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宵捏著紙,對方是什麽人啊,竟然獅子大開口要整整一千兩銀子。


    他對著飛白吩咐道:“去問問英哥兒,到底得罪了何人?”


    喬英就是個小孩兒,即便得罪人,也不過是小孩間的打鬧。


    一千兩分明是對方在故意敲詐。


    飛白:“英哥兒都嚇壞了,問不出什麽來。”


    聶宵嚴聲:“那也得去問。”


    他倒要看看對方是什麽底細,還敢做出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的事兒來。


    紙上說,不許他帶人過去,否則喬芸性命難保。


    揚青:“二公子,這可不行,太危險了,奴才們跟著偷偷前往就好,說不定還能救出喬姑娘來?”


    可對方不知怎麽察覺了,聶宵去到那兒根本就沒人。


    他頓時有點急了,心裏也慌。


    這時,他看到了對方留下的消息,因為他沒有按著要求做,對方顯然是生氣了。


    聶宵捏著被特意丟在這裏的喬芸的帕子,眯了眯眼睛,如此謹慎,怕不是蓄謀已久。


    他回頭吩咐其他人:“你們別跟著我。”


    揚青:“可是…”


    聶宵:“照我說的辦。”


    他不能再拿喬芸的安危去做賭注了。


    他這次孤身照著地址找了過去,但對方並沒有露麵。


    聶宵微微皺眉:“敢問閣下為何不露麵?”


    對麵冷笑了一聲:“公子不也遮遮掩掩的麽?”


    聶宵:“那就請問閣下因何開口便要一千兩銀子。”


    “喬英打傷了我兒,我兒如今可是臥病在床,性命垂危,一千兩老子都要少著了。”


    聶宵:“我正好認識神醫,可以為令郎診治。”


    那人蠻橫不講理:“老子就要銀子,我告訴你,要是不賠銀子,老子就讓人償命。”


    看來這人就是借著由頭故意敲詐的。


    聶宵:“我要先見著人。”


    喬芸被人帶了出來,她臉色蒼白,顯然是被嚇壞了,見聶宵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


    她急急地喊:“宵郎。”


    聶宵提著的心稍微放了放:“芸兒,你怎麽樣了?”


    喬芸:“宵郎,我沒事。”


    聶宵對著那人沉聲:“閣下可知此行乃強搶民女。”


    “哼,你少嚇唬老子,你要是敢報官,就等著替這個女娘收屍吧,反正老子兒子要沒了。”


    聶宵:“閣下可是認識我?”


    “老子管你是誰,趕緊拿銀子來,否則,免談,老子隻給你三天。”


    別說三天了,就是三個月,聶宵也沒法拿出那麽多銀子來。


    要是沒有賠給沈桃言,倒是能湊出來,可如今他身上連一百兩都沒有。


    喬芸很快就被帶走了,對方人多勢眾,可能還有藏在暗處的,一個不慎就會傷到喬芸。


    聶宵隻得先答應下來,回去湊銀子了。


    他已經派人暗中追查對方了,回家之前,他先去了一趟喬家。


    飛白還沒從喬英那兒問出什麽來。


    韋素連忙迎上來:“二公子,怎麽樣了?”


    聶宵:“怎麽隻有你在?”


    韋素:“他去想法子去了。”


    聶宵看向飛白,飛白對著他搖了搖頭,而喬英害怕地往韋素身邊躲。


    聶宵壓著眉:“英哥兒,你打傷了什麽人也不記得嗎?”


    喬英看了一眼韋素,支支吾吾道:“我不認識他。”


    “不認識,你們怎麽起了衝突?”


    喬英:“他,他說我是小乞丐。”


    聶宵追問:“然後呢?”


    喬英:“我打了他,我就跑了。”


    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二公子,我沒想過會變成這樣,姐姐,我要姐姐回來。”


    聶宵被他吵得忍不住捏了眉心:“好了,別哭了,這事兒我會解決的。”


    他先回去跟趙卿容商量了。


    趙卿容大驚:“一千兩?”


    “這可不是小事兒,必須要報官才行,讓老爺派人去查,到底是什麽人如此狂妄!”


    聶宵:“不行,芸兒會有危險。”


    趙卿容:“那就叫老爺暗中去查。”


    聶宵:“我已經叫人去查了,但還沒有消息回來。”


    趙卿容:“再多叫些人去吧。”


    聶宵最煩惱的是:“隻有三日。”


    趙卿容:“那也沒有辦法,一千兩銀子,如何能拿得出來,就是錢莊裏也沒這麽多銀子呀。”


    聶淵回來得知了此事,沉了臉。


    趙卿容:“這個豆花女,就是不安分的,動不動就生事,這回還整出個一千兩來。”


    聶淵:“宵兒他想怎麽辦?”


    趙卿容:“要麽湊銀子,要麽揪出那人救下那豆花女。”


    “銀子肯定是湊不出來的了,現在就是希望能快些揪出那人,老爺,你也派人去查一查。”


    這人在洪都敢這麽膽大妄為,簡直就是在打聶淵這個洪都知府的臉。


    而且還要銀子要到了他府裏頭,他怎麽著也得抓住這人。


    第二日的時候,有人送了一縷喬芸的頭發來給聶宵。


    聶宵臉色大變,緊緊地抓著那縷頭發,心裏發緊。


    但派去追查的人還沒有消息回來。


    聶宵暗道,真是奇怪了,那人這麽有本事嗎?所以才敢獅子大開口的?


    為了以防萬一,聶宵隻得想法子先備銀子了。


    趙卿容:“可一千兩去哪裏要啊?”


    聶宵十分肯定:“沈桃言有。”


    趙卿容頓了頓:“你問桃言要,你要怎麽與她說?”


    聶宵:“娘,這事兒得你去說,就說鋪子或者府裏有些急事兒要用。”


    趙卿容啪的拍了桌子:“你!你這讓我怎麽拉得下臉來?”


    聶宵:“娘,我要救芸兒,而且隻要抓著那人,銀子自然就能回來了,到時候再還給沈桃言便是了。”


    趙卿容:“你說的容易,萬一抓不到那人呢?”


    聶宵:“那就以後再還給她好了,沈桃言她要是不貪圖榮華富貴,就不會急著問我們要回的。”


    趙卿容皺眉,遲遲沒有應下。


    聶宵:“娘,要是芸兒出了什麽事,我也不想獨活。”


    趙卿容頓時瞪大了雙眼:“你在威脅你娘我?”


    聶宵神色嚴肅:“娘,我求你了。”


    趙卿容歎了歎:“我上輩子真不知做了什麽孽啊!”


    趙卿容到底是去了沈桃言那兒,問沈桃言借銀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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