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熱氣球飛著,地麵上,一輛邁巴赫在道路中穿行。


    陸衍止把韓薇送回去以後,他也沒有在韓薇那邊多待。


    即便韓薇多次盛情挽留,可是他也沒有留下。


    他知道韓薇想要什麽。


    可是他不想給。


    網上到處都是時念和霍言墨的浪漫事項。


    無數見證者都在訴說著霍言墨有多愛她。


    “講真,霍大少還是說自己還在追求嗎?時念還是沒有同意嗎?”


    “現在還沒有消息說時念已經同意。”


    “有誰知道陸衍止那邊現在怎麽說?自己的前妻在兩人才分開不久就被大少狂追,還追得那麽驚天動地!”


    “樓上的,陸衍止不是和韓薇兩人好著嗎?兩人在一起就鎖死吧。”


    “也是,哈哈哈,不過四個多月以後韓薇沒了陸衍止怎麽辦?”


    “誰知道呢?”


    ……


    陸衍止越看心中越是難受。


    霍言墨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了讓他難受?還是為了打擊陸家勢力?


    她呢?


    她明明知道一次又一次地去赴霍言墨的約會引起極大關注和輿論,為什麽又要答應霍言墨前去?


    在她的心中,他呢?


    她真的,不等他了嗎?


    眼前出現的是那天雨夜,他在車上問她的話。


    他問她是否還愛他。


    她的回答明明是“愛”。


    前麵是紅燈。


    陸衍止踩下了刹車。


    他抬頭,似乎透過車頂看到了遙遠半空中的某一個熱氣球。


    他看了很久,直到前麵的紅燈變綠,後方傳來其他汽車催促的“嘟嘟”聲,他才收回視線。


    他不能接受,他不能讓她走向霍言墨。


    他不允許!


    ……


    另外一邊。


    霍言墨控製著熱氣球的方向,慢慢地朝著一個方向降落。


    時念一直站在他的身邊。


    她的心情很複雜。


    得知之前的往事,得到了一件很久以前的物品,這一切都讓她心緒澎湃。


    情緒剛剛在平息下來,在這一刻她似乎是麻木的,隻知道握著心口的那顆藍鑽,看著身邊的霍言墨。


    最後,熱氣球終於落地,無數工作人員過來幫他們固定好。


    然後,他扶著她,一步一步地踏著工作人員帶來的台階,往下走來。


    時念看看附近,發現這裏是在霍宅附近。


    原來他們在天上飄了那麽久。


    “跟我來。”他說著,握著她的手,帶著她一起坐上了擺渡車。


    夜風輕輕吹動著,他看著她剛剛哭過還有點點紅腫的眼,心緒莫名。


    她或許永遠也不知道,在他的心中,她一直是他的可望不可及。


    她所擔心的一切,她所謂的不值,從來不算是事。


    眼前再一次出現那天在港口,一無所有的他,遇到了那個被眾人簇擁,眾星拱月的時大小姐。


    她微卷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身後,雪白的皮膚和身上耀眼的寶石裝飾都讓她顯得矜貴異常。


    就是這樣矜貴的她,突破人群走向他,遞給了他那枚掛墜。


    “拿著它,你能得到幫助。”她的聲音似乎從許多年前傳來。


    如果沒有當初的那一麵,沒有她給他的那枚心形掛墜,他或許早已死在某個海域。


    在她的跟前,他永遠是那個下位者。


    時念看著夜晚的街景。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不敢去想那些曾經,隻能被動地跟著霍言墨。


    車子開進霍宅。


    一路穿行,最後在宅院前停下。


    “大少!”


    “霍先生!”


    無數人前來迎接,霍言墨隻是點點頭,帶著她一路走過假山和錦鯉池,來到了屋裏。


    霍宅是中式裝修,很符合他的性格。


    上次時念帶著思思過來玩過貓。


    “喵嗚!”


    正想著,他們開門走進來,胖布偶就迎了出來。


    還在他們兩人的腳邊打轉,大刷子一般的尾巴高高豎起。


    “別鬧。”霍言墨對胖布偶說。


    時念笑笑,伸手摸了一把胖布偶。


    講真,她還是挺喜歡這隻貓的。


    “阿曜最近搬出去住了。”霍言墨說,然後帶著她一路上樓。


    時念點點頭,不知道霍言墨對她說這個做什麽。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事的時候。


    時念跟著霍言墨一路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口。


    “可能會嚇到你。”霍言墨帶著她站在門口,稍微猶豫,但是還是說道,“我想了很久,但是還是想讓你看看。”


    時念點點頭,她抿抿唇,稍微做了點心理準備。


    房間的門被打開,時念往裏一看,然後發現了無數個架子。


    隻是在沒有開燈的時候,她還看不清楚上麵放著些什麽東西。


    還好,她還以為是什麽嚇人的圖騰什麽的。


    “啪!”


    隨著霍言墨把燈打開,時念終於看到了架子上的東西。


    是一幅幅的畫。


    而且,畫的都是她!


    還真的嚇到她了。


    霍言墨抱歉地看著她:“對不起。”


    時念適應了一下,又看看身邊的霍言墨,眨眨眼。


    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都是她?


    是有點嚇人了。


    “跟我來。”霍言墨說著,再次握住她的手。


    兩人走進房間裏。


    這裏說是房間,其實非常大,霍言墨一路帶著她來到了一個架子旁。


    他打開了這裏的小燈,然後,把一個畫卷展開。


    然後,時念就看到了。


    這是多年前,在廣場上跳舞的她,而這個她,還被一個人握著手,她的脖子上圍著聖誕圍巾,笑盈盈地看著畫卷之外的人。


    旁邊還放著一張照片,和一個麵具。


    lm廣場,聖誕夜,紅頂的房子,潔白的雪,一切都像是步入了童話世界。


    熱紅酒。


    時念雙唇微張。


    她看向那個麵具,非常熟悉。


    時念轉身看向霍言墨。


    “是我。”霍言墨說,“這是我第一次鼓足勇氣和你一起跳舞。”


    那時候他傷得很重,心口被開了一槍,差點死掉。


    海上的條件不好,所以他恢複的時間拖慢了許多。


    兩個月的時間,才讓他幾乎恢複。


    那會兒正好是聖誕夜,他遇見了她。


    於是,他做出了一個決定,決定勇敢一次。


    即便他知道,那時候她的眼裏心裏都是另外一個人。


    但是,他隻貪圖一舞的時間。


    他那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對她是什麽感覺,隻是看著她為另外一個人奮不顧身,有種特殊的感覺。


    後來,慢慢的,那種特殊的感覺演變成為了心動。


    這一次的勇敢,就是他心動的開始。


    也是在年少初見多年以後,成年的兩人的,第一次見麵。


    即便隔著一個麵具,但是,不是偷偷看她,不是匆匆一撇。


    而是麵對麵,正式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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