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前，
方晧去了趟實驗室，看看周天宇和趙菲兩人的進度怎麽樣了，對於自己的這兩位助理...方晧心裏很滿意，盡管在履曆上不是那麽的有亮點，不過都突出兩個字...穩重，這是方晧最看重的特點。
其實科研無非就是在走迷宮，正確的出路隻有那麽一條，如果不幸一開始就走錯路，那麽永遠就無法到達終點，不少科學家研究一輩子...最終隻是證明此路不通而已。
在科研領域裏...成功往往隻是一時，失敗才是這個領域的主旋律，如何麵對失敗...便將科研工作者分成了三六九等，有的人麵對失敗會被直接擊垮，可有的人會繼續往前走。
周天宇和趙菲兩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在諸多麵試者中...這兩人的成就幾乎是墊底的存在，可任然熱愛著自己的工作，加上性格上的沉穩，方晧直接錄取了兩人。
當然，
周天宇和趙菲也沒有讓他失望。
“咦？”
“許暖呢？”方晧來到實驗室，並沒有看到許暖，好奇地衝周天宇問道。
“半個小時前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她去做什麽。”周天宇說道。
“哦...不管她。”
方晧站在周天宇的身後，仔細看了下他今天的實驗數據，眉頭微微緊鎖...這讓邊上的周天宇頓時緊張起來，又擔心又害怕，畢竟上班第一天，他可不想在方晧麵前留下什麽壞印象。
“呃...有點問題。”方晧指了指屏幕上的一組數據，嚴肅地說道：“這個富比尼–施圖迪度量...我認為需要在零溫以下。”
聽到方晧的這番話，周天宇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道：“方教授...如果在零溫以下，這會不會改變最後的構造？”
“不會啊。”
“難道你忘記了我之前說的，這個界限在平帶內是非零的，這些平帶的瓦尼爾中心被原子阻隔，導致貝裏曲率均為零。”方晧認真地說道：“怎麽會改變構造呢？”
周天宇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過他還是有點不確定，但介於這是方教授說的，決定明天采用這個的辦法，在零溫下咦富比尼–施圖迪度量為界，重新進行權重計算。
解決完周天宇的問題，方晧又跑到趙菲那裏，看了看她的內容...然後又指出她的錯誤。
經過這次簡短的糾錯，讓周天宇和趙菲真正意識到方晧的強大之處，如果說在麵試環節的故意找茬隻是前菜，那麽現在就屬於正餐，感覺任何問題在他麵前，都能夠可以被快速找到，接著就會拿出補錯方案。
跟對了！
周天宇和趙菲兩人的直覺告訴自己，從原單位跳槽到方教授團隊，大概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了。
就在這時，
許暖渾渾噩噩地回到實驗室，當她看到方晧時，不由愣了下，輕咬著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做某種選擇...接著她走到了方晧身邊。
“方教授...”
“您...您有時間嗎？”許暖一臉複雜地說道：“我想和您聊聊。”
方晧轉過頭看著她，眼神中盡是迷茫，早上還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下午突然又換了副麵孔，連稱呼都換成‘您’...這有點匪夷所思。
“嗯。”
“到我辦公室去聊吧。”方晧放下手裏的工作，然後跟她一同前往自己的辦公室。
一路上，
許暖默默地跟在方晧的屁股後頭，一言不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是多麽的無知和狂妄，原來這一切都隻是方教授不願意搭理罷了，自己竟然還用所謂的權力去與之對抗。
哎...
今天算是被好好地上了一課，感情世界上真有如此低調的人。
來到辦公室，
方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麵前畏畏縮縮的許暖，問道：“你想說什麽？”
“我...”
“方教授，我...”許暖抿著嘴唇，輕聲地道：“從今以後我會好好工作的，請您別放棄我。”
“哦。”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可見到許暖浪女回頭，這讓方晧還是挺開心的，至於原因...也懶得去追問，他要的隻是這樣的結果，遲疑了下...好奇地問道：“你物理怎麽樣？”
“一般般。”
“高中時候得到過市裏物理競賽的三等獎。”許暖說道：“不過後來選擇外語專業，原因...您應該懂的。”
方晧尷尬地笑了笑，搖搖頭道：“不懂...但高中參加市裏的物理競賽，還得到三等獎，這基礎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想必數學也挺棒，那你先按照我之前說的，記錄一下實驗的數據，然後整理出來給我。”
“至於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者這段時間用心學習一下，我想憑借你的天賦，應該沒有問題。”
話落，
方晧擺了擺手，隨口說道：“回去吧...晚上早點睡。”
許暖愣住了，她沒想到就這樣結束了，原本還以為會被他給狠狠地批評一頓，結果卻是吩咐幾句，這讓許暖有了種難以言語的情緒，有點感動又有點感激。
“方教授...您...您不責備我幾句嗎？”許暖小心翼翼地說道：“畢竟給您添了這麽多麻煩。”
方晧笑了笑，無奈地說道：“好了好，那都是過去事情，不需要再提了，放眼未來就行。”
許暖點點頭，站起身子準備離開，剛沒走幾步...突然又回過頭，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方晧，說道：“您也不打算問問我經曆什麽？才會做出這樣的改變。”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想了解，我隻需要知道你從今以後好好工作就行。”方晧說道：“今天早點下班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別遲到。”
“嗯...”
