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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薇麗道:“萬一讓奧羅領了解到,沒有這麽一批人死在戰場上呢?這些東西算什麽發財,換不來一條好船,巴巴羅,變向。”


    果然如此,拉斐爾心中微微一鬆,意念繼續溝通瓦勒莉。


    這片水域的地貌浮現在他腦海裏,船隊駛入了沼澤區域,這裏水道複雜縱橫交錯,船隊就在沼澤區域中兜起圈子來,連續正反幾次後,才又回到了主河道,一掉頭,朝著山脈一邊的一條岔道水路航行而去。


    兩邊的小山慢慢向後退去,拉斐爾好奇地不時觀察著。


    這岔道行進一段後,水路也是十分複雜,不時會分為幾道,而貝薇麗顯然為了防備意外,在這些水峽山脈間不斷亂繞,看上去還要航行好久。


    拉斐爾第一次發現,人長時間一動不動,那是絕對難受的,但是喝下迷眠藥劑的人是不會動的,他隻能苦苦忍著。


    完全把命交在海盜的手裏,他可不敢。


    船隊在迷宮般的荒僻水道中航行了一天後,來到了一條水道的盡頭,這裏看上去就是死路,水道的盡頭兩邊和前方都是巨大的山壁。


    褐綠相間的山壁,光禿禿的,什麽植被都沒有,也不見鳥獸蹤跡。


    這裏能有路?


    拉斐爾正好奇著,就通過瓦勒莉,看到一隻不知名的飛行魔獸從遠處掠來,並落到山壁停歇。


    這時,異變突起,一根尖刺,突兀地出現,刺穿了這隻魔獸。


    在魔獸的慘鳴中,整座山壁都變化了,全部化為了足有水桶粗的巨型藤蔓。


    這些藤蔓褐綠相間,蔓莖上布滿了尖刺,拉斐爾驚奇地細看,卻發現這些藤蔓後根本沒有一塊石頭。


    魔獸的聲音停止,藤蔓又重新變為了山壁。


    拉斐爾震驚了,這褐灰相間的山壁可是一道山脈的一部分,如果這山壁是藤蔓所化,那麽,這整座山脈豈非都是藤蔓變成的!


    自己來到這裏後,沒感覺到異常,正是因為這藤蔓群太過龐大了,它和其它山脈融為了一體,當然就讓人感覺不到局部有魔力的波動,隻以為這附近的木係元素較為充沛而已。


    怪不得巴巴羅說要來這裏滅口!拉斐爾心裏嘀咕。


    悠揚清悅的豎琴聲響起,應該是貝薇麗使用了魔法道具。


    在水麵上四處打量的瓦勒莉傳來意念道:“好厲害的巨刺魔藤,不過能驅使!”


    拉斐爾聽了瓦勒莉的話,立刻想到了威娜,這樣到底還是誰?


    心中暗歎一聲,旋即,他又被豎琴聲吸引,忍不住微微睜開一條眼縫去看,就看到貝薇麗舉著一隻翠綠的豎琴在優雅地彈動。


    隻是,貝薇麗的眼睛一點都不優雅,正凶光畢露地盯著自己。


    拉斐爾沒想到貝薇麗一直在牢牢盯著自己,反正被發現了,而且一天不動,他的身體實在是太難受了,他就豎起身體,狠狠伸展了一下,才低眉順眼地道:“哎呀,親愛的,你彈得太好聽了,把我都吵醒了。”


    好聽和吵有關係嗎?


    貝薇麗差點氣昏了,道:“你這混蛋,你。。。你。。。”


    要說真殺這船人吧,顯然對她將來不利,不殺吧,現在給這混蛋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貝薇麗一時之間還真的不知如何是好,她很懊惱沒帶上一張契約,這東西,海盜一般不用的。


    要契約幹什麽?遇到麻煩的家夥一刀砍死就是了。


    契約這東東,貝薇麗的商隊主管那裏倒是有不少,可惜,她這次出來,本打算做的就是無本的買賣。


    拉斐爾看著貝薇麗氣惱的表情,道:“好吧,我隻是好奇,我保證誰也不說,我可是很有信譽的!而且,沒有魔法豎琴,恐怕也沒人能走這條密道,這豎琴太厲害了,簡直就是神器嘛!”


