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裏瞎說什麽?人各有命,你這樣,也不能改變任何的事情。”石衣的聲音幽幽的在靈犀耳邊響起。


    靈犀抬眼意味深長的看了石衣一眼,從他的眼神中,靈犀看出石衣是知道的。


    “金鉤吻,這花兒的名字,多有趣,聽起來似乎有很大的力量。”吳月盈侍弄著花草,對一旁醉心於琵琶的寶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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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氣死我了,這姐妹兩個的命還真是硬,我以為瑩妃真的能將她們姐妹二人的恩寵分開,沒想到。她竟因禍得福,生了龍子,居然僭越王後嫡子成了太子,也不知道這是什麽道理。”石悠然坐在石凳上幽幽的說著。


    一旁的錦如商見時機成熟,便對石悠然說到:“小主,如今太子雖然是貴妃娘娘的孩子,最不甘心的恐怕不是您,而是另有其人吧。”


    “說的也是,不過,我們也得幫他一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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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別說了。他們的事情我不想知道,在這宮中獨善其身何其不易,你休得再說這些亂七八糟地事情來煩我。”申宜晴衝著小曼擺了擺手,便將麵前的酒一飲而盡。


    “誒呀,小姐,你就別喝了。”


    小曼情急之中,又忘記申宜晴已經嫁到了宮中,脫口而出的都是曾經在申家做小姐時候說的話。


    “一闕釵頭鳳,朱門似屏,宮燈明滅。瞧那姹紫嫣紅皆沉願,貪嗔癡,嬉笑怒罵,且嗅得清風枕竹眠。”申宜晴一杯烈酒入腸,不禁詩興大發。


    “小主,你又說小曼聽不懂的話。”


    “聽不懂?聽不懂,就對了。這世間的事情,又有幾個人能什麽事情都懂得的呢?”申宜晴莞爾一笑,長袖煙羅,腰枝婀娜的倚靠在旁邊,舉起那火紅長袖將那壺烈酒仰天而飲。


    她記得在七昭生產那日,她提前回了景仁宮,隻是這時日尚早,宮中眾人不是在慈寧宮就是在香蘭宮,諾達後庭,竟如無人之院一般。


    她百無聊賴的在後庭溜達,突然想起自己偷偷埋在角門旁邊黃酒似乎已經到了可以開封的時日,於是招呼眾人去取鐵鍬鋤頭,她自己則是慢慢的往角門溜達。


    誰知剛走到角門,卻看到侍衛正巧在往宮外抬瑩妃和那刺客的屍體,申宜晴本不是膽小的女子,可終究這橫死之人大過天,自己如此衝撞,怕是也不好,於是便轉身躲在門廊旁邊,等著那抬屍體的人兒都走光,才過去。


    誰知剛剛走到角門旁邊,卻聽得門的那邊有莎莎的響動聲。


    申宜晴心中疑惑,便扒著角門朝外看,眼前的一幕讓她吃驚不已。


    她清楚的看到那個死掉的刺客睜開了眼睛,胸口那片殷紅的血跡猙獰可怖,而那穿堂而過的箭頭,則是隻是一個箭頭,用了不知道什麽方法粘在胸口上,此時正一半紮在瑩妃的胸前。


    “大人辛苦了。”旁邊的小侍衛一臉諂笑的扶著男子起身。


    申宜晴心中一頓,隻覺得喉嚨中有濃濃的血腥之氣,不停的上湧著,讓人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突然間,麵前那個男子撣了撣衣物,又伸了伸筋骨,從懷中掏出一小瓶藥水點在那小廝遞過來的帕子之上,然後輕輕的敷在臉上。


    申宜晴見他動作,覺得好像是在哪裏見過他。


    而就在這時,那被帕子擦拭過的皮膚,開始一塊一塊的發白,然後開始斷裂成一片一片的,最終落在地上。


    申宜晴眉頭一簇,隻覺得眼前所見已經超過了她的認知。


    這,難道是人皮麵具麽?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東西麽?


    而那人皮脫落之後,露出的麵容,更是讓申宜晴大驚失色。


    那人,居然是鄫若華。


    難道這一切都是早已經安排好的戲碼麽?這樣的陰謀,到底他們姐妹二人的設計,還是大王為了鏟除異己而做出的事情呢?


    趙國的反叛之心昭然若揭,可如此行事未免也太過了,難道這國與國之間的戰爭,非要奪取一個女子的性命,才能平息麽?


    “行了,你們抬著屍體去吧。”若華將自己身上染血的衣衫脫了下來扔到了瑩妃的屍身之上,然後衝著侍衛擺擺手。


    等侍衛帶著屍體離開角門,若華麵色一舒,低沉的聲音響起:“出來吧,既然看到了,便出來吧,申家的二小姐。”


    申宜晴神色一頓,心中想到他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邊偷看的。


    若華見申宜晴沒動彈,便緩步走了過來,將角門門栓一放,申宜晴差點摔倒。


    “這麽大的酒味,果然是你。”


    申宜晴笑了笑,想著自己這小癖好,當真害人不淺。


    “那麽,鄫少俠,你想要如何處置我這個看到秘密的人呢?”申宜晴到也不怕,歪著頭問若華。


    若華彎了彎嘴角:“有趣。”便從角門進到了宮中。


    衣袖之間飄散的淡淡竹香,沁人心脾,讓申宜晴不禁覺得仿佛置身於鳥林之中。


    “小姐,可願意與在下共飲一杯?”


    申宜晴衝著剛剛拿著鐵鍬的侍女擺了擺手,命人將工具堆到若華的腳邊:“小女子卻之不恭。隻是,這酒香不怕土深,雖然來者是客,本該我招待你。可剛剛的事情,讓我受了驚嚇,手腳提不起力氣,若要喝酒,還是要煩勞公子將這珍釀從地下挖出來,才好。”


    若華睥睨著申宜晴,半晌便知曉其個中深意:“這有何難。小姐做好,等在下將這酒拿出來。”


    說完,若華凝神運氣,伸手衝著那埋著花釀的土地上一抓,一大片土拔地而起,悉數碎成了小沙塊,隨即又四散的散落在地上。


    而那幾罐子花釀,卻好端端的躺在坑底。


    申迎兒吃驚不已,卻也沒有表現出來,轉而抱拳一笑:“少俠果真好功夫。配的起我這上好的酒釀。”


    “小姐謬讚。”


    二人將酒搬出來,做於樹下案台之上。


    “小姐如此心性,怎會甘於囚在這宮牆之中?”若華一邊倒酒一邊問道。


    “雁難飛,終究是蜀道之難。一生幾何,路遇幾人,還不都是陪著至親至愛走過。試問這天下瀟灑之俠客萬萬千,又有幾人能做到不問故城,不問親?”說完申迎兒嘖笑了一聲,將杯盞之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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