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杳還在氣聶宵:“走啊,你怎麽不走了,是沒長腿嗎?”


    聶宵氣哼哼地去到了馬車上。


    沈桃言無奈喊她一聲:“阿杳。”


    瞿杳撇了撇嘴:“那個死傻子,還挺要麵子。”


    忽然聽到了外麵有馬兒嘶鳴的聲音,沈桃言和瞿杳對視一眼,來到酒莊外麵,就看到馬車離她們而去了。


    瞿杳瞪大眼睛:“死傻子,他還真敢走啊!”


    聶宵看到了在後麵罵罵咧咧的瞿杳,沒有搭理。


    而沈桃言看著遙遙離去的馬車,在心裏無聲地笑了笑。


    女掌櫃:“這,我這兒可沒有馬車,兩位姑娘打算怎麽辦?”


    沈桃言神情平靜:“他會回來的。”


    瞿杳不由得看向她,沈桃言對著她安撫地笑了笑。


    行至一半,聶宵想著,沈桃言她們也該吃到教訓了,正打算讓馬夫掉頭回去接人。


    馬車的馬兒忽然受到了驚嚇,馬車一陣劇烈顛簸之後停了下來。


    ……


    沈桃言和瞿杳還在酒莊裏,一直待到了快天黑了,瞿杳有些坐不住了。


    她站起來徘徊了兩步:“阿桃,那個死傻子,真的會回來嗎?”


    沈桃言:“嗯。”


    女掌櫃:“可這都快天黑了,他若是不回來,你們隻能在我這將就一晚上了。”


    這時,外邊忽然一陣嘈雜,女掌櫃看了一眼沈桃言和瞿杳:“我出去看看,你們在這坐著。”


    沒一會兒,有一個人跟著女掌櫃進來了。


    “沈桃言。”


    沈桃言抬眼看去,竟是聶珩。


    他的神態和語氣少有的十分不穩,完全失去了從前的冷靜自持。


    見到沈桃言安安穩穩的,他才恢複了一些沉穩,他很快掃量了一下沈桃言,似乎在確認她的安危。


    沈桃言詫異:“兄長,你怎麽來了?”


    聶珩來到她的麵前:“我來接你們回去。”


    “走吧。”


    沈桃言:“夫君呢?”


    聶珩:“回去之後再與你說。”


    沈桃言點了點頭,拉上瞿杳一塊跟著聶珩離開。


    外麵是一隊人馬,全都手持著火把,還帶了刀劍。


    沈桃言和瞿杳雙雙看到了,瞿杳臉色微變。


    沈桃言和聶珩對視上,聶珩的眼神有一股十足沉穩的力量,令沈桃言稍稍心安。


    聶珩:“上馬車吧。”


    沈桃言:“嗯。”


    上了馬車之後,瞿杳驚疑不定:“阿桃,那個死傻子是不是出事了?”


    沈桃言沒有說話,瞿杳抓住了沈桃言的手,注視著她。


    “阿桃,你早就知道了,是嗎?所以才會叫我…”


    沈桃言抬起手捂了捂她的嘴:“阿杳,你相信我嗎?”


    瞿杳重重地點頭,她自然是相信,不然怎麽會按沈桃言的話去做。


    沈桃言:“這件事我日後會跟你解釋的。”


    瞿杳抿了抿嘴:“我知道了。”


    而後,她又有點兒擔心:“你以後要是有什麽事,一定立即叫人來告知我。”


    她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麽,所以第一反應是擔心沈桃言。


    沈桃言微愣一下後笑了笑:“好。”


    估摸著路程,沈桃言掀開簾子往外看了看。


    她看的地方,正是聶宵出事的地方。


    舉著火把,騎著馬的侍從提醒:“二少夫人,外麵黑,還是莫看了。”


    聶珩聽到了,微微往後看了看,正好與沈桃言的眼神擦過。


    沈桃言收回目光,放下了簾子,觸及瞿杳不安的目光,她握住了瞿杳的手,示意她放心,沒什麽事。


    有聶珩在,他們安安穩穩地回去了。


    先將瞿杳送回了瞿府,沈桃言和聶珩才回到了聶府。


    沈桃言忍不住問:“兄長,夫君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聶珩語氣盡量平淡:“他遭到了埋伏。”


    沈桃言一聽,立馬露出了著急的神情:“那夫君怎麽樣了?傷到了嗎?”


    聶珩:“受了一些外傷,還…中毒了。”


    沈桃言神情一下子變得十分慌亂,並且身形不穩地踉蹌了一下。


    聶珩立即伸手去扶她,疊珠和疊玉已經扶住了沈桃言。


    聶珩隻好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


    沈桃言:“中毒?”


    聶珩:“呂大夫已經為他診治了。”


    沈桃言急得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聶珩跟在她後邊,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神情隱在昏暗中,難以分辨。


    沈桃言幾乎有點兒慌不擇路了,跌跌撞撞的,疊珠和疊玉也扶不住她。


    聶珩快走了幾步,伸手拉住了沈桃言,發現她的手很涼。


    擔心成這樣,聶珩滾了滾有些幹澀的喉嚨:“跟著我走。”


    沈桃言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點了點頭。


    聶珩在前麵給她引路,沈桃言跟在後麵,表情慌張急切,但眼底平靜得很。


    喬芸下手還是一如既往的狠啊。


    幾人來到了聶宵的屋子裏,趙卿容和聶淵已經守在那兒了。


    看到聶珩帶著毫發無損的沈桃言回來了,趙卿容和聶淵大大鬆了一口氣。


    聶淵對著聶珩:“阿珩,辛苦了。”


    聶珩:“嗯。”


    說著,他伸手探了探桌子上的茶壺。


    而沈桃言慌得眼裏都起了淚,急著問:“夫君怎麽樣了?”


    趙卿容:“呂大夫在裏麵為宵兒施針呢,話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聶珩倒了一杯熱茶:“坐下說吧。”


    沈桃言坐了下來,熱騰騰的茶放在麵前,她發涼的手握上了茶杯,暖了暖手心。


    “多謝兄長。”


    聶珩微微頷首。


    趙卿容和聶淵還在等著沈桃言回答。


    沈桃言:“我也不知道,夫君和阿杳鬧了些矛盾,夫君生氣,就上了馬車,丟下我們先走了。”


    聽到聶宵丟下她們先走了這句話,聶珩倒茶的手微微一頓,瞳底起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沈桃言:“要是我們跟夫君一起走,夫君是不是就不會…”


    聶珩:“不,那些人是衝著你們來的。”


    沈桃言不太明白,茫然地看著趙卿容和聶淵。


    趙卿容解釋道:“阿珩說得是,我們聽那馬夫說了,那些人像是提前埋伏在那兒的。”


    如果沈桃言他們都在那馬車上,那他們可能都會遇到不測。


    沈桃言:“那些人是誰?”


    聶淵神情肅穆:“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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