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凡湊近鍾玲耳邊,色昧道:“換來換去多麻煩,要不吃完晚飯再換,到時候關上廂房門,你也不用背著‘槍套’箍得難受,我也方便……”他再次做了一個揉捏的動作。


    “流氓,懶得給你說。”鍾玲壓低聲音嗔怪了一句。


    蔣凡拄著拐杖來到客廳裏,目光在三個兄弟身上掃視了一圈,最終落在張春耕臉上,質問道:“先前你是不是在偷看?”


    張春耕撓了撓後腦勺,壞笑著解釋道:“我不是存心想偷看,而是見你忽然起身朝外走,擔心你的身體,無意中見到那一幕,還被鍾醫生發現了?”


    彪娃補刀調侃道:“凡哥,不是這樣,我們追到大門口,看到你正朝鍾醫生走去,張春耕就想看你們到底有沒有那層關係,所以躲在門框邊偷看。”


    “叛徒……”張春耕不輕不重擂了彪娃一拳,臉上卻笑嘻嘻的,毫無悔意。


    蔣凡看著這兩個活寶兄弟,又瞥了一眼旁邊雖然沒說話,但眼裏也帶著壞笑的黃永強,無奈地搖了搖頭,索性也不裝了,一屁股在旁邊的藤椅上坐下,拐杖往邊上一靠。


    “行了行了,看就看了,有啥大不了的。”他的眼神掃過三人,“沒錯,我是跟鍾醫生多說會兒話,怎麽了?你們是不是婆娘不在身邊,羨慕了?”


    “我們不羨慕,隻是好奇……”張春耕擠眉弄眼,繼續玩笑道:“凡哥,僅僅隻是多說了會話嗎?”


    蔣凡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笑意,白了張春耕一眼道:“你都看到了,還用我說出來嗎?”


    張春耕看著彪娃,得意道:“叛徒,凡哥自己已承認,你無話可說了吧,打賭的三條煙,趕緊給我拿來。”


    彪娃攤開雙手道:“現在都不能外出,我去哪裏給你買三條煙?回頭再算。”


    張春耕這時才想到,汪小青讓自己轉交給蔣凡的煙,還放在自己的背包裏,剛來到這裏大家心裏都承受著很大的壓力,加之擔心著蔣凡的傷情,他一時忘了這事,站起身來,準備回房間去取。


    先前鍾玲嘴裏埋怨蔣凡是色狼,身體卻聽從了他的安排,真沒有去換衣服,而是徑直來到廚房準備晚餐。


    看到冰箱裏的臊子分毫未動,而砂鍋裏的雞湯也是原樣,立刻明白,這四個男人都在擔心外出未歸的自己,竟都忘了吃午飯。一股暖流夾雜著些許酸澀瞬間湧上心頭,讓她既感動又心疼。


    她壓下翻騰的情緒,故意用帶著責怪的語調朝客廳喊道:“你們四個大老爺們是不是鐵人,都不用吃午飯嗎?”


    這一聲喊,立刻打消了張春耕進房間拿煙的想法。因為給煙的同時,還要給蔣凡解釋一下汪小青的心意,這樣的事,肯定不能讓鍾玲知道。


    蔣凡聽出鍾玲的聲音有些不對勁,趕緊對三個兄弟道:“你們趕緊去廚房,應付一下鍾醫生,否則她心裏會有負擔。”


    一直都沒有怎麽說話的黃永強打趣道:“凡哥,我們現在應該稱呼鍾醫生,還是叫五嫂呢?”


    剛走進客廳門口的彪娃轉過身來,提醒道:“現在叫五嫂,那五嫂可能成不了五嫂了,最好直接叫嫂子。”


    蔣凡拿起拐杖,威脅道:“喊你們去吃東西,都堵不了你們的嘴,還想不想吃飯了。”


    鍾玲係上圍裙,麻利地熱著臊子,煮著麵,看到三兄弟一起湧進廚房,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你們稍等一下,很快就好。現在先墊墊肚子,晚上我煮頓大餐犒勞你們。”


    張春耕吸了吸鼻子,滿臉堆笑:“鍾醫生,太香了!光是聞著味兒我就能幹三大碗!”他挽起袖子就湊過去,“有啥要幫忙的不?洗菜?剝蒜?我啥都能幹!”


    黃永強難得地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張春耕,放大聲音道:“春耕哥,剛才凡哥不是發話,讓咱們改口叫‘嫂子’嗎?這麽快就忘記了?”


    剛走到庭院石桌旁準備坐下的蔣凡,恰好把這話聽了個滿耳。他生怕鍾玲誤會自己輕浮,急忙張口就想解釋:“玲子,你別聽他們胡扯,我哪有……”


    話還沒說完,卻被鍾玲的反應打斷了。隻見她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慍色,反而泛起一抹難以掩飾的羞澀笑容,故作無奈道:“行了行了,隻要沒外人在場,你們愛怎麽叫隨你們高興。反正論起臉皮厚度,我甘拜下風,說不過你們幾兄弟。”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沒明確承認什麽,又帶著一種默許和縱容,瞬間將略帶尷尬的調侃化為了一場無傷大雅的玩鬧,顯得大氣而通透。


    張春耕和黃永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俏皮道:“遵命,嫂子。”


    蔣凡到了嘴邊的解釋的話,隻好又咽了回去。看著鍾玲那雙溫柔的眼睛,聽著兄弟們那一聲聲順杆爬的“嫂子”,忽然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他摸了摸鼻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無奈又受用的笑,最終隻是搖了搖頭,低聲笑罵了一句:“……這幫臭小子。”


    鍾玲煮麵的同時,也給蔣凡準備的雞湯熱了一下。


    三兄弟在飯廳裏吃麵,她端著雞湯來到石桌邊,挨著蔣凡坐下,溫柔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嬌羞道:“你單手不方便,反正兄弟已經看見了,還是我喂你吧。”


    不用再擔心岑疏影的事,蔣凡也徹底放飛了自我,他非但沒有反對,反而含沙射影地問道:“你是喂上麵,還是下麵呢?”


    鍾玲狠狠擰著他沒有受傷那隻手的胳膊道:“你還敢提下麵?”


    蔣凡疼得齜牙咧嘴,還在狡辯道:“你是醫生,應該知道對於一個男人來說,上下都重要嘛。”他臉上露出痞痞的笑容,繼續道:“況且你這雞湯的營養這麽豐富,總需要有地方消化啊!這‘下麵''要是不爭氣,豈不是辜負了鍾醫生一番心血?”


    鍾玲被他這強詞奪理的歪理氣得笑出聲來,手上擰著的力道卻不自覺鬆了幾分,橫了他一眼,梗著脖子道:“歪理邪說,照你這麽說,我這雞湯還非得……非得把你上下都補個遍不可?”


    話一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竟順著他的渾話說了下去,臉頰頓時飛起兩片紅雲。


    “哎!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蔣凡抓住她的話茬,得寸進尺地壓低聲音,“那就辛苦鍾醫生全麵負責,上下兼顧了?”他的目光灼灼,帶著毫不掩飾的期待和戲謔。


    “做夢……”鍾玲羞惱地輕斥,舀起一勺雞湯,猛地吹了幾下,遞到他嘴邊,“先把‘上麵’的嘴堵上。再多說一句渾話,今晚我就再給你做一次引流。”雖是威脅,但眼底卻有一抹藏不住的羞意與縱容。


    蔣凡更是得意忘形,“隻要你在身邊,引流就引流。”說完還摸著自己的腰帶,色眯眯地補充道:“要不要我現在就把褲子脫了,方便你好好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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