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學校上午的表彰會議內容，很快就傳到了研究所的內部，一時間...所有人都震驚了。
突然成為獨立研究實驗室的主任，其等級比研究所還要高出半級，同時還擔任著研究所副所長的職務，這完全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這一連串的操作其背後的含義...似乎是在放棄現任研究所的所長。
某辦公室內，
汪海黑著臉坐在椅子上，他麵前正是研究所的三位副所長，此時...三人的表情和汪海如出一轍。
今天上午的會議，幾人也都參加了，對於最終的結果...簡直是致命打擊，很明顯學校有意在提升方晧的話語權，把他從研究所獨立出來，同時再擔任研究所的副所長，這番操作其意味深長。
“完了完了...”
“以後我們要喊他主任了...”吳波副所長歎口氣，眉宇間寫滿哀涼，苦澀地道：“雖然在職務上都是平級，可實際上卻比我們這些副所長高出一級，比老汪你還要高出半級。”
都說明升暗降，然而方晧卻是實打實地提升了，手中的權力突破天際，走分院特批通道...意味著與分院的領導層進行直接溝通，而研究所的通道卻是走流程，這一點上...幾乎被徹底碾壓。
雖然...
目前還不知道這個獨立於體係之外的研究實驗室其結構，但不用想也知道...這個項目應該是市裏未來的重點研究機構。
“我剛剛打了電話。”
“這個研究實驗室由市長牽頭，機關與某家上市公司共同出資，江大數理分院出人，一起成立的市重點研究機構...”汪海滿臉黑線地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實驗室了，這是市裏高層們想要以方晧為中心，打造出一個科學品牌。”
這番話讓辦公室內的在場三人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這個研究實驗室，並非表麵這麽簡單，其背後的意義更是深遠，如果真像汪海說的那樣，這已經不是高出一級半級了。
“不對啊...”
“既然如此...他為什麽還擔任咱們研究所的副所長？”吳波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問道：“沒道理的事情...”
汪海咬牙切齒地道：“我猜...應該是於副院長提的，以方晧目前的職務安排，實際上比我們任何人都要高很多，這變相地等同於...他是我們的領導了。”
一時間，
辦公室裏的氣氛有點壓抑，一個市重點研究機構的主任，與分院領導層進行直接對話的人物，卻還擔任著附屬研究所的副主任，這種不倫不類的安排，明顯不是無意的...而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響了，一位中年男人從裏麵走進來，而來者正是三科的主任鍾洋鋒，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沮喪與無助，失魂落魄地走到汪海麵前，恭恭敬敬地向他遞交了辭職申請。
當鍾洋鋒聽到方晧被直接任命為代理副所長後，整個人都仿佛掉入冰窟，整整期待一年多的副所長位置，結果被別人給摘走了，這樣的打擊換做任何人都無法承受。
“洋鋒...你這...”
汪海拿到他的辭職申請，滿臉無奈地說道：“你這突然辭職...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汪所長您還是同意吧，我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鍾洋鋒生無可戀地搖搖頭，平靜地說道。
“洋鋒...我知道這個消息對你打擊很大，但是...你突然要辭職了，三科會徹底亂掉的。”汪海急忙說道：“你要不再等等？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你爭取。”
如果是以前，
鍾洋鋒也許會再等等看，可現在...上麵的任命都已經下來了，這還有什麽可以等待的？再說...分院與校方更加傾向於方晧，而不是汪海，如今的話語權很明顯...方晧比汪海還要大，所謂再去爭取一下...隻是安慰人的笑話罷了。
“汪所長...”
“現在的情況都已經這樣了，還有爭取的必要嗎？”鍾洋鋒無奈地道：“三科主任的位置，我建議讓副主任代理...然後您再挑個副主任。”
“這...這...”
汪海看著鍾洋鋒去意已決，頓時慌了陣腳，可自己又沒有更好的辦公讓他留下來，此時此刻...汪海忽然發現，整個研究所的人心似乎都已經潰散了。
這人心一散，隊伍就不好帶了。
...
...