    貝薇麗瞪著美麗的大眼睛,罵道:“你這個無恥的混蛋,哪來的信譽!”


    拉斐爾習慣姓地嘀咕道:“人若不無恥,神都救不了。哦?”他連忙又叫道:“哎呀,不是,我是說,信譽就是我的座右銘,不信,你可以問問我領地裏的人。”


    巴巴羅凶狠地盯著拉斐爾,道:“夫人,我就說這小白臉不是好東西,嗯?還敢瞪我,我要殺了你這個小白臉,嗯?敢長得比我帥!”


    貝薇麗冷哼一聲,攔住蠢蠢欲動的巴巴羅,對拉斐爾道:“算了,既然你這麽想看,那就看吧,如果你敢泄露出去,那麽我會讓你知道,海盜的報複是很可怕的。”


    胸口起伏了幾下,貝薇麗才專心彈起琴來,這魔法,還得是個樂章才行。


    豎琴上飄出了綠色的碎星,一個個碎星飛向一條條船,每艘船的船頭都有了一點綠芒。接著豎琴演奏出的樂響形成了實質般的波紋,一道道發散出去,卻不消散。


    波紋蕩漾向了山壁,整片山壁又化為了藤蔓。


    一大片藤蔓舞動起來,發出了如海浪般的嘩啦啦的聲響。


    船頭正麵的藤蔓慢慢地分開了,如同一道門簾,不過這門簾太厚了,足有二十多米。


    船隊慢慢駛入了藤蔓中的河道,藤蔓卻並不攻擊。


    這時候,才能完全看清,藤蔓化成的假山脈裏麵是中空的。


    藤蔓群的中間有無數幼嫩的枝條,這些枝條散發著嫩綠色的熒光,乍一看,會以為這裏是座充滿奇異光線的巨大溶洞。


    這些藤蔓霸占了一整條天然河道,這裏麵就是航行一條三桅巨艦都沒有問題。


    船全部進入河道後,藤蔓在巨響中,又垂落下來。


    船隊最後那條船的船尾,岡薩斯正吊在上麵,他極其鬱悶地跟到了現在,因為他一直吃不準拉斐爾有多少實力,不找到讓金線穩定的方法,他不敢動手。


    讓瓦勒莉回了死靈位麵後,拉斐爾站在船頭充滿興趣地張望著,並對著貝薇麗道:“太神奇了,連照明都有了。親愛的米拉,你有什麽好擔心的,這整座山脈一樣的魔法藤蔓,誰有本事去除?”


    貝薇麗氣道:“就算這樣,萬一泄露了,就有可能讓別人在外麵伏擊我!”說到這裏,她想到了在海戰中被伏擊的事情,她的兒子就是死於這次伏擊。


    貝薇麗突然覺得很憤怒,似乎直接就把拉斐爾當作叛徒了,眼裏開始冒出凶光。


    也許殺了這家夥,多給蘭瑟些好處,也能擺平這件事情,蘭瑟要是不貪婪,怎麽會成為伯爵?


    貝薇麗見船隊剛拐頭,離開藤蔓山壁還很近,她的手就又搭上了腰間的豎琴。


    拉斐爾一驚,沒想到貝薇麗又會起殺心,貝薇麗實力本來就強,如果她指揮藤蔓,豈不是能輕易弄死自己?他終於領會到了海盜做事的不計後果。


    身體一哆嗦,拉斐爾很後悔說了句廢話。


    趁著貝薇麗還沒發作,快點回自己的船艙吧,在船艙裏至少能避免魔藤的攻擊,貝薇麗總不能把她的船都一起攻擊吧?


    拉斐爾嗬嗬傻笑著,道:“哎呀,我有點暈船,我要休息了!”就轉身向船艙走去。


    貝薇麗猶豫了一下,一咬牙,讓巴巴羅指揮航行,拿起戰斧跟著拉斐爾。


    拉斐爾剛進了船艙,貝薇麗就跟了進來,她眼神冰冷地關上了艙門,這是怕拉斐爾跳水逃跑,為了水道保密,這些船的船窗都是釘死的,隻有門可以進出。


    事實上貝薇麗雖然可以指揮藤蔓,但做不到如臂指使,這些藤蔓自主攻擊的範圍隻有三米,而且在深山中,藤蔓間也未必沒有漏洞岔口,拉斐爾有逃掉的可能。


    拉斐爾一看貝薇麗的舉動,就知道那些藤蔓沒他想象的那麽厲害,不過,有這個必要嗎?難道海盜對遊泳都沒信心?