許暖應了聲後，直接離開了辦公室，不得不說...這夫妻倆真的很像，永遠都是切入正題，隻不過...周家大小姐在壓迫力方麵更加足，而方教授卻是那種儒雅隨和的性格，更具親和力。
當然，
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在他的眼裏，僅僅隻是個調皮搗蛋小孩子吧。
...
...
回去的路上，
方晧講述著今天許暖那莫名其妙的改變，而於倩倩正開著車，聽他在那裏叨叨叨個沒完沒了。
“那她為什麽會改變呢？”於倩倩瞥了眼身邊的臭男人，輕描淡寫地說道：“事出必有因，她總不能無緣無故就突然變好吧？應該是受到什麽刺激了。”
“呃...”
“你說會不會是許暖突然腦子開竅了？”方晧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道：“有些人就這樣的...年少無知，但某天忽然就感悟人生，從此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切。”
“你覺得可能嗎？”於倩倩翻了翻白眼。
方晧尷尬地笑了笑，隨即沉思片許，默默地道：“我想與家裏的情況有關係，可能是他爸出什麽事了，讓她忽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於倩倩抿了抿嘴，默默地說道：“也許吧...”
“噢！”
“對了...我那篇數學論文已經通過了初審。”方晧認真地說道：“下麵由你出手了。”
“今天晚上我會找我的導師，讓他提前看你的文章。”於倩倩撇了撇嘴，看了眼身邊的方晧，糯糯地道：“唉...你是不是那個始亂終棄的人？”
“啊？”
“什麽始亂終棄？”方晧疑惑地問道。
於倩倩嘟著小嘴，輕聲地道：“就是未來伱的地位會很高很高，差不多是首席科學家的位置，你會不會開始嫌棄我了？”
“當然會了。”
方晧笑嗬嗬地道。
“什麽！”
“你...你還真打算嫌棄我？”於倩倩惱怒地瞪著他。
“必須嫌棄啊。”
“身為首席物理學家的我，怎麽會不嫌棄身為首席數學家的你，雖然我們是夫妻...但也不影響我嫌棄數學。”方晧笑著說道：“隻要你還是數學家，我就嫌棄你一輩子。”
於倩倩翻了翻白眼，氣鼓鼓地道：“說得好像我不嫌棄你似的，隻要你還研究破物理，我也會嫌棄你一輩子的！”
“下輩子也嫌棄！”
“下下輩子也嫌棄！”
“下下下輩子也嫌棄，反正嫌棄到宇宙毀滅！”於倩倩沒好氣地道。
“唉~”
“反彈！”
方晧賤兮兮地道。
“......”
“反彈你妹啊！”
“能不能別這麽幼稚？”於倩倩氣急敗壞地道。
“嘿嘿！”
“我又反彈！”方晧壞笑道。
“那我也反彈。”
“那我再反彈。”
“那我接著反彈。”
“那我反彈你的反彈。”
...
...
以往，
方晧和於倩倩都是在外麵吃晚飯，不過今天兩人收何文衛和鍾麗的邀請，到他們家去吃飯。
把車停在自己家的車庫裏，然後走了幾步便到何文衛的家門口，此時...何文衛早就等候多時，見到方晧和於倩倩的到來，熱情地招呼了進來。
“倩倩阿姨，姨丈，喝茶喝茶。”
何文衛端著兩杯熱茶，遞到兩人的麵前，接著就一頭紮進廚房，去幫自己媳婦打下手。
偌大的客廳裏就剩下方晧和於倩倩。
“我要不給他買塊手表吧？”於倩倩皺著眉頭，無奈地說道：“總感覺不好意思...這阿姨當的太不稱職了。”
“什麽手表？”
“普通的勞力士，人家又看不上的。”方晧說道：“要麽理查德米勒，要麽百達翡麗，而且還是上百萬的價位，這樣才顯得你有誠意，如果是普普通通十來萬的手表，你這遠方大外甥以後還怎麽看你？”
“上百萬？”
“我自己都隻戴五萬塊的手表，讓我給他買上百萬的手表？”於倩倩沒好氣地道：“那不買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話音一落，
瞥了眼方晧那空空如也的手腕，兩條繡眉又皺了起來。
“唉...”
