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晧開完會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和幾位研究所裏麵的其他副所長，商量著關於減少內部機構數量，簡化工作方麵的流程，不過商議的結果並不是很理想。
“方所長...”
“這件事情...我覺得...”吳波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道：“你會遭遇到很強大的阻力，當然...在學校方麵應該沒有問題，尤其是幾位校領導的親戚，這些人並不是阻力的根本。”
“我知道吳所長你想要說什麽，就是一些市裏領導們的親戚吧？”方晧笑著說道：“沒事沒事...我會處理好的。”
“不不不！”
吳波急忙搖了搖頭，嚴肅地說道：“方所長你有所不知...咱們這個研究所那真是臥虎藏龍，有幾位的背景不是一般般的厲害，尤其是是綜合科的吳青，當然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可是省裏麵某位大領導的親侄子。”
方晧愣了下，眉宇間閃過一抹詫異，沒想到這麽小的廟宇，竟然藏著一尊金佛，似乎還不止一尊金佛，抿了抿嘴...認真地說道：“像吳青這樣的人，我們所裏麵大概有幾位？”
“三位。”
“其中一位來自京城的某位大領導。”吳波回答道。
三位...
有點棘手！
方晧陷入沉思中，按理說這麽小的廟宇，不應該藏著那麽多的金佛，關鍵還藏得這麽深這麽久，即便是許暖...那也隻是簡單地鍍鍍金而已，到底是為了什麽？
“咱們研究所不大，在國內也排不上什麽名次，為什麽這些人都喜歡紮堆在這裏？”方晧滿臉迷茫地問道。
“以前是這裏的學生，畢業之後直接被安排在這裏，這三位都是如此。”吳波猶豫了下，嚴肅地說道：“當初汪海也有打算將這三人給弄走，結果第二天他就接到省裏的電話，最後不了了之。”
說到這，
吳波停頓片許，接著說道：“如果不出什麽意外，方所長你大概也會在明天的時候，接到某位大領導的電話。”
“噢。”
“那就打吧。”方晧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會有妥協的餘地，我親身經曆過這種事情，被某些機構給耍得團團轉，浪費無數的時間，所以...不管是誰給我打電話，我還是這個想法...必須減少相關機構數量，簡化工作上麵的流程。”
方晧並不是在意氣用事，也許在吳波的眼裏...這些小祖宗屬於上天的程度，但在他的眼裏和小屁孩差不多，包括這些人身後的關係，充其量也就這樣了。
離開會議室後，
方晧立馬接到校方領導的電話，這讓他有點意外，沒想到消息會散布的這麽快。
“喂？”
“黃校長...有什麽事情嗎？”方晧隨口問道。
“方主任呀。”
“你...你是準備進行研究所內部結構的精簡嗎？”對方認真地問道：“這件事情...影響有點大，我剛剛接到好幾通電話，全部關於這件事情的，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這件事情就...就不了了之吧。”
方晧沉默許久，嚴肅地說道：“黃校長...這件事情我認為沒有商量的餘地，如果黃校長您想讓研究所跨入到國內一流水平，減少研究所內部的相關機構，簡化工作上麵的流程，這是必須的...隻有這樣，科研工作者才有更多的時間去做研究。”
一時間，
黃校長陷入猶豫中，國內一流水平的研究所...幾乎沒有人可以抵禦住這樣的誘惑，尤其是在擁有方晧的情況下，似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話又說回來...方晧這樣大刀闊斧的動作，影響實在太大了。
“黃校長。”
“我會把研究所帶入到國內一流水平，即便某一天我離開江大，也會在數理分院掛個職，這點您放心吧。”方晧停頓片許，繼續說道：“當然...我也知道您在擔心什麽，學校方麵您幫我扛住壓力，其他的...我會解決。”
黃校長愣了下，輕聲地說道：“方主任...你...你...”
其實黃校長想問，你頂得住壓力嗎？那些人的背景可不是一般般的深。
方晧笑了笑，隨口說道：“您是想說這些人的背景很厲害吧？我能不能頂住壓力？實話告訴您吧...其實...這些人的背景在我眼裏，並不是那麽的強硬。”
“......”