相關任命下來了，可獨立研究實驗室需要年後才能展開工作，現在的方晧工作重點依舊在研究所裏麵。
當他回到研究所時，同事們對他的稱呼也變了，已然變成方所長，仔細想想自己稱呼的替換過程，從小方到方教授再到方所長...倒也挺有趣的。
屁股剛剛貼到椅子麵，突然自己的座機就響了，看了眼來電者...是小傲嬌打過來的。
“寶貝？”
“想我了？”方晧癱瘓在椅子上，笑盈盈地問道。
“恭喜呀...我未來的老公，這又是主任又是副所長的，而且還是正高級教授...好厲害呦。”電話那頭的於倩倩，嘟著自己豐潤的小嘴，眉宇間寫滿不開心，吃味地說道。
“哎呦呦...”
“我家寶貝什麽情況？怎麽突然醋壇子都翻了？”方晧笑著說道。
“哼！”
於倩倩氣鼓鼓地說道：“現在你可牛了，我們數學係都在討論你的事情，就連阮筱梅都給我打了兩個電話，聽她的語氣...感覺是她老公升職了。”
“不是...這娘們怎麽哪裏都有她啊？”方晧無奈地說道：“對了...以前提到她就生氣，怎麽現在就不生氣了？”
“筱梅挺難的。”
“雖然她以前的確是我的情敵，不過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後，她就自動放棄了...有時候她對你的那種狂熱，是故意演出來的，和你開開玩笑罷了。”於倩倩解釋道。
“哦...”
方晧點點頭，不由賤兮兮地問道：“晚上搬過來了？”
“嗯...”於倩倩輕柔地應了聲，糯糯地說道：“對了...明天周六，我打算請燕子姐和筱梅到我們家來做客，你覺得怎麽樣？”
“隨你呀。”
“我都可以的，話說...你的研究團怎麽樣了？”方晧問道。
“我正想和你說這件事情呢。”於倩倩嬌滴滴地道：“基本上都差不多了...除我和你還有燕子姐，剩下的五位都是博士研究生，燕子姐是啦啦隊...她是被我強行拽進來的。”
“什麽時候啟動？”方晧隨口問道。
“已經在研究了呀...我申請到一筆研究啟動資金，半個小時前就正式開始了。”於倩倩回答道。
“那好。”
“我...”
嘭嘭嘭！
門口傳來一陣的敲門聲，打斷了方晧的話語。
“掛了...有人來了。”
“嗯...拜拜，我愛你。”
嘟嘟嘟...
方晧掛斷電話，輕咳幾聲衝著門口喊了聲請進，隨後...進來位意想不到的人。
“鍾主任？”
來者正是三科的主任鍾洋鋒。
方晧見到他，內心略微有些詫異，隨即笑臉迎麵地道：“鍾主任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
“方所長。”
鍾洋鋒走到他的麵前，無奈地說道：“別喊我什麽主任了，我已經向汪海提交了辭職申請。”
“啊？”
“辭職申請？”方晧愣了下，疑惑地問道：“怎麽...怎麽好端端地突然辭職了？”
“看不到什麽希望，就幹脆辭職了。”鍾洋鋒坐在方晧的麵前，一本正經地說道：“方所長恭喜你了，你現在的職務位置，比汪海還要高出半級。”
方晧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麽，抿了抿嘴...默默地道：“辭職是因為副所長這個位置吧？”
鍾洋鋒並沒有隱瞞，直接點了點腦袋。
“既然如此...”
“那我也就實話實說了，想必鍾主任現在還挺疑惑的吧？”方晧麵無表情地道：“明明已經是內定好的職務，怎麽忽然就發生巨大的變動。”
“嗯...”
“之前有點想不明白，但現在想明白了...憑借著方所長的威望與個人能力，突然變動是理所當然的，如果我是決策者，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鍾洋鋒說道。
方晧笑了笑，默默地搖搖頭，回答道：“鍾主任...你完全想錯了。”
“呃？”
鍾洋鋒滿臉驚愕地看著方晧。
“其實...”
