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萬語一杯酒。


    更何況桌前坐著好幾個能喝的女將。


    如果繼續困於水沁的問答陷阱,勢必會沒完沒了的。


    而且凡事都要有個過程。


    他和鍾玉那麽親近,鍾玉都未曾喊他夫君,讓賈問心、楚霜兒和宋妙春直接改口,除非她們三醉酒……


    楚霜兒以前喝醉的時候是有這麽喊過,後來被自家姐妹給打趣了很長一段時間。


    至於東方綺,趙安真是把她當女官培養的,並沒有太多那方麵的想法。


    這位異瞳美人跟隨他那麽久,也是舉止有度,從未以色獻媚,這樣的女子還是很值得尊重的。


    玩歸玩,鬧歸鬧,但是不能亂來。


    何況聖姑自己都是今日才改的口,這怕是為了避免不好意思,想要拉著她們一起下水吧?


    “稱呼而已,你們都是我所倚重之人啊!”


    趙安端起酒杯和稀泥道:“來來來,咱們難得相聚,當開懷痛飲,把酒言歡!須知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好詩!”


    賈問心、楚霜兒和鍾玉不愧是女將,率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還大大咧咧地道:“痛快!”


    “???”


    水沁都被驚到了。


    她們這麽輕易就被他給帶跑了?


    本來還想趁機推一把,讓她們早點成為趙安的女人,然後姐姐妹妹的一起嬉笑打鬧才會更有趣。


    現在看來,還是待他們水到渠成吧。


    不過既然都已經上桌了,注定是自家姐妹。


    她也要倚老賣老,和她們推杯至盞,熟絡熟絡。


    水沁拿起酒杯道:“諸位妹妹,請允我在夫君更進一步之前賣個老,當回姐姐,帶著諸位做一件下酒之事。”


    “水沁姐姐!”


    鍾玉登時興趣盎然道:“咋做?咋做?”


    水沁輕咳道:“咱們都說說是怎麽和夫君相識的,又發生了哪些趣事,還要回答一些問題,要有問必答,不然自罰三壇酒!”


    又來!


    趙安不停地揉著太陽穴。


    酒都喝了,還是沒能擺脫她的問答陷阱啊!


    在座的都是聰明人,應該不會著了她的道吧?


    “好好好,我們都聽姐姐的!”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眾女全都答應了。


    身為高城侯的容雅甚至還做起了表率:“我來先說吧。我最初是經呂千戶,現在應該稱呂統製了,送給夫君的,我還帶著嫁妝親自登門,而且願意做妾,結果還是被他給拒絕了……”


    “啊?!”


    眾女都被挑起了興趣,一邊抿著小酒,一邊催促道:“那後來呢?”


    容雅眉眼含笑,將自己如何上了趙安的賊船,和他一起經營葡萄燒酒,又把宋妙春介紹給他,還直言是“妾送妾”給說了出來。


    石忠稱帝,趙安率兵翻越白山,奇襲高城,幫她執掌石氏,至今讓她記憶猶新。


    她也是一點點回憶,娓娓道來。


    趙安都聽得和她連幹了好幾杯。


    他們之間確實發生了很多事。


    現在想想,真是和這美酒一樣泛著甘醇。


    容雅笑如牡丹道:“諸位姐姐妹妹,你們現在可以問了,我一定知無不言。”


    鍾玉賊笑道:“容姐姐,你是什麽時候和安哥哥一起……嘿嘿嘿!”


    “小丫頭不學好!”


    趙安朝著她光潔的額頭就給了一板栗。


    容雅俏臉微紅道:“在……在夫君率軍討伐石忠之前,他才真正接受我。”


    “不會吧?安哥哥!”


    鍾玉扭頭看向趙安道:“像容姐姐這樣國色天香的大美人,你竟可以無動於衷那麽久!”


    “大小姐記錯了吧?”


    一直在給眾人倒酒的喜兒忍不住道:“應該是王爺知道你身世那一次,你們當時看著都很古怪。”


    水沁連忙道:“怎麽古怪了?”


    “就是……就是……”


    喜兒撓頭道:“哎呀,我也不知道該咋說,反正當時你們讓我覺得洞房花燭了!其實我一直想問,大小姐和王爺相識沒多久,有一次在馬車上突然尖叫了起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


    容雅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家丫鬟,難以置信。


    她這是要造反嗎?


    經喜兒這麽一說,趙安也想起了兩處場景。


    一處是容雅吞龍,一處是他舔鳳,不過喝的是倒在她身前的美酒。


    還不是當時容雅玩得過火,他一個沒忍住就開大了。


    最終是容雅慫了,並且發出了那種聲音。


    小丫鬟竟然記了那麽久……


    罪過,罪過!


    這不是荼毒她的內心嗎?


    喜兒也是傻傻的自有其道理,嘟著嘴道:“大小姐和王爺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我可全都看在眼裏呢,閨房中看不到的自是不能多問,但好奇你當時在馬車上為什麽突然喊那一聲,應該無傷大雅吧?”


    “咯咯咯!”


    “咯咯咯!”


    “咯咯咯!”


    ……


    不僅水沁,周瑤、周婉、鍾玉等人都笑得趴在桌子上了。


    即便是一直在八卦的東方綺也情不自禁地一杯接著一杯,開始上頭了。


    她們估計都沒想到容雅第一個分享,便會這麽勁爆。


    容雅也不好等別人催促,嬌羞無限道:“他他他……他當時戲耍了我!”


    水沁刨根究底道:“怎麽個戲耍法?還有,你們坦誠相待到底是哪一次?”


