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生氣了嗎?”


    “嗯?”蘇小小詫異抬頭,“沒有啊。”


    湯圓卻是更沮喪了,他低下腦袋,聲音低低的。


    “對不起姐姐,我知道你肯定對我很失望……我騙了你,我不是什麽單純可愛小奶狗……那些都是在你麵前裝的。”


    “哦?什麽時候開始的?”


    林澈雙手忍不住攥緊沙發布料,因為太用力,指節都有些泛白。


    “從你生病那次回來……但我沒有惡意,我隻是覺得,你會喜歡聽話一點的,乖巧一點的……”


    “我怕你會不要我……我看見你對他們笑,我就會很難受,可是我沒有別的優點,也隻能在你麵前裝乖一點,希望你能多看我一眼,多分一點關注……姐姐,對不起。”


    蘇小小輕歎了口氣,“……你真是…”


    林澈的頭更低了。


    蘇小小,“你回林家,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湯圓微怔,猛地抬頭看她。


    蘇小小伸手,還是像以前那樣,揉了揉他的頭,眼含溫柔。


    “我隻是心疼你,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居然能腦補這麽多。”


    一點微弱的星火在他瞳孔裏慢慢亮起,迅速以燎原之勢蔓延開來。


    蘇小小看見湯圓有淚光閃爍,心頭一慌,“你別哭鼻子啊…”


    她最怕這家夥哭了。


    湯圓猛地一拉她胳膊,緊緊抱住了她,把頭深深埋在她頸窩裏。


    喃喃道,“姐姐,我好開心……我怕你真的生氣。”


    蘇小小被他勒得喘不過來氣,又有些好笑。


    五分是人前戴的麵具,五分,怕是真的帶點傻氣。


    怎麽會有人傻成這樣?


    前腳才舉著槍,霸氣十足地對著人家的腦門,後腳,就像個小孩一樣,撲到懷裏哭唧唧。


    蘇小小輕拍他的背幫他緩解情緒。


    “我怎麽會生你的氣呢…”


    慢慢地,周圍安靜下來。


    漸漸,她感覺他們這種姿勢有點奇怪。


    半夜三更,孤男寡女,兩兩相擁。


    更要命的是,她感覺湯圓在有意無意蹭著她,長長的睫毛撩在皮膚上,癢癢的,氣息也是濕熱濕熱的。


    蘇小小去拍他的肩膀,“……別鬧了。”


    湯圓耍賴搖搖頭,“再抱會兒。”


    他搖頭的時候,似是有柔軟擦過頸部,被觸碰到的地方像有電流一樣劃過,引起一陣戰栗。


    她渾身僵硬,感覺自己又臉紅了。


    “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他聲音低低的,尾音上揚,帶著某種魅惑力。


    蘇小小扛不住了,推開他,“我……我要洗漱睡了。”


    他被推開,眼角發紅,麵上委屈,“姐姐,你還是討厭我…”


    蘇小小,“?”


    “他們都能天天見到你,我卻隻能偶爾見你一麵……還不能多跟你待一會兒。”


    蘇小小失笑,“你這什麽歪理?我不用睡覺的?”


    湯圓拽住她的衣角,小狐狸心底打著小算盤,囁嚅道,“那……我可以睡在你隔壁嗎?”


    蘇小小明白了,挑眉問,“要不你直接睡我房間?”


    某人立即眼睛一亮,“可以嗎?”


    “可以個鬼啊。”


    蘇小小敲了他一下,“你睡隔壁。”


    說罷起身就準備去房間洗漱。


    湯圓得了便宜還要賣乖,跟在後麵嘀咕道,“以前你都是直接領我住你家的…姐姐,你現在跟我生分了。”


    蘇小小,“……”


    她是發現了,這家夥被戳穿後現在一點都不裝了。


    這哪裏是她乖巧巧的小奶狗,分明也是一隻大尾巴狼!


    ……


    蘇小小洗漱完躺在床上,牆麵突然發出兩聲“咚咚”聲,是睡在隔壁的小孩在不安分了。


    手機叮鈴響了一聲。


    【林澈:姐姐,你洗完了嗎?】


    【蘇小小:剛洗完,準備睡了。】


    【林澈:好巧,我也剛洗完。】


    蘇小小一怔。


    他這話,聽起來奇奇怪怪的……


    腦中莫名想起他給自己發的腹肌視頻,以及第一次把他領回家,他從浴室裏出來,含羞帶怯的樣子。


    晃了晃腦子,晃走一些不正經的畫麵,蘇小小幹脆回了兩個字。


    【睡覺。】


    剛蓋上蠶絲被,牆麵卻又滋滋響,像是對麵的人在不斷用指甲滑動牆麵。


    【蘇小小:你是鬼啊。】


    【林澈:睡不著。】


    【林澈:跟姐姐之間隔了一堵牆,看不見姐姐,我睡不著。】


    蘇小小,“……”


    【林澈:姐姐,我能過去看你一眼嗎?】


    【蘇小小:明天看。】


    【林澈:就一眼。】


    ……


    蘇小小最終還是心軟,放那家夥進來。


    湯圓一身寬鬆的米白色睡衣,鬆鬆垮垮的,領口微敞,露出一邊清晰可見的鎖骨。


    剛一開門,那家夥一俯身,又輕輕擁住她。


    “你幹嘛……”


    他又開始了,窩在她脖頸處輕輕蹭著,兩人用的是同款的沐浴露,淡淡的梔子花香,氣味都重疊了。


    濕漉漉的發絲還沒吹幹,涼絲絲的,癢癢得很。


    蘇小小被癢癢得直想笑。


    湯圓喃喃道,“好想你,想一直抱著你。”


    “不是剛抱過嗎?”


    “你知道的,我想一直黏著你……”


    他頓了頓,“姐姐,你要是哪天不要我了,我就蹲在你門口,天天蹲,等你什麽時候心軟,把我領回家。”


    “你是小狗嗎?”蘇小小失笑,隨口道,“那我要是還領別的小狗回家怎麽辦?”


    她話說出來,就覺得不妥了。


    她並沒有抱著其他隱喻的想法,但此時說出來,卻容易讓人理解成別的意思。


    果然,湯圓身體一僵。


    他鬆開蘇小小,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波光微動,很明顯有些受傷,泛著淡淡水光,看得蘇小小心生愧疚,自己都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罵一聲“渣女”。


    她剛想解釋自己不是那個意思,就見湯圓微咬唇瓣,似乎做了很多的心理鬥爭。


    他道,“隻要姐姐把我領回去就行……”


    他抬眸,帶了些堅定,“姐姐,我這輩子,非你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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