“從於老提前退休，將我提到副高級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是塵埃落定。”方晧輕描淡寫地說道：“副所長的位置...我是一定會拿到的，即便校方有意將我獨立出去，我也會占著這個位置。”
鍾洋鋒大吃一驚，忽然他想到汪海說過的那番話，小心翼翼地道：“這麽說來...傳聞都是真的？”
“你是說...這是我和於家父子倆下的套路？”方晧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是的。”
得到方晧的答複，鍾洋鋒徹底解開了心結，感慨地道：“原來如此...看來汪海與他的學院派，其最終失敗是必然的，內部有你在，外部有於副院長在，這樣的組合幾乎無敵。”
話語一落，
鍾洋鋒好奇地詢問道：“方所長...你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吧？”
“沒錯。”
“我想把三科解散，整合到一二科，同時人員上進行大調整，把不該留下的全部剔除。”方晧認真地道：“讓整個研究所更加純粹一點，少摻到一些利益的問題上，當然...我也會努力去爭取研究所的自身利益，排除研究人員在金錢上的煩惱。”
鍾洋鋒略有所思地點點頭，苦澀地說道：“看來...不管怎麽樣，我走不走隻是時間上的問題。”
說完，
抬起頭看向方晧，感慨地說道：“你和汪海完全不一樣，汪海隻考慮他自己，而你考慮的是所有人的未來，在這一點上...我認為你一定會笑到最後。”
“不...”
“你已經笑到了最後。”鍾洋鋒說道。
方晧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鍾主任把我抬得太高了，隻要是人不管如何都會有私心的，隻是我的私心沒有那麽大罷了，歸根結底...這裏是培養我的地方，也是工作的地方，我不想看到整個研究所...繼續地腐敗下去。”
鍾洋鋒微微一笑，拿出一張稿紙，遞給坐在對麵的方晧，說道：“方所長...這是三科的名單，你拿過去吧，標有紅線的名字，都是學院派的成員，藍線的是社會體係成員，而黑線的...我希望這些人別被開除。”
“他們很努力也很勤奮，懷揣著對科學的崇敬，這些人不應該成為犧牲品。”鍾洋鋒說道：“關鍵他們還很年輕。”
方晧拿到這份名單後，仔細看了眼，抬起頭看著鍾洋鋒，認真說道：“鍾主任是有備而來呀。”
“從我提交辭職申請，我就已經看到了最終的結局，找你來隻是想最終確認一下，現在知道了一切...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鍾洋鋒解釋道。
“對了。”
“汪海曾經暗地裏偷偷調查過你的經費去向，結果發現...沒有一分錢進入到你的口袋。”鍾洋鋒疑惑地問道：“你是不喜歡錢嗎？對錢不敢興趣？”
“那不是。”
“如今這個社會...空氣中都彌漫著金錢的味道，誰能抗拒金錢的誘惑，即便是我也不行的。”方晧笑著說道：“相比於這些錢，我更加喜歡一些正當途徑的錢。”
“噢...”
“原來大家都是俗人，隻是你俗的比較明白。”鍾洋鋒露出一絲笑容，繼續說道：“當時我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你是馬二代...對錢沒有興趣的。”
話落，
鍾洋鋒站起身子，衝著方晧說道：“那我先走了...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想和方所長你聊聊天。”
“我也是。”方晧點點頭，看著站在麵前的鍾洋鋒，認真地道：“鍾主任...我希望你能別怪我。”
鍾洋鋒嚴肅地說道：“這件事情沒有對錯，隻是我們站的高度不同，思考的問題不同，我是汪海的人，又是三科的主任，無論如何...我都會被迫離開的。”
“嗯...”
