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安定下來之後,薛嬌嬌和單瓔就開始了曆練。


    說是曆練,其實也是遊曆四方,看看那四時好景。


    薛嬌嬌睡了一覺,思緒還有些混沌。


    “怎麽了?”單瓔疑惑地問道。


    薛嬌嬌按了按太陽穴,“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


    單瓔笑了笑,說:“這麽快就開始懷念過去了,咱們出來也沒多久啊。”


    薛嬌嬌也莞爾,單瓔不知道她說的以前是前世。


    現在雲嵐代替了楚長生的職位,一切也都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除卻最開始的慌亂,現在倒是好了很多。


    四國那裏,青龍國那邊拋開往日的沉悶,也變得喜氣洋洋。


    四條龍已經回來了,他們記得自己犯下的過錯,此時安安分分在寒潭那邊守著。


    冬雲岐經常會去看他們,贔屭摸了摸冬雲岐的腦袋。


    “你不用經常來,寒潭這邊待久了對你的身體不好,我們幾個沒事的。”


    旁邊的睚眥三人也是點頭。


    冬雲岐拎著食盒過來,“我沒事,就是每日送點飯而已,再說了,父皇也是準許我來的。”


    四人齊齊對視一眼,自從仙魔大戰之後,他們隻見了冬漓幾麵,還沒怎麽說過話,就來了寒潭。


    修仙界對他們的處罰力度算是輕的,四人也是欣然接受。


    冬雲岐將飯菜推到他們麵前,“皇叔們不用擔心我,我這邊一切都好。”


    “你父皇身體可還康健?”睚眥低聲問道。


    先前仙魔大戰之後,冬漓似乎就病了好幾日。


    聽到他們這樣問,冬雲岐當然也是實話實說。


    “之前身體的確不大好,不過現在好多了。”


    贔屭他們聽了,這才放下心來。


    冬漓是一國之君,要撐起一個國家,這五百多年還擔心著他們這邊,也的確是他們四人拖了後腿。


    “皇叔們不必憂心,大家都沒有怪你們。”冬雲岐語速緩慢地安慰著他們。


    贔屭他們羞愧地嗯了一聲。


    五百多年前因為知道魔尊出來,他們便前去馳援。


    卻不曾想那是魔尊的詭計,圖謀的正是他們幾個。


    被魔氣侵染之後,他們也是失去神智五百多年,造下不少孽業。


    冬雲岐日日來開導他們,這些人緩了緩心態,倒也好了一些。


    而朱雀國那邊,朱昶登基之後,朱昀就閑暇不少。


    朱昶處理著國事,還要打聽單瓔的下落。


    “你說什麽?”朱昶神色不明地看著自己的暗衛。


    “屬下無能,跟丟了郡主。”侍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朱昶按了按太陽穴,倒也沒處置這人。


    底下的人走過來,低聲說:“皇上,如今也是時候開始選秀了,各家大臣都等著往您的後宮塞人呢。”


    朱昶手中輕輕敲擊著桌子,沒有回那人的話,而是說:“她如今是厲害了許多,你跟丟了倒也不奇怪,更別說她身邊還有個雲夢澤的修士。”


    暗衛連連說是。


    他跟了好幾天,那人就在他麵前一眨眼就不見了,他自己也奇怪。


    朱昶說完之後,又看向剛剛提到選秀的人。


    “選秀,確實要進行,不然也堵不住悠悠眾口,你去安排吧。”


    得了命令的那人連忙去張羅這件事了。


    朱昶沒有排斥那些女子進宮,他的父皇便是如此。


    而皇後之位一直空缺,不管那些大臣們磨破了嘴皮子,朱昶也依舊不動搖。


    他當時說過,這位置,一直是給單瓔留著的。


    單瓔不知道朱昶所做的事情,即使做了她也不在乎。


    本就無緣的兩人,沒必要綁在一起。


    單閑庭哪裏看不出朱昶的心思,隻不過當時朱雀國皇室做的事情實在是叫人寒心。


    他之前的火毒,就是朱昀下的,這讓他如何與皇室和解。


    待到合適的年齡,他也拉著孔扶一走了之。


    單閑庭將這事傳給單瓔看。


    單瓔看完之後,就給薛嬌嬌看。


    “朱昶選秀,當眾說皇後之位是留給我的,這下子,我可不想回朱雀國了,父親和孔叔叔,現在估計琢磨著怎麽辭官歸隱呢。”


    薛嬌嬌聽完後也是一愣,單瓔父親與皇室關係不和她是知道的,隻不過她沒想到,朱昶能做到這一步。


    “堅定自己的選擇就好。”薛嬌嬌緩緩說道。


    單瓔點頭,那是自然。


    玄武國那邊,皇後之位因為之前那件事一直空缺著,齊宣也沒管這件事。


    如今海晏河清,天下太平才是最重要的。


    白虎國更是趁機發展了不少商業,鋪子遍及修仙界的每一個地方。


    宗門那邊,雲夢澤逐漸恢複往日榮光,陶言之也是每日紅光滿麵。


    新弟子又比去年多了一些,陶言之滿心感慨,然後去祠堂祭拜自己的父親。


    父親當年病逝,唯一的遺願就是讓他壯大雲夢澤,如今他總算是做到了。


    “父親,我花了五百多年的時間,終於完成了你的遺願。”