“方主任...你...”黃校長張了張口，想要說的話又給咽了回去，他是知道方晧的背景，也就是和於揚國走得近點，但僅僅隻是走得近，也沒有什麽作用，雖然於揚國是周家的女婿，但絕對不會為了方晧，去故意得罪某些人的。
當然了，
這些人的背景在周家人的麵前都是浮雲。
方晧知道電話那頭的黃校長想要問什麽，此時的他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黃校長，沉思許久...方晧最終覺得還是告訴黃校長吧，讓他在學校方麵能夠替自己頂住壓力。
“我是於揚國的女婿。”方晧認真地說道。
“嗯...”
“女婿...”黃校長並沒有在意方晧在講什麽，稀裏糊塗地應了聲，過了許久...突然就愣住了，謹慎地問道：“你...你剛剛說什麽？”
“我是於揚國的女婿。”方晧笑著說道：“於倩倩副教授的丈夫。”
女...女婿？！
方晧竟然是於揚國的女婿？
黃校長作為江大的校長，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滿臉的震驚，萬萬沒有想到...方晧居然是周家的外孫女婿，關鍵聽京城的人說...於倩倩可是深受周家人的寵愛，尤其是周老爺子...那是寶貝疙瘩一樣的護著。
此時此刻，
黃校長內心的擔憂瞬間全無，有這層關係在...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
“黃校長。”
“請您替我擺平學校方麵的問題，至於其他的，我會搞定的。”方晧認真地道：“我會讓大伯和二伯替我壓住某些人的聲音，如果真要走到這一步的話。”
“好好好！”
“我知道該怎麽做。”黃校長急忙說道。
隨後，
兩人又在這件事情簡單溝通了下，便匆匆掛斷電話，而在掛斷之前，方晧讓黃校長替自己保守住這個秘密，雖然...也保不住幾天。
“哎...”
“隻是在研究所裏麵進行了次改變，就有這麽多的事情，如果放在分院上麵，恐怕...”方晧坐在椅子上，眉宇間盡是憂愁。
突然一股挫敗感從內心深處湧起，方晧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對不對，他很想改變國內科研環境的現狀，可當他去這麽做的時候，忽然發現...原來隻有自己在衝鋒陷陣。
算了，
都已經走到這步了，看看效果怎麽樣吧。
與此同時，
某辦公室內，
三位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自己的手機玩著王者榮耀，戰績非常的優秀，幾乎快要把對方的水晶給推平了，就在這時...闖進來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
“哎呦...天哥啊。”
“一起玩兩把嗎？”其中一位年輕人看到這位眼鏡中年男人，笑嗬嗬地問道。
這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眉頭一皺，沒好氣地說道：“還玩什麽玩，方所長要開始清洗部門了，咱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跑！”
“清洗？”
“清洗我們？”那位年輕人笑了笑，隨口說道：“不就是個破搞科研的，有什麽能耐清洗掉我們，給他麵子才喊他所長，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嗎？”
“是呀！”
“天哥慌什麽，等下我就給伯伯打個電話，讓他給方晧施個壓。”另一位年輕小夥心不在焉地道：“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嚴肅地道：“我覺得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們可別把他看得太輕了，能夠在半年之內把汪海給擠出去，這背後的力量非同小可，手段有點毒辣的。”
“天哥。”
“我承認姓方的很厲害，不管在為人處世方麵，還有在科研能力方麵，他都是吊打所有人，但又能怎麽樣？”另一位年輕小夥抬起頭，看著這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語重心長地道：“在權力麵前...他算個球。”
聽著這三人的話，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仔細琢磨一番，倒也並無道理，也許一個電話打到方晧的手機上，很快就能夠讓他改變想法。
...
...
