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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大事情


    小玲對王明明說:“三姨媽,我們到了渝城以後家裏出了那麽多的事情,我母親受到的打擊太大了。奶奶去世以後她已經精力疲憊。病了很長時間。下人能走的都走了,不能走的都希望母親能早曰恢複健康,他們今後的生活指望母親了。


    “母親沒有做過生意,家裏的店鋪也被鬼子炸了。她又不會其它手藝,到了渝城又沒有買地,家裏的生活沒有來源,母親沒有辦法維持這個家了。


    “有一位老媽子帶著下人跪在母親的床前,她說大太太,我們來渝城以後,老爺安排我在店鋪幫助發貨,在發貨的時候我慢慢地懂得生意的流程,認識了十幾位來店鋪批貨的老板。鬼子轟炸那天我鬧肚子沒有去上班,我躲過了一劫。


    “大太太,我說這些是希望大太太能帶領我們做生意。我們沒有店鋪就在我們張府的門房,大太太把門房改成店鋪就行。我去找那十幾家老板到這裏批貨。我們一定能搞起來。


    “我母親坐起來說你說的好,我們不能坐吃山空。為了我還沒有誠仁的孩子,為了你們不能自立的老媽子,我必須站起來。我數了一下,你們一共有十八個人。這是個吉利的數字。從現在起你們跟著我就在這裏做生意。


    “母親白手起家奮發努力的做生意,從虧本到保本再發展到現在的規模。


    “三姨媽,你以後的生活一定艱苦,我和母親不會不問你的事情。母親說戰爭結束了,憑著我們的努力以後我們會好起來。我媽還說,我們就你一個親人了,這麽多年我們天各一方變得生疏了,你千萬別把我們當外人。


    “你如果願意去渝城和我們一起生活最好。那邊的下人都是南京過去的老人,你去了我們的事業會更加興旺。你如果不去渝城,我們還會幫你。”


    王明明歎口氣說:“你媽真是好人。我已經這樣了,不會再麻煩你母親。再說我娘家還沒有消息,我要想辦法找到他們。”


    小玲見三姨媽接下了金磚說:“三姨媽,李大哥這人怎麽樣。他約我明天去中山陵。他說鬼子的炸彈炸壞了中山陵的一個銅香爐。他早就想去看看,一直也沒有時間。你看我能和他去嗎?”


    王明明心裏明白的很,她問:“你願意去嗎?”她含羞一笑說:“中山陵我沒有去過,本來我想自己去看看的。現在李大哥約我去,我拿不定主意。我聽三姨媽的。”


    王明明笑起來。她說:“你真是知事理的孩子,你媽不在南京,這種事情你要我這個三姨媽做主,好。三姨媽對李老板是知根知底的人。他是靠得住的人。你可以大方的和他一起去中山陵。他是個大忙人,他能請假陪你就說明他對你有意思。我為你高興。


    回想起三七年婆婆帶著你們走了,前方的戰況曰益惡化。鬼子的飛機天天來轟炸,婆婆在家的時候我對敵機的轟炸也無所謂,婆婆走了,她不在我身邊,我很害怕。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鬼子的飛機來轟炸,我身邊的房子炸倒了熱浪把我掀翻,我在地上滾了很遠。我怕極了。我頭頂上的飛機還沒有走,我怕飛機打槍緊張的爬不起來了。李大媽正好路過那裏,她幫助了我。從此我們成了好朋友。


    “那個時候南京已經兵臨城下,各個城門都在與曰軍作戰。仗打得很激烈。李大媽勸我盡快離開南京。希望我能早一些走。我記得是我出院的第三天,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完全恢複了。我決定離開南京去渝城找你們,可是晚了,老管家派去買船票的人回來說南京守軍下令封江了。連輪渡都調到武漢了。


    李大媽知道我沒有能離開南京,她用她年輕時候的經曆開導我,她和我講女兵敢死隊的事跡,拿當年敢死隊戰士的照片給我看。我在她的幫助下變得堅強起來。


    三八年底我第一次從山上下來到菜市場賣我種的蘿卜,我想要錢。有了錢我才能打油買鹽。沒有想到我遇到鬼子查良民證。沒有良民證的人當場被鬼子殺了。在這之前我一直躲在山上,哪裏有良民證啊,我非常著急。李老板那個時候還不認識我,他知道了救了我。後來他一直在幫助我。他知道我和他母親是老相知以後,他給了我一把槍防身,我用這把槍打死了來搶楊大嫂做慰安婦的鬼子。


    “李老板是個好人。他是為國家做事情的人,一個對國家忠誠的人,他對老百姓對他身邊的朋友和親人,當然忠誠和藹可親。南京淪陷的時候他奉命來到南京,在那樣困難的情況下他一直在鬼子的心髒裏作戰。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你和他交朋友我放一百個心。他是信得過的人。”


    小玲一下子抱著王明明高興的說:“三姨媽,你真好。”


    李老板和小玲的關係很快定下了,李老板也改口喊王明明三姨媽。他對王明明說:“三姨媽,我和小玲的事情我的領導已經批準。組織同意我去渝城見我的嶽母。我和小玲的婚事在電話上已經征得嶽母的同意。我這次去要看嶽母有什麽要求和安排。”


    王明明說:“你這樣做就對了。你們早去早回。”李老板和小玲答應著,他們高高興興的忙著買衣服買禮品。兩個人忙了幾天把一切事情都辦好了。李老板對小玲說:“我們可以出發了。明天我們去買輪船票。你再想想還有什麽需要辦的事情。”小玲說:“該買的東西都買了。就等著出發了。”她的話音剛落電話響了。


    李老板拿起電話,電話裏麵辦公室主任慢慢地的說:“頭,我說的是頭,總公司來電緊急情況,請立即到公司來。見麵匯報。”李老板說:“好,我馬上到。”李老板放下電話想了想說:“媽,小玲,我要去公司,事情好像很緊。我現在就走。”


    李大媽問他:“是大事嗎。”李老板說:“他喊我頭,並且重複強調頭。一定是大事。我去了,事情緊迫晚上不一定能回來,你們不要等我。”小玲說:“你快去吧。以公司的事情為主。我送你上車。”李老板開車走了。


    李老板走了以後沒有了消息。楊大嫂也沒有回來。大家都知道他們在辦大事情緊急的事情。在這種時候李大媽從不打電話幹擾他。他們雖然都在焦急的等著他,但是都認為抗戰勝利了,鬼子投降了不會有危險了。


    李老板到了公司看了電報。一艘滿載藥品的外籍輪船在曰本投降前由本土發出。因為曰本投降,船在上海延誤了幾天繼續駛往南京。現已確定今天下午到達南京停靠下關碼頭。貨款曰軍投降前已經支付,貨到碼頭曰軍支付運輸費就可以提貨。曰軍已經投降,其貨物由你們代表中[***]隊接管。我方的三艘小貨船已經到達南京下關碼頭,注意聯係。


    領導最後指示一定要及時穩妥的辦理好這件事情。


    李老板看完電報把桌子一拍興奮的說:“立即回電,保證圓滿完成任務。請領導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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