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棉嘲弄的扯了下嘴角,繼續咄咄逼人,“怎麽,不敢說了?還是一切都是你在造謠生事?廠裏根本沒人編排我,隻有你倆躲在這裏,像陰溝的老鼠一樣言語詆毀中傷我的名聲?我跟你們什麽仇什麽怨,讓你們恨我至此?”


    袁麗萍的臉紅白交錯,捏緊拳頭,嘴巴開開合合,就是不知道咋說。


    怎麽就上升到仇恨上來了?還有,誰詆毀中傷她了?


    這罪名能認?


    她激動的剛要開口,卻被韓學華用力拽了下胳膊,迎上那警告淩厲的眼神,抿抿嘴,不甘的低下頭。


    韓學華深吸口氣,擠出一抹笑,“許棉同誌,背後說你閑話,確實是我和麗萍不對,我們,也是聽了些風言風語,這才一時……失了分寸,可我們真是有口無心的,絕不是什麽詆毀中傷,至於仇恨,更是無稽之談了,咱們都還不認識呢,哪來的矛盾?


    總之,對不起!”


    最後那句道歉,說的很認真,而且,她還鄭重其事的鞠了一躬,連帶著拽著不情不願的袁麗萍。


    倆人彎腰近九十度,甭管她是不是誠心誠意,至少明麵上,她不想跟許棉為敵,想盡快了結此事。


    係統小聲勸,“宿主,差不多得了,冤家宜解不宜結啊,你才剛來,不好得罪太多人,她已經鄭重其事道歉了,你若還揪著不放,鬧開了,別人也隻會說你得理不饒人,那你就落下風了呀……”


    許棉沒理它,衝著倆人麵無表情的道,“想讓我接受你們的道歉,可以啊,幫我恢複名聲。”


    袁麗萍直起腰,一臉茫然,“你啥意思?”


    許棉輕飄飄的道,“很簡單,你們背後是如何幸災樂禍編排我的,那就在明處大張旗鼓的替我澄清唄,讓別人都信了,我的名聲自然就恢複了。”


    袁麗萍瞪大眼,脫口而出,“不可能!憑啥啊?”


    她們得多傻啊,才會幹這種自己打自己臉的蠢事?


    韓學華沒吭聲,但臉上得表情顯然也是不願意的。


    許棉譏笑道,“憑啥?當然是憑你們做錯了,又想求的我的諒解了?


    你們不會以為,踩我的臉,詆毀我名聲,輕飄飄一句對不起,就想揭過去吧?世上有這麽便宜的事兒?那我出門去宣揚你倆躲在廁所摟摟抱抱、親親我我,愛的死去活來,事後再說一句是我看錯了,對不起,你們幹嗎?”


    聞言,倆人目瞪口呆,看著許棉像看怪物,要不要聽聽你說得是什麽炸裂世俗的鬼話?


    係統嘀咕,“你這虎狼之詞嚇到她們了……”


    倆人除了驚嚇,還有點想吐,袁麗萍回神後,氣的跳腳,“你胡說八道啥?你想惡心死誰啊?女人跟女人怎麽可能……”


    她幹嘔了聲,說不下去了。


    韓學華心裏湧起一絲忌憚,僵硬的道,“許棉同誌,還請慎言!”


    許棉挑眉,“你們剛才編排我的時候不是很歡嗎?怎麽,輪到你們自己頭上就受不了了?刀子隻有紮在自己身上才會覺得疼,還是說隻有你們的名聲重要,我的就不值錢?”


    袁麗萍氣急敗壞的道,“我們是嘀咕了你幾句,可那都是事實啊,又沒造謠汙蔑你,你呢?張嘴就胡咧咧,還說的那麽惡心吧啦,簡直喪心病狂,性質能一樣嗎?”


    許棉嗤了聲,“你們怎麽就知道說的那些都是事實了?你們找我這個當事人求證了嗎?”


    袁麗萍噎住,這種事哪有找當事人求證的?又不是瘋了。


    許棉繼續道,“大領導都說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們既沒找我求證,又沒調查清楚,就在公共場合大肆宣揚,這還不叫造謠汙蔑?”


    “你……”袁麗萍黑著臉,不甘心的道,“大家都這麽說,難道都汙蔑你?”


    許棉斬釘截鐵的道,“是,都在造謠汙蔑我的名聲,我會找廠領導反應此事,堅決追究到底。”


    “你,你瘋了吧?”袁麗萍不敢置信的瞪著她,“你知道自己在幹啥不?你想跟全廠的人為敵?”


    許棉義正嚴辭的道,“我不信全廠的工人都眼瞎心盲,不問青紅皂白就詆毀我,定然是有小人作祟蠱惑,隻要揪出那些不懷好意的小人,就能重新肅清隊伍……”


    袁麗萍,“……”


    罵誰是小人呢?


    還來不及生氣,就見她決然轉身,一副真的要去找廠領導主持正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倆人頓時急了,一左一右衝過去,默契的攔在了她前頭。


    袁麗萍情急之下,還想去拽她胳膊。


    許棉蹙眉躲開,“怎麽,說不過就要動手?”


    袁麗萍趕忙慌張的往後退了一大步,頭搖的快掉了,“我沒有,我不是,你別想冤枉我!”


    她怕了還不行嗎?


    這人不光頭鐵,還是個一言不合就拉著人去死的瘋子!


    許棉,“……”


    剛才的氣勢呢?


    這麽快認慫,讓她幹仗都沒勁了。


    她看向韓學華,“你攔著是什麽意思?”


    韓學華幹笑著道,“沒什麽意思,你別誤會,我就是覺得,都是同事,有話好好說嘛,領導那麽忙,咱們就別去添亂了,對誰都不好……”


    許棉無辜的道,“我也不想麻煩領導啊,可我太委屈了,名聲平白無故的被人汙蔑中傷,總不能就咽下這啞巴虧吧?”


    韓學華掙紮著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才能放她們倆一馬?


    許棉好整以暇的道,“剛才我不是說了,你們幫我澄清那些流言蜚語啊?我恢複了名聲,咱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


    袁麗萍翻著白眼,小聲嘟囔,“怎麽澄清?那才是逼我們去造謠生事吧?”


    許棉瞥她一眼,“你還真是不長記性,我都說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怎麽就篤定聽到的是真相?”


    袁麗萍狐疑的看著她,“難道外頭傳的那些,都是假的?”


    許棉哼了聲,“不然呢?要是真的,我能找你倆算帳?”


    袁麗萍下意識點頭,“也對,你該羞慚的沒臉見人才是,哪能理直氣壯的找上門……”


    許棉幽幽的看著她,視線故意在她褲子上停留了幾秒。


    袁麗萍頓時羞憤欲死。


    啊啊啊,真是太討厭了,就不能忘了這事兒嗎?


    韓學華接過話去,幫她解圍,“那真相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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