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止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他想起來前些天俞軼煬還給他發八卦,說霍言墨在瘋狂追求一個神秘的女人。


    俞軼煬說那個女人還帶著個小孩。


    是個小女孩。


    前些天,他還在三麗鷗的實體店裏看到了霍言墨。


    霍言墨說他喜歡的那個女人養的小孩喜歡大耳狗。


    還有霍言墨和他說的那些話……


    現在想起來,一切似乎都和她相關。


    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


    她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和霍言墨有往來的?


    是在《天籟之音》的時候嗎?


    他又想起來了之前霍家三人在他身邊嘟囔的那些話,還有那時候霍言墨看向他時的眼神。


    這一切……都讓他發狂。


    “念念,你是故意氣我的是不是?”他扣著她肩膀的手傷口崩開,鮮血染紅了她的肩頭,“是不是我和韓薇的事,讓你……”


    沒等陸衍止說完,他就已經被一股大力給扯開。


    “你!”陸衍止暴怒回頭,然後就看到了站在時念身前的霍言墨。


    “霍言墨!”


    隻看了這一眼,陸衍止就幾乎氣得發狂。


    可是霍言墨卻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時念,說:“我看你很久沒有動靜,上來看看情況。”


    沒有收到她的消息,他又轉了一圈附近,發現了暗處陸衍止的座駕。


    在看到那輛邁巴赫以後,他就知道了,於是立即上樓。


    “霍言墨,我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


    “念念,你先回去,這裏的事情我來解決。”霍言墨根本不理一邊暴怒的陸衍止,而是擋在她和陸衍止的中間,護著她。


    時念看看陸衍止,又看看霍言墨。


    在看到霍言墨點頭以後,她才轉身打開門進去。


    她對陸衍止已經說得足夠清楚。


    霍言墨說他能解決,她相信他。


    “砰。”


    隨著一陣輕響,時念的家門在陸衍止的眼前合上。


    此刻走廊裏也就隻剩下了陸衍止和霍言墨兩人。


    他們兩人彼此對視著,一個平靜,一個雙眼赤紅。


    “不要在這裏鬧,去旁邊樓道說話。”霍言墨說著,率先往樓道那邊走。


    陸衍止的雙唇抿得死緊,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時念的家門,似乎是想要把這裏盯出來一個洞。


    可是他知道,她不會開門。


    而且,不遠處的霍言墨還站著看向他的方向。


    深深吸了一口氣,陸衍止強行壓下心頭的火,跟著霍言墨一起來到了樓道裏。


    安全通道綠色的指示牌發出微光,把對峙的兩人照亮。


    陸衍止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從前隻把對方當商場對手來看待,這是他第一次發現,他竟然如此討厭對方。


    “你們今天出去幹什麽了?”陸衍止質問道。


    霍言墨輕笑著應:“約會。”


    隻是輕飄飄的兩個字,直接讓陸衍止血氣上衝。


    憤怒混合著血液,轟隆隆地衝刷著他的血管,讓他幾乎無法控製自己。


    “約會?”他重複著霍言墨的話。


    “對啊。”霍言墨依舊笑著,“很顯而易見,全網都傳遍了,不是嗎?”


    陸衍止氣笑了,他說:“霍言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著什麽鬼主意。”


    “霍家一直屈居於陸家之下,你想通過這種下三濫的方式來擊潰陸氏?”


    可是霍言墨隻是笑笑,不應。


    “離時念遠點,知道嗎!”陸衍止往前走一步,警告道。


    可是霍言墨隻是微微垂下眼。


    他沒有看陸衍止,麵上笑意不減。


    他說:“你和韓薇早就不知道一起出去吃過多少頓飯,我隻不過和時念吃了這一頓,你就受不了了?”


    “你!”


    霍言墨不退反進,也往前走了一步。


    他抬眼看著陸衍止,說:“我希望霍家蒸蒸日上不假,但是,我喜歡時念也是事實。”


    “擊潰陸氏我另有辦法,我沒有你想的那麽齷齪。”


    陸衍止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你?”他嘲諷出聲,“喜歡時念?”


    “開什麽玩笑?”


    “對,我喜歡她。”霍言墨臉上的笑帶上了三分冷,“不是玩笑,我是認真的。”


    “那天我就對你說過,我喜歡她,喜歡了很久很久,日日夜夜,輾轉反側。”


    “這個世界上不是隻有你一個人才配得到她。”


    霍言墨看著陸衍止的眼,一字一句道:


    “我看到了她的好,我喜歡她的性格,欣賞她處事風格,佩服她的能力。”


    “在她身上,好的壞的我都喜歡,我喜歡她的一切。”


    “比起你對她淺薄敷衍的態度,我想,我比你更了解更尊重她。”


    陸衍止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他許久沒有說話,在微光中審視著霍言墨。


    似乎是想判斷霍言墨所說話的真假。


    霍言墨沒有避諱,平靜地和陸衍止對視著。


    兩人沉默了很久。


    “是她來讓你對我說這些的?”最後,陸衍止說。


    可是回應他的,隻有霍言墨的一聲冷笑。


    最後,陸衍止似乎終於認定霍言墨說的是真的。


    “她跟了我七年。”陸衍止說。


    “我知道。”霍言墨平靜應答。


    “我們曾經有過小孩。”陸衍止緊握雙拳。


    霍言墨雙眼微眯:“我清楚。”


    陸衍止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赤紅的眼死死鎖定著霍言墨。


    惡意上湧,他凝視著霍言墨說:“我們一起生活了七年,日夜相伴,你憑什麽認為自己比我更了解她!”


    “她是我的,她的每一麵我都見過,我比你見過更多情的她。”


    陸衍止不斷說著,一句又一句,似乎這樣,就能讓霍言墨知難而退。


    “她躺在我懷裏哭的時候,霍言墨,你還在海上飄著!”


    霍言墨不笑了。


    樓道裏的燈光昏暗,綠色的安全通道側燈讓他看上去很危險。


    他往前走兩步,一把揪住陸衍止的衣領,狠狠把陸衍止抵在一邊的牆上。


    “怎麽?破防了?”陸衍止瘋了般笑著,他雙眼赤紅,一字一句說,“她是我的,一輩子都是我的!”


    霍言墨看著陸衍止,忽然,他又笑了,笑意很深,隻是那雙眼睛卻極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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