下午六點，
方晧開著那台奧迪，載著自己的老婆正往家裏趕，一路上他並沒有怎麽說話，而他這奇怪的表現讓身邊的於倩倩有點疑惑，同時也有點擔心，自己的男人肯定是心裏鬱悶，一般情況不會這樣冷落自己的。
“怎麽了？”
“從出發到現在...一句話都不和我講。”於倩倩俏柔地問道：“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還記得我說...要改變國內科研現狀嗎？”方晧握著方向盤，麵無表情地說道：“就從整改研究所開始一步一步來，起初我是信心百倍，想要幹出一番大事業，準備好好地衝鋒陷陣，結果...我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
“我回頭一看，原來隻有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裏衝鋒陷陣。”方晧歎了口氣，無奈地道：“我上午剛剛開完會，會議結束後，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就接到了電話，希望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
“可能...”
“笑到最後未必是我，而是這個大環境。”方晧抿了抿嘴，繼續說道：“突然有點理解清大係了，也許他們的做法並不是很合理，但絕對合適在我們的國家。”
聽完自己老公的這番話，於倩倩不知道該怎麽勸他，沉思片許...默默地道：“慢慢來吧，就算是為你兒子和女兒創造未來的良好環境，這樣是不是突然感覺有動力了？”
“為下一代嗎？”
方晧想了想突然豁然開朗，笑盈盈地道：“你說的沒錯，如果我沒有完成，可以讓咱們的兒子和女兒去接著做，我相信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憑什麽？”
於倩倩突然火大了，憤怒地說道：“你自己都累成這樣了，憑什麽讓孩子們去接你的班？去陷入這樣的泥潭裏？不行...我不會同意的，要麽在國內隨波逐流，要麽就給我出國。”
“是是是。”
“不過出國就算了吧，出國留學我是支持的，出國工作...咱們倆的臉往哪裏擱？”方晧苦澀地說道。
“哼。”
“我知道。”
“不需要你來提醒。”於倩倩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道：“如果會讀書的話，那就留在國內吧，要是不會讀書...那就早點送到國外去，眼不見心不煩。”
哎呦...
好你個後媽！
方晧頓時哭笑不得，但仔細想想應該隻是氣話，這娘們會讓孩子離開嗎？肯定不會的。
回到家裏，
方晧簡單地做了些菜，夫妻倆坐在一起吃著晚餐，隨後兩人就在沙發上抱在一起，然後看著無聊的電視。
輕輕地摸著小傲嬌的肚子，方晧好奇地問道：“什麽時候會大起來？”
“三個月以後，肚子才會慢慢地鼓起來。”於倩倩輕柔地道：“等差不多了就去請假，然後安心在家裏養胎，我每天給孩子們上胎教，從微積分到代數再到幾何學，係統性地給孩子們講解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拓撲學、動力係統、概率論...都學一下。”
方晧愣了下，滿臉迷茫地看著這個娘們，別人胎教都是小鴨子找媽媽，怎麽到她那裏就是高等數學了？
“對了！”
“音樂也不能忘記。”於倩倩語重心長地說道：“每天聽一首交響樂，然後再聽一首鋼琴曲或者是小提琴獨奏。”
嘖嘖嘖，
又是高等數學，又是高雅藝術，萬一生出來的孩子是皮皮蝦性格，這娘們恐怕會瘋了吧？
“呃...”
“還是散養吧。”方晧認真地說道：“精養容易出敗家子。”
“你懂什麽。”
於倩倩白了眼自己的男人，一本正經地道：“養孩子可是一門學問，雖然咱們的孩子天生帶有天才基因，但是如果沒有後天的係統性培養，天才基因也會沒落的。”
“教育方麵...你不準給我插手，萬一把孩子帶壞了，小心把你頭擰斷。”於倩倩氣鼓鼓地道。
方晧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算了算了...讓她折騰吧。
就在這時，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打破了此刻的溫馨氣氛。
方晧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者，是個陌生的號碼，不過歸屬地有點意外，竟然從京城打來的。
“喂？”
“我是方晧...你是？”方晧接起電話，心不在焉地問道。
“方教授你好，我是孫海的父親。”對方嚴肅地說道。
方晧頓時皺起眉頭，心裏有點不悅，想不到這麽快電話就打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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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所長...”
