一起氣死,那樣聶府二房就是你做主了。”


    聶宵緊緊皺眉:“爹,我沒那個意思。”


    聶淵:“滾出去!”


    聶宵想找他娘求情,可平時最疼他,事事都為著他的趙卿容,現在也不想看見他。


    聶宵垂頭喪氣地走了,他不過就是想跟芸兒在一起,怎麽就這麽難?


    門當戶對真有什麽重要嗎?


    不對,門當戶對並不重要,不然沈桃言也不會進得了聶家的門。


    他不明白,如果當時進了門的是芸兒,是不是就會跟現在的沈桃言一樣得到爹娘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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