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叫什麽陳阿嬌,直接改名叫陳阿狗吧。


    “朝堂上對於此事的定論爭執不下,若是直接論功行賞,會不會如同烈火烹油,局麵越發不可收拾。”


    劉徹皺著眉頭,不讚同道。


    他來, 可不是為了讓陳阿嬌如虎添翼的。


    “爭執不下?”


    “保家衛國,驅逐敵寇,乃是榮耀,為何要爭執不下。”


    竇太後假裝不知劉徹心中所想,不解的反問道。


    “以哀家之見,當賞,當重賞,否則會寒了邊關將士的心,滅了報國之士的熱血,到時候材質大漢真正的劫難。”


    竇太後鏗鏘有力,斬釘截鐵道,似是要一錘定音,不再給劉徹辯駁的餘地。


    劉徹臉黑,忍不住想要咬牙切齒。


    怎麽感覺他身邊的人都是變色龍,變臉變得都這麽猝不及防。


    他主戰,被劈頭蓋臉的指責。


    如今他想要轉圜一二,又被不留情麵的反駁。


    這個太子殿下當的實在是過於憋屈了,要不直接撂挑子走人算了。


    “徹兒,為君者當知,民心失了熱血涼了,君位也就不穩了。”


    “此事哀家會親自與皇帝商議,盡快定出章程論功行賞。”


    竇太後蓋棺定論,不欲多說。


    匈奴給予大漢的屈辱,數十年鯁在心頭。


    聞言,劉徹已經徹底無語了。


    這麽淺顯的道理, 他最是清楚。


    可此刻,再任由陳阿嬌的勢力暴漲下去, 君位別說不穩,他最後能不能坐得上去都得另說。


    他不信祖母看不明白這樣的局勢。


    隻會有一個可能,陳阿嬌搶先一步說服了竇太後,並且達成了協議成功的取得了竇太後的信任。


    劉徹看著竇太後堅決的神情,忍著滿腔怒火勉強扮演好賢孫的角色,待竇太後困倦,方才離開。


    氣急敗壞的劉徹,心中湧起濃濃的挫敗感和無力感。


    多少次了,他已經記不清楚了。


    隻要對上陳阿嬌,他的萬般算計最後都隻能铩羽而歸。


    他想做的是王令一出莫敢不從的帝王,而不是一個處處被桎梏的傀儡皇帝。


    真是不知,當年他和母後謀算館陶公主和陳阿嬌是對是錯。


    可無論對錯,此刻都是騎虎難下了。


    陳阿嬌到底想要什麽,劉徹的心頭忍不住疑竇不止。


    難不成陳阿嬌還打算以女兒身問鼎天下,讓大漢帝國改朝換代?


    不


    不可能是這樣。


    若真是這樣,竇太後第一個不認同。


    若笙歌知曉劉徹的疑問,會很樂意為劉徹解疑答惑。


    以彼之道, 還施彼身, 僅此而已。


    不過,她是絕對不會始亂終棄的。


    金屋藏的隻會是劉徹,頂多再好人做到底把劉徹的真愛藏進去。


    國家大事用不著劉徹操心,劉徹安安心心跟真愛紅袖添香造孩子就行。


    多造幾個,到時候她選擇培養的餘地也就更大。


    有了竇太後的強勢出麵,猶豫不決的景帝很快便下定了決心!


    朝堂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立刻被竇太後和景帝聯手壓下,且開始磨刀霍霍重整軍備,等待著匈奴的反擊。


    以往,他們懼戰。


    可如今,就連年邁的竇太後都巾幗不讓須眉的站了出來,也就容不得他們懼戰了。


    再說了,事實證明,匈奴鐵騎並非不可戰勝。


    大小將士,一應受到了封賞,一戰成名的劉明封為四品校尉,年僅十四歲的他成了大漢朝最年輕的少年將軍。


    所有人都知道,四品校尉於劉明而言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開端。


    這位少年郎的未來不可限量。


    長公主府


    “嬌嬌,恭喜。”


    笙歌不溫不熱的看了一眼匆匆趕來賀喜的劉徹,然後收回視線繼續看向了大漢疆域圖。


    匈奴騎兵在雁門郡失利,以匈奴人的性情絕對不會咽下這口氣。


    雁門郡,不日就會有一場大戰。


    若匈奴在雁門郡再次碰壁,上穀郡,雲中郡,危矣。


    劉徹眼神莫名,叫人看不透一般看著沉思的笙歌,心頭似是有一團火在不停燃燒。


    這團火,仿佛要將所有理智焚燒為灰燼。


    “嬌嬌是在替劉明擔憂嗎?”


    “劉明天生將才,戰場上絕對可以逢凶化吉,你莫要擔心。”


    劉徹死死咬著後槽牙,口中有淡淡的鐵鏽味蔓延。


    唯有這樣,他才能保持最後的清醒。


    “太子殿下,這種情況下還是莫要說風涼話為好,否則傳入旁人耳中,會平白讓人覺得太子殿下既無頭腦,也無見識。”


    笙歌皺皺眉,不耐的看著站在沙盤旁臉色變來變去的劉徹。


    當日長樂宮的談話,她已一字不差知曉。


    若是給劉徹一個機會,劉徹會毫不猶豫折斷它的羽翼,將她藏在深宮之中。


    也許,忌憚之下,會直接殺了她。


    劇情中的漢武帝雄才偉略,但也剛愎自用,唯我獨尊,還多疑。


    如今的劉徹,隻會更甚。


    “太子殿下,擦擦您嘴角得血水吧,難不成是想讓我背上毒殺你的罪名?”


    “聽聞太子殿下近來在羽林中訓練了一群武士,各個高大威猛身手不凡。”


    “殿下是想訓練一支隻屬於自己的軍隊嗎?”


    大名鼎鼎的羽林軍,比劇情中來的更早。


    劉徹瞳孔緊縮,猶疑不定的盯著笙歌“嬌嬌說笑了,哪裏是什麽訓練,就是隨意拉扯了一幫人在上林苑打獵,活動筋骨,讓你看笑話了。”


    他一日未登基,便一日沒有私下豢養兵士隊資格。


    府兵,皆在冊。


    “是嗎?”


    “那太子殿下還真是好興致啊,陛下纏綿病榻數日未曾臨朝,邊關情況緊急,太子殿下有心打獵,那阿嬌不得不佩服太子殿下的孝順和英明。”


    嗯,哄堂大孝。


    劉徹臉上僵硬的笑意瞬間消失。


    陳阿嬌這是不擠兌死他不罷休嗎?


    他們是未婚夫妻,不是生死仇敵。


    見劉徹不開口,笙歌繼續道“太子殿下,那群人既然隻是您的玩伴,不如送給我吧。”


    “邊關告急,男兒在世,當有建功立業的當世豪情,您總不能因為自己一時娛樂,將其拘在上林苑打獵玩樂,浪費一身的武力。”


    “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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