“這件事情...我覺得...”吳波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道：“你會遭遇到很強大的阻力，當然...在學校方麵應該沒有問題，尤其是幾位校領導的親戚，這些人並不是阻力的根本。”
“我知道吳所長你想要說什麽，就是一些市裏領導們的親戚吧？”方晧笑著說道：“沒事沒事...我會處理好的。”
“不不不！”
吳波急忙搖了搖頭，嚴肅地說道：“方所長你有所不知...咱們這個研究所那真是臥虎藏龍，有幾位的背景不是一般般的厲害，尤其是是綜合科的吳青，當然了...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他可是省裏麵某位大領導的親侄子。”
方晧愣了下，眉宇間閃過一抹詫異，沒想到這麽小的廟宇，竟然藏著一尊金佛，似乎還不止一尊金佛，抿了抿嘴...認真地說道：“像吳青這樣的人，我們所裏麵大概有幾位？”
“三位。”
“其中一位來自京城的某位大領導。”吳波回答道。
三位...
有點棘手！
方晧陷入沉思中，按理說這麽小的廟宇，不應該藏著那麽多的金佛，關鍵還藏得這麽深這麽久，即便是許暖...那也隻是簡單地鍍鍍金而已，到底是為了什麽？
“咱們研究所不大，在國內也排不上什麽名次，為什麽這些人都喜歡紮堆在這裏？”方晧滿臉迷茫地問道。
“以前是這裏的學生，畢業之後直接被安排在這裏，這三位都是如此。”吳波猶豫了下，嚴肅地說道：“當初汪海也有打算將這三人給弄走，結果第二天他就接到省裏的電話，最後不了了之。”
說到這，
吳波停頓片許，接著說道：“如果不出什麽意外，方所長你大概也會在明天的時候，接到某位大領導的電話。”
“噢。”
“那就打吧。”方晧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在這件事情上...我不會有妥協的餘地，我親身經曆過這種事情，被某些機構給耍得團團轉，浪費無數的時間，所以...不管是誰給我打電話，我還是這個想法...必須減少相關機構數量，簡化工作上麵的流程。”
方晧並不是在意氣用事，也許在吳波的眼裏...這些小祖宗屬於上天的程度，但在他的眼裏和小屁孩差不多，包括這些人身後的關係，充其量也就這樣了。
離開會議室後，
方晧立馬接到校方領導的電話，這讓他有點意外，沒想到消息會散布的這麽快。
“喂？”
“黃校長...有什麽事情嗎？”方晧隨口問道。
“方主任呀。”
“你...你是準備進行研究所內部結構的精簡嗎？”對方認真地問道：“這件事情...影響有點大，我剛剛接到好幾通電話，全部關於這件事情的，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這件事情就...就不了了之吧。”
方晧沉默許久，嚴肅地說道：“黃校長...這件事情我認為沒有商量的餘地，如果黃校長您想讓研究所跨入到國內一流水平，減少研究所內部的相關機構，簡化工作上麵的流程，這是必須的...隻有這樣，科研工作者才有更多的時間去做研究。”
一時間，
黃校長陷入猶豫中，國內一流水平的研究所...幾乎沒有人可以抵禦住這樣的誘惑，尤其是在擁有方晧的情況下，似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話又說回來...方晧這樣大刀闊斧的動作，影響實在太大了。
“黃校長。”
“我會把研究所帶入到國內一流水平，即便某一天我離開江大，也會在數理分院掛個職，這點您放心吧。”方晧停頓片許，繼續說道：“當然...我也知道您在擔心什麽，學校方麵您幫我扛住壓力，其他的...我會解決。”
黃校長愣了下，輕聲地說道：“方主任...你...你...”
其實黃校長想問，你頂得住壓力嗎？那些人的背景可不是一般般的深。
方晧笑了笑，隨口說道：“您是想說這些人的背景很厲害吧？我能不能頂住壓力？實話告訴您吧...其實...這些人的背景在我眼裏，並不是那麽的強硬。”
“......”
