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處?


    許成仙不明所以。


    他知道小弟子,說的是低階的宗門弟子。


    這是說,這些小弟子修煉的功法和法寶,雖然也很珍貴,但並不值得冒險?


    可就算是這樣,也和沒用處沾不上邊吧?


    再怎麽樣,法寶和功法都是不愁無法出手的東西。


    就算是最差的法寶最基本的功法,也有的是人要。


    “實在不行,將功法拆分了也能賣出去。”許成仙說道,“拆分了賣,你知道的吧?就是先將功法……”


    “就是先將功法的‘殘篇’賣出去。”沈開霽很自然的接口道,“然後不斷地賣出有不同殘缺的‘殘篇’,直到賺夠了靈石,再將最後一份的殘缺部分,繼續賣出去。”


    若結合所有的殘篇,就能得到一本真正的完整的功法。


    這是出手功法的常用手段。


    從很久的以前就開始用了。


    不然的話哪來那麽多的上古殘篇?


    很多大能洞府裏,都會隨意地放上一份不完整的功法典籍。


    有些是手邊也沒有完整的部分,而有些卻是故意為之,完整的東西當然是留給後輩。


    拿到殘片的人竟然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從大能後人的手中,換取到。


    想要拿到所需的東西,竟然是要費一番辛苦的。


    至於後人會不會被殺人奪寶?


    若是連守住東西的能力都沒有,也就更沒有再上一層樓的可能,有何臉麵再存於世上?


    留下的是助力,是磨刀石,不是給無能之輩的保姆。


    有的大能甚至會將所留的東西拆分成十幾份。


    所以,有時候將功法秘法戰技等等,分上中下,就已經是極為厚道的做法了。


    “……你知道的還挺清楚。”許成仙笑道。


    這些東西,他還是聽淩霄和淩雲子講過。


    “既然這樣,這傳功殿裏的東西?”


    “天山宗也是老牌的宗門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功法不外傳的道理。”沈開霽道,“會將東西放在傳功殿,就是不怕人來偷。”


    甚至不怕弟子將東西帶出去。


    因為這些功法和法寶,不但並不完整,而且幾乎都留有暗手。


    “功法都有暗手?”許成仙驚疑道,“不至於吧?”


    “為何不至於?”沈開霽搖了搖頭,“功法有暗手妨的是外人。弟子習練,自然有傳功長老教授。”


    法器被分給某個弟子之後,其中的暗手也會被解除。


    “也或者,這暗手在驅使著是有天山宗功法氣息之人,暗手便無用。”


    這些事情,也是天山宗的秘密了。


    沈開霽知道的也不多。


    所以他才告訴許成仙,此地的東西,最好是別動了。


    沒有用處。


    “原來如此。”許成仙點點頭。


    沒有用處就是不好出手。


    不好出手,就沒有再關注的必要。


    再往深處,是一片靜謐的修煉之地。


    不少年輕的弟子,在各處洞府修煉。


    還有一處,是眾弟子聚集。


    他們或盤坐在蒲團上閉目凝神,或揮舞著長劍練習術法,看著很有些熱鬧。


    可是此時,已經是夜半時分了。


    到這時候,卻還是聚在一處修煉?


    這顯然是不對了。


    “春江水暖鴨先知。”許成仙隻是稍稍一想,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


    還是因為小仙會的後續影響,也是因為天山宗的現狀。


    宗門之內不穩定,暗中的那些事情,這些普通的弟子也許未必知道,但是不可能一無所覺。


    宗門之內的氣氛如何,弟子們怎麽可能沒有感覺?


    擺在弟子們麵前的,無非是兩條路。


    投靠一方勢力,或者,先待著不動,等待真正的勝利者角逐出來後,繼續當天山宗的弟子。


    可是這兩種選擇,是真的有選擇嗎?


    前者,如果是失敗了,就是和投靠之人,一起被清理的下場。


    後者?


    等新的掌權者出現時,自然是要先論功行賞,善待投靠自己一方的人。


    能分給剩下弟子們的,還能有多少?


    這些弟子們不會連這麽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


    所以他們聚在一起來,是在試圖著尋找一種,更好的辦法,也是在互相提防。


    讓許成仙來說,這個時候,如果能在眾多弟子當中,站出來一個能服眾的人,將所有的弟子籠絡到一起,自成一股力量,那就能進可攻退可守了。


    不用再去想著跟隨誰,而是由其他幾方的勢力,開出了條件來拉攏他們才對。


    這些弟子可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無論是誰當權天山宗,都需要門人弟子。


    可惜,看天山宗眼下的局勢,似乎沒有這樣的一個弟子存在。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許成仙的事。


    他是來偷,不,搬寶貝走的,又不是來救苦救難的。


    所以隻是看了幾眼,感慨了一句,就催著沈開霽道:“走吧,快走。”


    別在這耽誤功夫。


    ……


    過了主殿,再往前,又到了一處山腰間。


    突然聽到有水流之聲,還有絲絲縷縷的靈氣凝聚成靈霧,飄揚了過來。


    許成仙一看就知道,這是快到正地方了!


    果然,沒再往前多久,就看到了一眼靈泉,汩汩流淌出來,泉水清澈見底,蘊含著濃鬱的靈氣。


    有幾個弟子在此汲取靈泉之水,以提升自身修為。


    偷偷摸摸的,一看就是趁著宗門最近監管不嚴厲,在為自身謀福利。


    同時,也能看得出來,這些弟子是真的急了。


    整個天山宗,都處在一種很焦急的狀態之中。


    不遠處,有藥田遍布其間。


    防禦陣法之內,套著各種滋養靈物的小陣法。


    各種珍稀草藥,在靈脈的滋養下茁壯成長著。


    整個天山宗,在靈脈的庇佑下,宛如一片世外桃源,而這一處,更是充滿了祥和的不凡氣息。


    除了藥田之外,還有許多的天地靈植,一株便占據著極大的一塊地方,享受著靈脈靈氣的滋養。


    “好地方!”許成仙不禁心生感慨。


    踏入天山宗的靈植穀,仿佛置身於仙境。


    和天界之中的蟠桃園,有幾分的相似之處。


    雖然其中的靈植,多數和蟠桃樹無法相比,但有幾種卻也同樣是天地靈植,並不比蟠桃樹差太多。


    至少不會比許成仙見到的蟠桃樹,差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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