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盈叫人送了話來,讓沈桃言打聽一下大夫人對聶珩的親事,有沒有心儀的人選。


    沈桃言扶了扶額頭。


    疊玉:“奴婢去打聽一下吧。”


    沈桃言輕微抬了抬手:“不用,隨便應付幾句就罷了。”


    又到了要去聶宵那兒用晚膳的時候了,沈桃言按時去了。


    這些日子,她和聶宵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聶宵不理她,她也很少會自討沒趣,兩人就僅僅是一同用晚膳。


    今日,有一道湯倒是很合沈桃言的口味,她就多喝了兩碗。


    但兩碗下肚之後,沈桃言就開始有點兒迷迷糊糊的了,她坐在一邊,抱著碗好久沒動。


    聶宵看了一眼,沈桃言沒動,又看了一眼,沈桃言還是沒動,像入定了一樣。


    聶宵察覺到了她有點不太對勁,喊了一聲:“沈桃言?”


    沈桃言仿佛沒有聽到,還抱著她那個碗一動不動。


    聶宵不禁攏起俊眉:“沈桃言,我在跟你說話呢。”


    沈桃言好像終於聽到了,抬起臉,一臉迷茫地看向他。


    她眼裏滿載的迷蒙,令聶宵愣了愣。


    聶宵:“沈桃言,你怎麽了?”


    沈桃言沒有說話,隻對著他乖巧地笑了笑。


    聶宵眉心深了深:“你在做什麽?”


    沈桃言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歪著小腦袋,很努力地看他,好像在看他說些什麽。


    聶宵看向桌麵上的膳食,然後看向了揚青。


    揚青一下子懂了:“二少夫人吃了什麽?”


    疊玉也發現了自家二少夫人的不對:“就這兩三道菜,哦,多喝了兩碗湯。”


    聶宵給揚青一個眼色,揚青立馬舀起湯細看了一番,又聞了聞。


    “奴才這就去廚房問一問。”


    沈桃言現在整個人都很迷糊,不過她還記得湯很好喝。


    “疊玉,我想喝湯。”


    疊玉扶了扶沈桃言:“二少夫人,這湯怕是有問題,不能喝了。”


    沈桃言:“為什麽?”


    在她耳裏,疊玉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她隻聽到不能喝三個字。


    疊玉擔心地說:“湯有問題,所以不能喝。”


    沈桃言還抱著她那個碗,迷糊地點了點頭:“好。”


    揚青很快回來了:“二公子,問清楚了,廚房為了口感更好,在湯中添了酒。”


    “但為了掩去酒味,又添了些別的,所以才喝不出來。”


    揚青問疊玉:“二少夫人可是極少沾酒的?”


    疊玉點頭:“是,二少夫人不喜飲酒。”


    聶宵:“沈桃言。”


    沈桃言臉頰紅紅,眉眼彎彎,語氣輕飄飄的:“嗯?”


    聶宵的心裏好像被很輕很輕地撞了一下。


    “你還認得出我是誰嗎?”


    沈桃言盯著他仔細辨認了一下,樂嗬嗬地點了點頭:“是夫君。”


    還能認得出人,醉得不算厲害。


    聶宵看著她紅撲撲的臉上,那帶著醉意的笑,以及蒙上了酒色霧氣的眼睛。


    覺得她這樣還挺招人的。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他連忙心情不好地撇了頭。


    疊玉:“如此,奴婢先扶二少夫人回去吧。”


    她一手扶著沈桃言的手,一手圈住沈桃言的腰身:“二少夫人,我們回去吧。”


    沈桃言很是乖巧:“好。”


    語氣和腔調格外的輕快歡亮。


    她還任由疊玉擺布,一看就容易被拐跑的樣子。


    聶宵不禁回頭看她。


    但沈桃言還抱著那個破碗。


    疊玉:“二少夫人,把碗放下吧。”


    沈桃言搖頭:“喜歡,帶走。”


    反正也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想來二公子也不會計較,疊玉幹脆讓沈桃言拿著走了。


    沈桃言起身的時候,瞧見了聶宵在看自己,露出一個很是軟糊的笑。


    “夫君。”


    聶宵又不得不撇開頭:“你別叫。”


    沈桃言:“為什麽?”


    她話有點兒說不清楚,含含糊糊的,語氣還軟,聽起來莫名委屈。


    聶宵忍住不回頭:“不準問。”


    沈桃言哼了一聲:“那我去叫別人。”


    聶宵一下子回了頭:“你說什麽?”


    沈桃言歪在疊玉的身上,奇怪地望著他。


    聶宵盯著她,他怎麽還跟一個醉鬼計較起來了。


    而且,她想去叫誰夫君就叫誰唄,跟他又沒有關係,他管那麽多幹什麽。


    心裏是這麽想的,但他嘴上卻問:“你要去叫誰?”


    說到底,沈桃言還是他明麵上的妻子,倘若真叫了別人夫君,豈不是踩他和聶府的臉。


    沈桃言望著聶宵好一會兒,使勁搖了搖頭,好像清醒了一點兒。


    “疊玉,我們快回去了。”


    得趁著還有點兒意識,趕緊走。


    見到沈桃言清醒了,聶宵自己的心緒也回了籠,他不打算再理她。


    然而,沈桃言才跨出屋門,又犯起了迷糊。


    沈桃言:“哇,好黑啊。”


    她歪著頭去看地上,看不見,她還蹲下去看:“路呢?”


    疊玉:“二少夫人,放心跟著奴婢走吧,奴婢看得到路。”


    沈桃言忽然嚴肅:“不行,看不見路會摔倒的。”


    屋裏的聶宵瞥到在到處找路的沈桃言,一時失語。


    喝醉酒後,怎麽會那麽蠢?


    他對著揚青微微抬了抬下巴,揚青了然地點了下頭。


    很快就有兩個下人提了燈籠來。


    沈桃言很高興:“你看,路出來了,疊玉,我們走吧。”


    疊玉好笑地應了一聲:“好。”


    沈桃言很乖地跟著疊玉走了。


    聶宵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門前,目送她們慢慢走遠。


    揚青站到旁邊:“二公子請放心,奴才已經囑咐過了,一定將二少夫人安全護送回去。”


    聶宵不快地壓了壓眉:“我什麽時候擔心她了?”


    揚青:“是,奴才多嘴了。”


    聶宵轉身回去,看到桌麵上的湯,鬼使神差地想起方才沈桃言的樣子。


    原來她不能喝酒麽?


    才喝了兩碗湯就醉成那個樣子,又笨又蠢又…


    腦海裏閃過她迷糊的笑,聶宵有一瞬的失神,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了。


    怎麽又這樣!


    他微微沉下臉:“以後吩咐廚房,不許再往膳食裏添酒。”


    揚青:“是。”


    聶宵顯然是生氣了,他氣衝衝地擺了手,揚青立馬叫人來撤了膳。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兄長不語,隻是一味兼祧兩房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捌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捌月並收藏兄長不語,隻是一味兼祧兩房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