    他緊張地運轉靈脈和鬥脈,對著貝薇麗擠了擠眼睛,還露出雪白的牙齒,似乎很有魅力的一笑,道:“親愛的米拉,別擔心,我真的不會泄露的,我做你的情人怎麽樣?這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勾引我?貝薇麗瞪著金褐色的眼睛,體內土係魔力波動,斧刃似乎更亮了,這是鋒銳術。


    她罵道:“滾!今天讓你死個明白,我就是縱橫萬島海域的魔花夫人貝薇麗。”


    魔花夫人?貝薇麗?


    拉斐爾渾身一顫,凶名赫赫啊,他在聯絡海盜後,就讓林恩弄來了很多海盜的資料,其中貝薇麗的資料是很突出的,這妞,哦,看上去就是個小妞,男人死後,都不知道殺過多少聖光教會的人了,而且不分善惡,不分貴賤。後來她兒子又死了後,更是開始胡亂搶劫,不再隻正對聖光教會。


    最重要的是,這妞有高級榮耀的實力,還是魔武雙修,是中級土係魔控師,很是強大。


    怪不得這小妞在巴維爾城麵對強弩,依然想搏命呢!


    土係,一向防禦強大。


    這些船的船艙太小了,才能放下兩張床,那麽顯然隻留下了一張床的空間。


    拉斐爾極其後悔進了船艙,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他沒有任何優勢,哪怕召喚來瓦勒莉,都隻能是搏命短打,貝薇麗隻要扛過一波魔法攻擊,那麽他就死定了。


    拉斐爾無力地躲到床上,縮在床角,一副極其可憐的樣子,眼淚吧啦吧啦地流了下來,哭道:“親愛的,難道你沒了解過我的遭遇嗎?我和聖光教會有化解不開的仇恨,這次我本不用去偷襲邁茨,可是我在賭命,就為了能得到一些地位,我要進入聖光教會,我要報仇!”


    貝薇麗舉起戰斧,冷笑道:“騙鬼呢,你攻擊邁茨,就是幫了聖光教會,我要不是為了手下的發展,讓他們更安心,都不會和你合作!”


    拉斐爾急著叫道:“慢,我說的是真的,有一件事情你是不知道的!”


    貝薇麗畢竟心中有一絲猶豫,就板著臉道:“你盡管說,我讓你說夠,死個瞑目!”


    拉斐爾立刻痛哭起來,開始訴說教皇的殘暴,隻是他把塞西絲說成了他母親,把漢斯說成了他父親,並把經曆說得和貝薇麗家族破滅的經曆差不多。


    貝薇麗本來不以為然,可是聽著聽著就產生了極強的共鳴感。


    最後拉斐爾哭泣道:“為何我得到了地位,還會失去?那就是我不夠隱忍,被教皇略有察覺了,導致我從實領伯爵變成了護殿騎士,可是我不後悔!親愛的貝薇麗,就算你成為最強的海盜,也不能撼動聖光教會分毫,可是我要混在教會裏,就有機會。”


    說歸說,拉斐爾的九道意念全部分散調用起來,同時確定了四段魔紋,並控製了四個魔法道標,並把最後一道意念放在了法基上,準備隨時把瓦勒莉召進船艙。


    他這是準備一搏了。


    貝薇麗看著拉斐爾真切的神情,聽著和自己差不多的遭遇,共鳴到心弦繃斷,再想到拉斐爾確實沒道理丟了爵位,越發覺得拉斐爾不是說謊。


    “哐當”斧子掉在了地上,貝薇麗撲上床去抱住了拉斐爾,抽泣著道:“可憐的小家夥,別傷心,終有一天,我們會報仇的。”


