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石急匆匆來至東門,隻見一位黑臉大漢在馬上叫喳喳,聲如巨雷,不敢應戰。


    又來至西門,卻是一位綠袍長髯的武將,提刀在馬上傲然而視,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令人心悸。


    “都嚴加把守,不許出戰!”劉石大聲嗬斥,一顆心卻沉到了穀底。


    當初張白騎聽了國相張純的蠱惑,想去搶劫劉家的婚車,大家都擔心劉和報複,為此猶豫許久,劉和可是以一己之力斬殺張角三兄弟的人物,得罪了他能有什麽好下場?


    但張純卻說劉和遠在涿郡,無暇顧及中山國的形勢,而且幽州兵馬沒有大將軍將令,是不能私自進入冀州境內的,劉和就算生氣,也不敢貿然發兵。


    隨後又許諾調走沿途軍兵,任由他們劫掠沿途各縣鄉,並先送來三千石糧食,張白騎才讓劉石派人出動,不料非但損失慘重,還沒來得及找張純算賬,劉和就已經殺到城下。


    “二頭領,官兵準備攻城了!”就在此時南門的守軍大聲呼喚。


    劉石快步來至南門,頓時臉色大變,指著城下說不出話來。


    “二頭領,情況如何?”王大計此時也趕到了南門,爬到城上向外一看,失聲道:“怎麽會有如此多官兵?”


    此時天色昏暗,官兵已經點起火把,張弓搭箭準備攻城,放眼望去,野外三四裏都是火光,至少有五六千人。


    “這一定是張純早就算計好的!”劉石回過神來,怒喝道:“他故意讓我們去打劫甄家的婚車,好讓劉和有出兵的借口。”


    “我早就說張純不可靠,唉——”王大計一聲長歎,苦笑道:“死了那麽多兄弟不說,現在惹來了劉和,這個大麻煩可不是我們能對付的。”


    “死守,隻能死守了!”劉石咬牙道:“晚上他們無法全力攻城,隻要堅持到明天,大頭領的援軍就能趕到。”


    王大計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火把,幽幽說道:“就怕大頭領在半路上被他們攔截了。”


    劉石臉色再變:“這……這該怎麽辦才好?”


    “守吧,先守一夜再說!”王大計無奈搖頭,“聽說劉和不殺俘虜,在下曲陽收了很多黃巾軍,如果形勢不妙……就投降吧!”


    “投降?我劉石雖然平時耳根子軟了些,但膝蓋卻很硬,跪不得那些狗官!”劉石冷哼一聲,轉身指揮士兵防禦去了。


    鼓聲響起,官兵呐喊著向城下逼近,黑夜中亂箭齊發,又放出無數火箭,但很少能夠射到城頭,威脅並不算大。


    劉石剛鬆了一口氣,忽然北麵隱約傳來喊殺之聲,趕忙派人去問,部下還未出去,就有人驚慌來報,官兵爬上北麵城牆,占據了城門。


    “混蛋,一群廢物!”劉石大驚,咬牙道:“撤,快撤!”


    他自知不是關羽和張飛的對手,城門已破,留在城中隻是送死,立刻帶著王大計往北門逃走。


    其他三門都有重兵把守,二人不敢出去,隻想趁亂從北麵逃走,才走過街巷,便見一將白袍白馬帶兵殺進城中,部下賊軍正驚慌四竄。


    那人指揮部下分兵搜查,喝令賊軍投降,隻要放下兵器者便可免死,幾路騎兵往來飛馳,連聲喝喊。


    劉石咬牙問道:“此人莫非就是劉和?”


    王大計點頭道:“看他年紀不大,白馬長槍,與黃巾軍所說無二,應該就是劉和。”


    “原來是啊!”劉石雙目微縮,按了按腰中寶劍,低吼一聲便從暗巷裏衝了出去。


    “二頭領,不要衝動……”王大計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劉石衝上劉和。


    “劉中郎,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接下來的一幕,卻讓王大計目瞪口呆,隻見劉石衝到劉和馬前,噗通一聲便跪在地上,向前滑出數步,高聲大叫起來。


    “啊?這……”王大計愣在當地,半晌之後才啐了一口,恨恨罵道:“呸,這膝蓋可真夠硬的,路上都磨出槽來了。”


    劉和正率眾人從北門殺進,捉拿賊軍,忽然從小巷裏衝出來一個人,士兵還未反應就跪在馬前,低頭問道:“你是何人?”


    劉石答道:“小人劉石,奉張白騎之命守下曲陽的。”


    “原來是賊首!”劉和冷然一笑,沒想到這個頭領如此膽怯,吩咐道:“你馬上帶人去勸降城中賊軍,降者免死,算你大功一件。”


    “遵命!”劉石大喜,立刻招呼還在發愣的王大計和隨從,帶著官兵往府衙趕去。


    城中賊軍本就混亂,被官兵破城之後更是群龍無首,自相逃散,這些烏合之眾,一聽投降免死,全都放下兵器。


    等劉石帶兵趕到府衙的時候,一眾大小頭領正打算搶了財物逃走,麹義帶兵圍了官府,在劉石的帶領下將其一網打盡,賊軍聚在一處,聽候落。


    一個時辰不到,劉和便占領了下曲陽城,賊軍盡數被拿住,三千多人跪在校場之中,火光下黑壓壓一片。


    徐榮派人查點人數,將老弱和傷兵分離開來,壯勇之士竟連一半都不到,但就是這樣的烏合之眾,官兵卻對付不了,可見大漢朝廷腐敗到了什麽程度。


    正準備審問那幾個頭目,忽然賊軍中一人排眾而出,跪在地上大聲說道:“劉中郎,我們有些人是常山和中山的百姓,因家人親屬都被賊人擄去,被迫從賊,都想回家,請中郎明察,將他們開恩釋放。”


    “哦?”劉和倒有些意外,見到這麽多全副武裝的官兵,賊軍早已戰戰兢兢,竟有人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出來說話,點頭道:“你近前來說話。”


    “是!”那人起身來到近前,雖然略有緊張,但一臉剛毅,步履還算沉穩。


    火光之下,看此人二十三四年紀,兩腮長著淡淡的絡腮胡,穿著粗布衣,腰間係著一條破舊的水火腰帶。


    劉和問道:“你是出家人?”


    那人答道:“草民並未出家,隻是從小在常山天峰嶺的觀中長大,因被賊軍占了廟觀,將家師囚禁起來,所以不得不與賊為伍。”


    劉和看此人應對從容,心中有了幾分期待,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人秦梁,常山人氏,因在一棵柏樹下撿到,師父取道號敬柏,便以此為字。”


    “秦梁,”劉和點頭道:“你去把那些被迫落草的賊黨分列開來,我自有道理。”


    秦梁雖然不是三國名人,但他的這份膽略劉和還是比較欣賞的,三國亂世紛爭,群雄並起,武將名士如群雄閃耀,但也保不準還有被埋沒的人才。


    一個人的機遇和機會都十分重要,三國中的無名英雄也有很多,比如和太史慈大戰的曲阿小將。


    所以劉和提拔人才,並不隻以名人為標準,也要自己培養一些可用之才。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三國之漢室再興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長弓挽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長弓挽月並收藏三國之漢室再興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