“你的事情...我不會追究的，但你也不能回來。”方晧說道。
“謝謝。”
鍾洋鋒點點頭，默默地離開了。
走到門口，
鍾洋鋒突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好奇地問道：“方所長...你和於副院長究竟是什麽關係？”
緊接著，
又補充了句。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鍾洋鋒說道。
方晧笑著道：“其實...我是於揚國的女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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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成為獨立研究實驗室的主任，其等級比研究所還要高出半級，同時還擔任著研究所副所長的職務，這完全超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這一連串的操作其背後的含義...似乎是在放棄現任研究所的所長。
某辦公室內，
汪海黑著臉坐在椅子上，他麵前正是研究所的三位副所長，此時...三人的表情和汪海如出一轍。
今天上午的會議，幾人也都參加了，對於最終的結果...簡直是致命打擊，很明顯學校有意在提升方晧的話語權，把他從研究所獨立出來，同時再擔任研究所的副所長，這番操作其意味深長。
“完了完了...”
“以後我們要喊他主任了...”吳波副所長歎口氣，眉宇間寫滿哀涼，苦澀地道：“雖然在職務上都是平級，可實際上卻比我們這些副所長高出一級，比老汪你還要高出半級。”
都說明升暗降，然而方晧卻是實打實地提升了，手中的權力突破天際，走分院特批通道...意味著與分院的領導層進行直接溝通，而研究所的通道卻是走流程，這一點上...幾乎被徹底碾壓。
雖然...
目前還不知道這個獨立於體係之外的研究實驗室其結構，但不用想也知道...這個項目應該是市裏未來的重點研究機構。
“我剛剛打了電話。”
“這個研究實驗室由市長牽頭，機關與某家上市公司共同出資，江大數理分院出人，一起成立的市重點研究機構...”汪海滿臉黑線地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實驗室了，這是市裏高層們想要以方晧為中心，打造出一個科學品牌。”
這番話讓辦公室內的在場三人倒吸一口涼氣，想不到這個研究實驗室，並非表麵這麽簡單，其背後的意義更是深遠，如果真像汪海說的那樣，這已經不是高出一級半級了。
“不對啊...”
“既然如此...他為什麽還擔任咱們研究所的副所長？”吳波皺著眉頭，一臉疑惑地問道：“沒道理的事情...”
汪海咬牙切齒地道：“我猜...應該是於副院長提的，以方晧目前的職務安排，實際上比我們任何人都要高很多，這變相地等同於...他是我們的領導了。”
一時間，
辦公室裏的氣氛有點壓抑，一個市重點研究機構的主任，與分院領導層進行直接對話的人物，卻還擔任著附屬研究所的副主任，這種不倫不類的安排，明顯不是無意的...而是故意的。
就在這時，
辦公室的門響了，一位中年男人從裏麵走進來，而來者正是三科的主任鍾洋鋒，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沮喪與無助，失魂落魄地走到汪海麵前，恭恭敬敬地向他遞交了辭職申請。
當鍾洋鋒聽到方晧被直接任命為代理副所長後，整個人都仿佛掉入冰窟，整整期待一年多的副所長位置，結果被別人給摘走了，這樣的打擊換做任何人都無法承受。
“洋鋒...你這...”
汪海拿到他的辭職申請，滿臉無奈地說道：“你這突然辭職...讓我有點措手不及。”
“汪所長您還是同意吧，我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鍾洋鋒生無可戀地搖搖頭，平靜地說道。
“洋鋒...我知道這個消息對你打擊很大，但是...你突然要辭職了，三科會徹底亂掉的。”汪海急忙說道：“你要不再等等？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幫你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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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洋鋒也許會再等等看，可現在...上麵的任命都已經下來了，這還有什麽可以等待的？再說...分院與校方更加傾向於方晧，而不是汪海，如今的話語權很明顯...方晧比汪海還要大，所謂再去爭取一下...隻是安慰人的笑話罷了。
“汪所長...”
“現在的情況都已經這樣了，還有爭取的必要嗎？”鍾洋鋒無奈地道：“三科主任的位置，我建議讓副主任代理...然後您再挑個副主任。”
“這...這...”
汪海看著鍾洋鋒去意已決，頓時慌了陣腳，可自己又沒有更好的辦公讓他留下來，此時此刻...汪海忽然發現，整個研究所的人心似乎都已經潰散了。
這人心一散，隊伍就不好帶了。
...
...