    她捧起拉斐爾的小臉,看著他掛滿淚珠的傷心模樣,越看越覺得可愛,頓時母愛發作,就吻在拉斐爾的額頭和臉蛋上。


    拉斐爾心中一鬆,也去吻貝薇麗白皙的額頭。


    兩人都情緒激動,似乎互相有了依靠一般,隻是。。。


    吻著吻著,味道就變了,嘴唇哇!怎麽可以也吻在一起嘛~~


    也許是貝薇麗太久沒碰過男人了,也許是同病相憐,結果,呼啦,兩人倒在了床上,亂衫如魔花的花瓣般紛飛,情緒的宣泄,互相的撫慰,激發了狂亂無比。


    拉斐爾終於見到了那朵魔花紋身,知道了貝薇麗給她自己取得諢名是出自何處。


    這朵魔花拉斐爾很喜歡。


    可是這朵魔花也很凶猛,差點把充滿幸福感的拉斐爾悶死。


    迷亂的樂章演奏完畢。


    貝薇麗抱著拉斐爾,道:“這條水道有很多支流,能穿越到各處,去帝國南部正是其中一條,到了那裏,我會直接返航。你自己小心吧,如果不行,不要勉強。”


    她又拿出一張紙,墊在拉斐爾的胸口,唰唰寫好,封成一封信,交給拉斐爾,道:“妮露城的德蕾茜伯爵,手下有名魔導師,叫維拉,因為老需要一些珍惜材料,和我有點生意來往,如果不行,你可以求助她,至少能保住姓命。”


    妮露城?或許還真有點用。


    拉斐爾放好信,兩人穿戴好後,就來到船頭散步、閑聊,貝薇麗這才覺得有點臉紅,這是因為年紀,要別人看來,一定會以為,是她,勾引了拉斐爾。


    巴巴羅驚奇地看著拉斐爾摟著貝薇麗的腰肢,不明白世界怎麽變化這麽快,他瞪著環眼,結巴道:“夫人,這。。。這小白臉為啥比我帥咧!夫人,別瞪我咧,我又沒說錯咧,就是小白臉!”


    貝薇麗臉頰通紅,在拉斐爾的嘿嘿賊笑聲中,狠狠地道:“巴巴羅,閉嘴!”


    船隊又航行了半天後,拐進了一個岔道,出了魔藤水道。


    魔藤水道外,天空正飛舞著紛紛灑灑的潔白絨花,初冬的第一場雪降臨了。


    船隊為了對士兵保密,又航行了半天後,海盜們才亂哄哄地給士兵們服下清醒藥劑。


    好在迷眠藥劑能讓人像冬眠一樣維持七天,並沒有消耗士兵多少體力。


    一陣紛亂後,物資和馬匹都運了下來,貝薇麗捧著拉斐爾的小臉狠狠吻了一下後,帶著船隊返航了。


    拉斐爾在荒灘上,拿出土係方向儀觀看了一下,然後就著地圖和騎士長商量起來。這次他就任命了一名臨時騎士長。


    拉斐爾一開始就有攻擊邁茨的計劃,隻是當初沒有海盜的密道,最多隻能側擊邁茨,或者看情況還能用機動襲擾法,隻要自己的後勤安排的好,但是那麽做損耗一定不會小。


    現在既然能來到帝國南部,那麽他覺得一千人,同樣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騎士長和他的意見很一致,奧羅騎兵這麽少,除了搔擾後勤,根本不可能起到別的作用。


    兩人就一起研究,在帝國南方,哪些道路可能成為補給路線。


    其實來之前,拉斐爾就研究過邁茨後方的地形,邁茨的補給,有兩條路線,一是以距離萊茵要塞西南的安培城為主,二是以萊茵要塞東麵的一個伯爵領為輔,那個伯爵領就離開貝薇麗說的妮露城不遠。


    確定了大致範圍後,拉斐爾大聲把情況和騎兵們說了下,然後道:“我們補給並不多,好在荒野裏不缺乏魔獸,也許視情況,我們還可以扮作傭兵去小村鎮補給。我們必須探明敵人的補給線,現在就是考驗大家的時候了,行軍化整為零,戰鬥化零為整,就在妮露城外東麵的小山穀集合。”


    拉斐爾會知道妮露城,就是因為妮露城外不算太遠的地方有座小山穀。


    這座山穀是死路,除了進口,不通往任何地方,穀裏還有早就廢棄了的礦洞,而且山穀又遠離城外附近的道路,是非常適合藏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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