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之前那麽喜歡收屬下。”


    許成仙忍不住對著淩霄顯擺道,“手底下有一個能幹活的,的確感覺不一樣。”


    張謙,實在是太能幹了。


    原本還想著,淩霄這個女帝,耍老和尚等人跟耍狗一樣。


    結果沒想到,張謙也行。


    不僅行,而且是非常行。


    兩年多,說拖延就拖延過去了。


    而許成仙為此所付出的不過是幾顆丹藥而已。


    丹藥還是淩雲子順手搓出來的。


    簡直太劃算了。


    “別高興得太早。”淩霄看了眼前方蓮台上,再次陷入被百姓追捧中的老和尚,說道,“西天靈山的佛陀,估計不會容忍太久。”


    張謙這兩年多能得逞,是因為佛陀對傳揚佛法樂見其成。


    弘揚佛法,講經說佛,當然是好事。


    可如今這狀況,未免也太密集了些。


    況且,別忘了,靈山的左近萬裏之內,還有一幫妖怪在禍害人間。


    那些放出來的坐騎靈寵,被放出來的時候,主人們可是準許了他們大開殺戒,以祭口腹之欲。


    佛陀菩薩既然許了弟子坐騎這樣的好處,就沒有出爾反爾的道理。


    難道還能為了唐僧去的遲,無法及時將他們趕走,為了保住人種不被滅絕,走上一趟,讓他們少殺一些生?


    必不可能的。


    不然身為佛門尊者的臉麵何在?


    所以,隻能催著和尚快點趕路。


    兩年估計也到了他們容忍的極限。


    “況且這兩年中,他們也不是沒有催過咱們。”淩霄皺眉道,“猴子打聽來的消息,不是沒有妖怪惦記著吃唐僧肉的。”


    隻是,他們還沒靠近,就失去了蹤影。


    多半是被沙門暗中給料理了。


    顯然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讓老和尚專心講經,也是為了剔除其他可能幹擾行程的麻煩。


    同時,算是側麵警告了許成仙等人,他們一直在盯著。


    不要亂耍花招。


    隻是淩霄和淩雲子對此都選擇了無視。


    “隻要他們不明麵上找過來,咱們隻管當不知道。”她道,“隻是,若我料想的不差,明麵上的催促就要來了。”


    眼下這種行進腳程,西天靈山必然很不滿。


    許成仙也知道,催促加快行程,是必然的。


    但在那之前,他們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舊了。


    淩霄的判斷很少出過錯。


    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沒過幾天,就有個和尚找上門,點名要拜見張謙。


    “找我?”張謙眉頭一皺,“一個和尚為何是來找我的?難道不該是找師父嗎?”


    說著,看向了老和尚。


    這樣子一看就是在故意裝作不知,想讓老和尚出去擋一擋。


    他也知道,這應該是西天靈山來人了。


    來人的目的,無非是表達對他的不滿,以及讓他不要再行拖延之事。


    後者還好說。


    隻是前者,張謙有些擔心,對方會對他出手。


    許成仙看出來了。


    這時候退縮,是明智之選。


    菩薩佛陀的一點懲戒,對張謙而言,都可能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不過,躲是躲不過去的。


    “還是你去見吧。”他直接開口道,“我在這看著,保你平安無事。”


    “等見了那來人,你就告訴他,之後的路程怎麽走,自有師父做主,你不再插手。”


    許成仙對張謙道,“若是師父不想講經了,也不會有百姓國君再請他。”


    西天靈山來人,這麽直接找上門,該給的麵子還是得給。


    至少,得給一個準話。


    張謙如果這時候躲了,就有不想應下的嫌疑。


    那些暗中的沙門尊者,很可能會暗中對他出手,直接殺人。


    和沙門中人接觸的時間也不算短。


    許成仙無比的確定一個道理。


    那就是不要高看,任何一個身居高位的強者。


    尤其是在道德水準方麵。


    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能做出對自身最有利的抉擇,往往才是一個人,在修煉之路上走得長遠的基石。


    運道不錯,犯錯最少的,最容易笑到最後。


    而若是再加上爭權奪利一項,那就還得將自我的道德約束,再降低一點。


    所以,一個佛陀暗中出手,殺一個小仙官,不是不行。


    隻要不被人當場抓住,就不丟人。


    對於這個隊伍中,唯一沒有後台,自身戰力又不強的存在,要抹殺張謙不難。


    甚至不需要稍作猶豫。


    雖然他們也知道,張謙這一路以來的所作所為,都是受許成仙驅使。


    可是很顯然,許成仙對張謙的庇佑,並不足以讓佛門的人,心生忌憚不敢妄動。


    “所以,還是不夠強。”許成仙暗道,“我給人當靠山,那幫佛陀卻當我是能隨便踩踏的小土包。”


    實際上若是來一兩尊佛陀,他感覺能接的下。


    主要是,佛門在對敵方麵,一點沒有強者風範。


    一上來就是群毆。


    五尊佛陀。


    其中一尊寶幢王佛還是僅次於佛祖的存在。


    他幹不過。


    幹不過就是幹不過。


    隻要他沒有把握幹過多尊佛陀的圍毆,他就屬於弱勢。


    弱勢,就得要受到一些欺壓。


    也不能受到一點委屈,就喊著妖聖爺來幫忙。


    喊不過來,丟臉不說,還容易顯得像黔驢技窮裏的那頭驢。


    最後的結果,可能不會立刻被做成阿膠和驢肉火燒,但卻很可能被挖出蛇膽泡藥酒。


    所以,隻能做有限度的反抗。


    “不過是想咱們走快點,那走就是了。”許成仙決定,很大度地原諒這些佛陀的無理取鬧。


    給他們這個麵子。


    前麵的路還長。


    有的是拖延的辦法。


    “是,仙君。”張謙拱手領命,出去見客。


    不久之後回來。


    果然帶回來一封信。


    “這些和尚是很喜歡寫字畫畫嗎?”許成仙瞥了眼那封信,“還是喜歡賣弄學識?”


    信上麵寫著一些看似深奧,其實內容簡單的話語。


    核心內容就是讓他們快些趕路。


    “走走走,老和尚,這信給你,說不定是你偶像的親筆信。”他卷起信紙,扔給了慧海和尚道,“可得存好了。怎麽樣?我對你不錯吧?”


    “……阿彌陀佛。”老和尚不敢說不好,更不想說好,隻好低聲念佛。


    許成仙也懶得為難他一個凡人。


    這是這和尚還有些風骨氣節的,他倒是樂意多說上兩句。


    現在?


    他看著這和尚,都隻感覺厭煩。


    心道,這段日子,老和尚也是過得太舒服了。


    趕緊來點狠厲的妖怪給他抓走,嚇唬上一頓,才好。


    “起程!”


    ……


    一個月後。


    許成仙心心念念的妖怪,終於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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