    容雅當即向鍾玉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鍾玉大笑道:“水沁姐姐,這些還是等她喝醉了再問吧。我來說說我們庫格三英和王爺之間的那點事……”


    水沁仔細聽了一會兒,驚訝道:“你們第一次見麵就像肉餅一樣壓他了,現在西北的百姓都能吃上肉餅了,你們還當餅呢?”


    “!!!”


    這個太紮心了!


    說得三姐妹無言以對,連喝了十幾杯。


    楚霜兒更是雙手捂臉道:“聖姑姐姐,輪到你了,你要是再不說,我恐怕會醉得聽不到了!”


    “也罷。”


    水沁盯著趙安,從她以西戎聖姑的身份來和趙安做生意,到趙安幫忙奪得三陽關,再到西戎國主派出六萬兵馬助他打韃子……


    一件件,一樁樁。


    她都是極為認真地說著,情到深處,還會拿起酒杯就喝。


    最終意猶未盡道:“隨他一起奪取河套和朔方,然後又途經多地,再大敗渾國和吐蕃十萬兵馬,奪得河湟穀地,是我這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這就有點拉仇恨了。


    眾女都不知道該問什麽了。


    喝得醉醺醺的東方綺忽然道:“對了,敢問聖姑,你和王爺說了一路的‘顛’到底是什麽意思?顛什麽?怎麽感覺神神秘秘的!”


    “噗!”


    水沁慌忙掏出手帕,把剛喝到嘴裏的酒給噴了出來。


    咽不下去。


    實在咽不下去。


    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這姑娘會給她一記絕殺。


    比容雅的小丫鬟都刁鑽……


    這該怎麽回答?


    總不能說是在馬背上做那種事吧!


    關鍵還沒做呢。


    她甚至覺得無法成功。


    當瞥見趙安抿著酒偷笑,似是在說她到頭來傷了自己時,水沁忽然站起身道:“欲知答案如何,諸位姐妹還是隨我一起到百戶府繼續喝吧,隻求將來夫君能夠雨露均沾。”


    楚霜兒可不想重蹈以前醉酒的覆轍,第一個響應道:“走走走,咱們去水沁姐姐那裏。”


    賈問心和鍾玉也是立即起身。


    不過鍾玉拉著宋妙春道:“妙春姐姐,你和瑤姐姐、婉姐姐她們隻能改日再說和安哥哥之間的那些事了。我倒是可以提前透露一二,你喜歡讓安哥哥做人工呼吸!”


    “小玉!”


    都已經喝醉的宋妙春瞬間清醒了,追著她就打。


    水沁急忙道:“還有這事?咱們可以聽妙春說完再走!”


    “……”


    宋妙春慌忙逃了出去。


    “我也去!”


    周瑤看了一眼自家姐姐,愣是沒敢看趙安,跑得比兔子還快。


    “大小姐,我們該走了。”


    看到容雅醉得站都站不起來了,喜兒急著要攙扶。


    水沁卻是拽住她道:“你扶什麽?自有人扶!倒了一晚上酒了,大家夥喝得那麽盡興,你也有很大的功勞,肯定要去喝點。”


    喜兒看了眼容雅,又看了看周婉,表情頓時豐富了起來,最終捂著臉跑走了。


    水沁走到趙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夫君,我這是投桃報李,也是怕你縱欲過度,想來你一定能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說著,她那誘人的蜜桃臀在趙安麵前晃了又晃,隨後消失了。


    趙安也是服了。


    他真沒想過今夜趁她們都喝醉了,來個雨露均沾,大被同眠。


    不過,這樣也好。


    他鞭長莫及,哪能兼顧那麽多?


    兩個剛剛好。


    就是周瑤跑得也太快了。


    現在容雅留在這算是怎麽一回事?


    據他所知,容雅的酒量還是很好的。


    這次純屬吃了先說的虧,又被喜兒那麽問,愣是讓她羞得不知道灌了自己多少杯。


    反倒是酒量不太好的周婉,眼下正有些尷尬地坐著,明顯無所適從。


    趙安快速想了想道:“娘子,咱們照顧她睡下吧?”


    “嗯!”


    周婉爽快答應。


    趙安把容雅給抱到塌上,她給幫忙脫得隻剩下裏衣,然後蓋上被子道:“夫君,要不咱們倆繼續喝?”


    “還喝什麽喝?睡了!睡了!”


    “不是你說咱們照顧她睡下的嗎?你不會是要……唔唔唔!”


    一夜兩魚隨龍舞。


    而且因為有醉魚一條,那真是需要特殊照顧。


    可也別有一番趣味。


    第二天,容雅醒來時,感覺整個身體像是被車軲轆給碾了一樣,哪哪都疼。


    看到周婉在屋裏收拾東西,趙安坐在書桌前寫著什麽,她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慌忙掀開被子,發現自己什麽都沒穿時,慌忙縮進被褥裏道:“夫君,怎……怎麽會這樣?”


    “哪樣啊!”


    趙安口齒留香,回味無窮道:“你別多想,就是你喝多了,我和姐姐一起照顧你罷了。不信,你問姐姐!”


    正在忙的周婉羞嗒嗒地剜了他一眼,兩腿發軟地走出堂屋。


    以前是和自家妹妹一起,現在是和容雅一起,她發覺自己在某條路上已經一去不複返了……


    快到晌午的時候,趙安離開家,和楊無咎一起坐在地頭,看著百姓忙碌。


    楊無咎開門見山道:“王爺,你想好了嗎?咱們擴軍至多少?”


    趙安將拳頭一攥道:“還是要謀長遠,不被一時所困,六十萬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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