    陶言之眼眶通紅,這一路走來,也是真的不容易。


    那一次仙魔大戰,就險些毀了雲夢澤的根基。


    不過陶言之現在相信,以後隻會越來越好。


    幸虧有宗門裏這些人在,他才能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陶言之擦了擦眼淚站起來,走向門外。


    於卿他們都在祠堂外麵等著他。


    “掌門,都多大歲數了還哭鼻子。”秦澍忍不住說道。


    陶言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有感而發不行嗎?你也不是不知道,雲夢澤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有多不容易。”


    秦澍嗐了一聲,“我當然知道的,隨口一說罷了,掌門你還真跟我惱。”


    於卿看了他一眼,說:“雲夢澤近幾年新弟子不少,雖然現在擴建了,不過我覺得,還是要招收一些長老進來。”


    陶言之點頭,“這個問題我也考慮到了,過幾日就辦。”


    “人多了,也確實累。”於卿看向遠處的練武場。


    他們還記得當時的雲夢澤,練武場上就那麽一點人,如今大不相同了。


    “真是世事莫測。”陶言之忍不住說道。


    雲夢澤那幾個首席弟子,也跟薛嬌嬌差不多,都跑出去曆練了。


    謝從楠本來被宋以笙拉著,後來也偷偷摸摸跑了。


    宋以笙氣笑了,說:“這下子可讓她找到了不考試的機會。”


    於卿幽幽地說:“那你可以等他們回來一起考。”


    在外曆練的幾個弟子都打了個哆嗦,怎麽突然感覺脊背一涼?


    東勝神洲那邊,路無涯和雲嵐坐在樹下喝茶納涼。


    “聽說南珣也出去曆練了?”


    雲嵐輕輕嗯了一聲,“在這宗門待不住,出去也好,左右現在,也沒有弑仙者和魔族了。”


    “楚聖人逝世之後,你變得忙了不少。”


    雲嵐歎了口氣,可不是,現在什麽事情都壓在他身上,一開始的時候是真的忙,也就現在好一些,還能有和路無涯聊天的時間。


    “再過幾個月就好了,其實根本沒有什麽需要我打理的地方,他們隻是一時的慌亂而已。”


    路無涯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他倒是不慌亂,魔尊和韓兆死了,再也沒有能讓他慌亂的人了。


    “大家都是缺錢的時候,白虎國倒是斂了不少財。”路無涯忽然想到這一點。


    雲嵐笑著說:“白虎國的皇帝,就是個愛財如命的,商會拍賣行都開了不少,不過慷慨也是慷慨,捐了不少出來。”


    當時雲夢澤重建,路無涯本來想資助的,隻不過白虎國更快一步,給了雲夢澤不少錢,也算是賣給雲夢澤一個麵子。


    和宗門打好關係,百利無一害。


    “他倒是會做事。”路無涯忍不住笑道。


    雲嵐說了句可不是,雲夢澤近日也是聲名鵲起,賣雲夢澤一個麵子,日後的收益那是不可計量的。


    “現在陶言之應該高興死了,他的願望就是振興雲夢澤。”


    雲嵐想起雲夢澤五百多年前那樣子,當時他真的以為陶言之撐不下去了。


    “陶言之這人也是挺厲害的,什麽路都能走的很好,而且還挺執著。”


    路無涯也說是,陶言之是他為數不多信任的人,隻不過他倆經常意見不和。


    當年因為陶言之執意收那些弑仙者進宗門,他們還為此吵了好幾架,之後見了麵,說話也是帶著刺,誰也不讓誰。


    薛嬌嬌和單瓔在外麵待了大半年,一回去就被抓去考試。


    她剛坐下,看到幾位師兄師姐都在,幾人對視了一眼,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竟然趁著他們回來的時候叫他們考試。


    掌門也是,還把他們幾個考試的時間給改了。


    於卿坐在上麵看著他們。


    “別心裏叫苦了,考完了再說苦也不遲。”


    謝從楠捏著筆杆,就是寫不下一個字。


    莫說她去外麵曆練了好久,就是待在宗門,她也寫不出什麽來。


    看著旁邊那些人奮筆疾書,謝從楠心頭一跳。


    不是吧,隻有她一個人在認認真真地玩嗎?


    等到文考成績出來,果不其然,謝從楠又是倒數第一。


    宋以笙把謝從楠逮著教訓了好久,這一回薛嬌嬌也看見了。


    單瓔驚奇地看著,“宋長老還真是厲害,罵得話也不帶重樣的。”


    不隻她們在看,其他幾個師兄師姐也在看。


    謝從楠暗罵這幾個沒良心。


    回宗門沒多久,就要到除夕了。


    今年薛嬌嬌不回清河,在雲夢澤和大家一起過年,單閑庭和孔扶也偷偷摸摸溜了過來。


    眾人齊聚在這裏過了一個年,看著時間慢慢劃過零點。


    新的一年開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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