相關任命下來了，可獨立研究實驗室需要年後才能展開工作，現在的方晧工作重點依舊在研究所裏麵。
當他回到研究所時，同事們對他的稱呼也變了，已然變成方所長，仔細想想自己稱呼的替換過程，從小方到方教授再到方所長...倒也挺有趣的。
屁股剛剛貼到椅子麵，突然自己的座機就響了，看了眼來電者...是小傲嬌打過來的。
“寶貝？”
“想我了？”方晧癱瘓在椅子上，笑盈盈地問道。
“恭喜呀...我未來的老公，這又是主任又是副所長的，而且還是正高級教授...好厲害呦。”電話那頭的於倩倩，嘟著自己豐潤的小嘴，眉宇間寫滿不開心，吃味地說道。
“哎呦呦...”
“我家寶貝什麽情況？怎麽突然醋壇子都翻了？”方晧笑著說道。
“哼！”
於倩倩氣鼓鼓地說道：“現在你可牛了，我們數學係都在討論你的事情，就連阮筱梅都給我打了兩個電話，聽她的語氣...感覺是她老公升職了。”
“不是...這娘們怎麽哪裏都有她啊？”方晧無奈地說道：“對了...以前提到她就生氣，怎麽現在就不生氣了？”
“筱梅挺難的。”
“雖然她以前的確是我的情敵，不過知道我和你的關係後，她就自動放棄了...有時候她對你的那種狂熱，是故意演出來的，和你開開玩笑罷了。”於倩倩解釋道。
“哦...”
方晧點點頭，不由賤兮兮地問道：“晚上搬過來了？”
“嗯...”於倩倩輕柔地應了聲，糯糯地說道：“對了...明天周六，我打算請燕子姐和筱梅到我們家來做客，你覺得怎麽樣？”
“隨你呀。”
“我都可以的，話說...你的研究團怎麽樣了？”方晧問道。
“我正想和你說這件事情呢。”於倩倩嬌滴滴地道：“基本上都差不多了...除我和你還有燕子姐，剩下的五位都是博士研究生，燕子姐是啦啦隊...她是被我強行拽進來的。”
“什麽時候啟動？”方晧隨口問道。
“已經在研究了呀...我申請到一筆研究啟動資金，半個小時前就正式開始了。”於倩倩回答道。
“那好。”
“我...”
嘭嘭嘭！
門口傳來一陣的敲門聲，打斷了方晧的話語。
“掛了...有人來了。”
“嗯...拜拜，我愛你。”
嘟嘟嘟...
方晧掛斷電話，輕咳幾聲衝著門口喊了聲請進，隨後...進來位意想不到的人。
“鍾主任？”
來者正是三科的主任鍾洋鋒。
方晧見到他，內心略微有些詫異，隨即笑臉迎麵地道：“鍾主任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
“方所長。”
鍾洋鋒走到他的麵前，無奈地說道：“別喊我什麽主任了，我已經向汪海提交了辭職申請。”
“啊？”
“辭職申請？”方晧愣了下，疑惑地問道：“怎麽...怎麽好端端地突然辭職了？”
“看不到什麽希望，就幹脆辭職了。”鍾洋鋒坐在方晧的麵前，一本正經地說道：“方所長恭喜你了，你現在的職務位置，比汪海還要高出半級。”
方晧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麽，抿了抿嘴...默默地道：“辭職是因為副所長這個位置吧？”
鍾洋鋒並沒有隱瞞，直接點了點腦袋。
“既然如此...”
“那我也就實話實說了，想必鍾主任現在還挺疑惑的吧？”方晧麵無表情地道：“明明已經是內定好的職務，怎麽忽然就發生巨大的變動。”
“嗯...”
“之前有點想不明白，但現在想明白了...憑借著方所長的威望與個人能力，突然變動是理所當然的，如果我是決策者，我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你。”鍾洋鋒說道。
方晧笑了笑，默默地搖搖頭，回答道：“鍾主任...你完全想錯了。”
“呃？”
鍾洋鋒滿臉驚愕地看著方晧。
“其實...”