“方主任...你...”黃校長張了張口，想要說的話又給咽了回去，他是知道方晧的背景，也就是和於揚國走得近點，但僅僅隻是走得近，也沒有什麽作用，雖然於揚國是周家的女婿，但絕對不會為了方晧，去故意得罪某些人的。
當然了，
這些人的背景在周家人的麵前都是浮雲。
方晧知道電話那頭的黃校長想要問什麽，此時的他也在猶豫要不要告訴黃校長，沉思許久...方晧最終覺得還是告訴黃校長吧，讓他在學校方麵能夠替自己頂住壓力。
“我是於揚國的女婿。”方晧認真地說道。
“嗯...”
“女婿...”黃校長並沒有在意方晧在講什麽，稀裏糊塗地應了聲，過了許久...突然就愣住了，謹慎地問道：“你...你剛剛說什麽？”
“我是於揚國的女婿。”方晧笑著說道：“於倩倩副教授的丈夫。”
女...女婿？！
方晧竟然是於揚國的女婿？
黃校長作為江大的校長，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是滿臉的震驚，萬萬沒有想到...方晧居然是周家的外孫女婿，關鍵聽京城的人說...於倩倩可是深受周家人的寵愛，尤其是周老爺子...那是寶貝疙瘩一樣的護著。
此時此刻，
黃校長內心的擔憂瞬間全無，有這層關係在...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
“黃校長。”
“請您替我擺平學校方麵的問題，至於其他的，我會搞定的。”方晧認真地道：“我會讓大伯和二伯替我壓住某些人的聲音，如果真要走到這一步的話。”
“好好好！”
“我知道該怎麽做。”黃校長急忙說道。
隨後，
兩人又在這件事情簡單溝通了下，便匆匆掛斷電話，而在掛斷之前，方晧讓黃校長替自己保守住這個秘密，雖然...也保不住幾天。
“哎...”
“隻是在研究所裏麵進行了次改變，就有這麽多的事情，如果放在分院上麵，恐怕...”方晧坐在椅子上，眉宇間盡是憂愁。
突然一股挫敗感從內心深處湧起，方晧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對不對，他很想改變國內科研環境的現狀，可當他去這麽做的時候，忽然發現...原來隻有自己在衝鋒陷陣。
算了，
都已經走到這步了，看看效果怎麽樣吧。
與此同時，
某辦公室內，
三位年輕人正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自己的手機玩著王者榮耀，戰績非常的優秀，幾乎快要把對方的水晶給推平了，就在這時...闖進來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
“哎呦...天哥啊。”
“一起玩兩把嗎？”其中一位年輕人看到這位眼鏡中年男人，笑嗬嗬地問道。
這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眉頭一皺，沒好氣地說道：“還玩什麽玩，方所長要開始清洗部門了，咱們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跑！”
“清洗？”
“清洗我們？”那位年輕人笑了笑，隨口說道：“不就是個破搞科研的，有什麽能耐清洗掉我們，給他麵子才喊他所長，真把自己當根蔥了嗎？”
“是呀！”
“天哥慌什麽，等下我就給伯伯打個電話，讓他給方晧施個壓。”另一位年輕小夥心不在焉地道：“沒什麽大不了的。”
那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嚴肅地道：“我覺得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你們可別把他看得太輕了，能夠在半年之內把汪海給擠出去，這背後的力量非同小可，手段有點毒辣的。”
“天哥。”
“我承認姓方的很厲害，不管在為人處世方麵，還有在科研能力方麵，他都是吊打所有人，但又能怎麽樣？”另一位年輕小夥抬起頭，看著這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語重心長地道：“在權力麵前...他算個球。”
聽著這三人的話，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仔細琢磨一番，倒也並無道理，也許一個電話打到方晧的手機上，很快就能夠讓他改變想法。
...
...