“從於老提前退休，將我提到副高級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是塵埃落定。”方晧輕描淡寫地說道：“副所長的位置...我是一定會拿到的，即便校方有意將我獨立出去，我也會占著這個位置。”
鍾洋鋒大吃一驚，忽然他想到汪海說過的那番話，小心翼翼地道：“這麽說來...傳聞都是真的？”
“你是說...這是我和於家父子倆下的套路？”方晧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是的。”
得到方晧的答複，鍾洋鋒徹底解開了心結，感慨地道：“原來如此...看來汪海與他的學院派，其最終失敗是必然的，內部有你在，外部有於副院長在，這樣的組合幾乎無敵。”
話語一落，
鍾洋鋒好奇地詢問道：“方所長...你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吧？”
“沒錯。”
“我想把三科解散，整合到一二科，同時人員上進行大調整，把不該留下的全部剔除。”方晧認真地道：“讓整個研究所更加純粹一點，少摻到一些利益的問題上，當然...我也會努力去爭取研究所的自身利益，排除研究人員在金錢上的煩惱。”
鍾洋鋒略有所思地點點頭，苦澀地說道：“看來...不管怎麽樣，我走不走隻是時間上的問題。”
說完，
抬起頭看向方晧，感慨地說道：“你和汪海完全不一樣，汪海隻考慮他自己，而你考慮的是所有人的未來，在這一點上...我認為你一定會笑到最後。”
“不...”
“你已經笑到了最後。”鍾洋鋒說道。
方晧聳了聳肩，無奈地說道：“鍾主任把我抬得太高了，隻要是人不管如何都會有私心的，隻是我的私心沒有那麽大罷了，歸根結底...這裏是培養我的地方，也是工作的地方，我不想看到整個研究所...繼續地腐敗下去。”
鍾洋鋒微微一笑，拿出一張稿紙，遞給坐在對麵的方晧，說道：“方所長...這是三科的名單，你拿過去吧，標有紅線的名字，都是學院派的成員，藍線的是社會體係成員，而黑線的...我希望這些人別被開除。”
“他們很努力也很勤奮，懷揣著對科學的崇敬，這些人不應該成為犧牲品。”鍾洋鋒說道：“關鍵他們還很年輕。”
方晧拿到這份名單後，仔細看了眼，抬起頭看著鍾洋鋒，認真說道：“鍾主任是有備而來呀。”
“從我提交辭職申請，我就已經看到了最終的結局，找你來隻是想最終確認一下，現在知道了一切...就沒有什麽好顧忌的了。”鍾洋鋒解釋道。
“對了。”
“汪海曾經暗地裏偷偷調查過你的經費去向，結果發現...沒有一分錢進入到你的口袋。”鍾洋鋒疑惑地問道：“你是不喜歡錢嗎？對錢不敢興趣？”
“那不是。”
“如今這個社會...空氣中都彌漫著金錢的味道，誰能抗拒金錢的誘惑，即便是我也不行的。”方晧笑著說道：“相比於這些錢，我更加喜歡一些正當途徑的錢。”
“噢...”
“原來大家都是俗人，隻是你俗的比較明白。”鍾洋鋒露出一絲笑容，繼續說道：“當時我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嚇了一跳...我還以為你是馬二代...對錢沒有興趣的。”
話落，
鍾洋鋒站起身子，衝著方晧說道：“那我先走了...如果有機會的話，還想和方所長你聊聊天。”
“我也是。”方晧點點頭，看著站在麵前的鍾洋鋒，認真地道：“鍾主任...我希望你能別怪我。”
鍾洋鋒嚴肅地說道：“這件事情沒有對錯，隻是我們站的高度不同，思考的問題不同，我是汪海的人，又是三科的主任，無論如何...我都會被迫離開的。”
“嗯...”
“你的事情...我不會追究的，但你也不能回來。”方晧說道。
“謝謝。”
鍾洋鋒點點頭，默默地離開了。
走到門口，
鍾洋鋒突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那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好奇地問道：“方所長...你和於副院長究竟是什麽關係？”
緊接著，
又補充了句。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鍾洋鋒說道。
方晧笑著道：“其實...我是於揚國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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