下午六點，
方晧開著那台奧迪，載著自己的老婆正往家裏趕，一路上他並沒有怎麽說話，而他這奇怪的表現讓身邊的於倩倩有點疑惑，同時也有點擔心，自己的男人肯定是心裏鬱悶，一般情況不會這樣冷落自己的。
“怎麽了？”
“從出發到現在...一句話都不和我講。”於倩倩俏柔地問道：“遇到什麽事情了嗎？”
“還記得我說...要改變國內科研現狀嗎？”方晧握著方向盤，麵無表情地說道：“就從整改研究所開始一步一步來，起初我是信心百倍，想要幹出一番大事業，準備好好地衝鋒陷陣，結果...我突然發現有點不對勁。”
“我回頭一看，原來隻有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那裏衝鋒陷陣。”方晧歎了口氣，無奈地道：“我上午剛剛開完會，會議結束後，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我就接到了電話，希望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吧。”
“可能...”
“笑到最後未必是我，而是這個大環境。”方晧抿了抿嘴，繼續說道：“突然有點理解清大係了，也許他們的做法並不是很合理，但絕對合適在我們的國家。”
聽完自己老公的這番話，於倩倩不知道該怎麽勸他，沉思片許...默默地道：“慢慢來吧，就算是為你兒子和女兒創造未來的良好環境，這樣是不是突然感覺有動力了？”
“為下一代嗎？”
方晧想了想突然豁然開朗，笑盈盈地道：“你說的沒錯，如果我沒有完成，可以讓咱們的兒子和女兒去接著做，我相信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
“憑什麽？”
於倩倩突然火大了，憤怒地說道：“你自己都累成這樣了，憑什麽讓孩子們去接你的班？去陷入這樣的泥潭裏？不行...我不會同意的，要麽在國內隨波逐流，要麽就給我出國。”
“是是是。”
“不過出國就算了吧，出國留學我是支持的，出國工作...咱們倆的臉往哪裏擱？”方晧苦澀地說道。
“哼。”
“我知道。”
“不需要你來提醒。”於倩倩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道：“如果會讀書的話，那就留在國內吧，要是不會讀書...那就早點送到國外去，眼不見心不煩。”
哎呦...
好你個後媽！
方晧頓時哭笑不得，但仔細想想應該隻是氣話，這娘們會讓孩子離開嗎？肯定不會的。
回到家裏，
方晧簡單地做了些菜，夫妻倆坐在一起吃著晚餐，隨後兩人就在沙發上抱在一起，然後看著無聊的電視。
輕輕地摸著小傲嬌的肚子，方晧好奇地問道：“什麽時候會大起來？”
“三個月以後，肚子才會慢慢地鼓起來。”於倩倩輕柔地道：“等差不多了就去請假，然後安心在家裏養胎，我每天給孩子們上胎教，從微積分到代數再到幾何學，係統性地給孩子們講解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拓撲學、動力係統、概率論...都學一下。”
方晧愣了下，滿臉迷茫地看著這個娘們，別人胎教都是小鴨子找媽媽，怎麽到她那裏就是高等數學了？
“對了！”
“音樂也不能忘記。”於倩倩語重心長地說道：“每天聽一首交響樂，然後再聽一首鋼琴曲或者是小提琴獨奏。”
嘖嘖嘖，
又是高等數學，又是高雅藝術，萬一生出來的孩子是皮皮蝦性格，這娘們恐怕會瘋了吧？
“呃...”
“還是散養吧。”方晧認真地說道：“精養容易出敗家子。”
“你懂什麽。”
於倩倩白了眼自己的男人，一本正經地道：“養孩子可是一門學問，雖然咱們的孩子天生帶有天才基因，但是如果沒有後天的係統性培養，天才基因也會沒落的。”
“教育方麵...你不準給我插手，萬一把孩子帶壞了，小心把你頭擰斷。”於倩倩氣鼓鼓地道。
方晧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算了算了...讓她折騰吧。
就在這時，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打破了此刻的溫馨氣氛。
方晧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者，是個陌生的號碼，不過歸屬地有點意外，竟然從京城打來的。
“喂？”
“我是方晧...你是？”方晧接起電話，心不在焉地問道。
“方教授你好，我是孫海的父親。”對方嚴肅地說道。
方晧頓時皺起眉頭，心裏有點不悅，想不到這麽快電話就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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