“我給你買一塊怎麽樣？”於倩倩看著身邊的方晧，糯糯地道。
“給我買？”
“不了不了...影響不好。”方晧連連搖頭，認真地道：“現在很多人因為手表都進去了，如果讓研究所裏的那幫學院派的人，發現我的手表價值不菲，第二天我就被調查了，再在網上渲染一波，那直接就涼涼。”
聽到他的這番話，似乎還真不能戴奢侈手表，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自語道：“那我們是不是該窮死啊？”
“咱們夫妻倆腰杆硬，不屑在經費裏撈錢，隻能是窮死了。”方晧自嘲道：“現在這年頭...認真做事的人是會被窮死的，反而那些...就是某些沒什麽本事，卻倚老賣老的人，那一個個撈到滿嘴流油。”
於倩倩努了努嘴，氣呼呼地道：“忽然感覺...那些認真做事的人，在這樣的環境裏挺卑微的。”
方晧笑了笑，伸出胳膊輕輕地將小傲嬌摟進懷裏，溫柔地道：“別這麽絕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而我們的使命就是改變這樣的風氣。”
“哎...”
“希望如此吧。”於倩倩靠在他的身上，臉頰緊緊地貼在胸口處，兩條雪臂早就環住了他的腰。
然而，
某人手突然不聽使喚了，悄悄地摸了下去。
刹那間，
於倩倩渾身一酥，抬起頭...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地盯著他，一抹嬌豔的紅霞已經占據她整個臉龐，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輕咬著嘴唇，嗔怒道：“臭流氓...就不能回家摸嗎？”
“嘿嘿嘿...”
“在別人家才刺激呀。”方晧賤兮兮地道：“你不是最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嗎？”
於倩倩聽得直翻白眼，一邊忍受著那酥麻，一邊惱羞成怒地道：“喂...別血口噴人好不好，什麽叫做我喜歡偷偷摸摸的感覺？”
話落，
小心謹慎地朝著廚房的方向探望了下，隨後焦急地對他說道：“摸兩下就行了，趕緊給我拿出來！”
結果話音剛落，
一聲甜膩的鼻息聲飄出，於倩倩麵紅耳赤地瞪著方晧，呼吸略帶一絲急促地道：“你...你要死啊，下手不會輕點嗎？居然往死裏掐...”
方晧壞壞地笑道：“平時你都這麽掐我的，關鍵我還有用力...”
還沒等他把話給講完。
突然，
身後傳來一道迷茫的女人聲音。
“倩倩阿姨？”
“姨丈？”
“你們在幹什麽呀？”
刹那間，
兩個人嚇得魂飛魄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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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晧去了趟實驗室，看看周天宇和趙菲兩人的進度怎麽樣了，對於自己的這兩位助理...方晧心裏很滿意，盡管在履曆上不是那麽的有亮點，不過都突出兩個字...穩重，這是方晧最看重的特點。
其實科研無非就是在走迷宮，正確的出路隻有那麽一條，如果不幸一開始就走錯路，那麽永遠就無法到達終點，不少科學家研究一輩子...最終隻是證明此路不通而已。
在科研領域裏...成功往往隻是一時，失敗才是這個領域的主旋律，如何麵對失敗...便將科研工作者分成了三六九等，有的人麵對失敗會被直接擊垮，可有的人會繼續往前走。
周天宇和趙菲兩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在諸多麵試者中...這兩人的成就幾乎是墊底的存在，可任然熱愛著自己的工作，加上性格上的沉穩，方晧直接錄取了兩人。
當然，
周天宇和趙菲也沒有讓他失望。
“咦？”
“許暖呢？”方晧來到實驗室，並沒有看到許暖，好奇地衝周天宇問道。
“半個小時前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她去做什麽。”周天宇說道。
“哦...不管她。”
方晧站在周天宇的身後，仔細看了下他今天的實驗數據，眉頭微微緊鎖...這讓邊上的周天宇頓時緊張起來，又擔心又害怕，畢竟上班第一天，他可不想在方晧麵前留下什麽壞印象。
“呃...有點問題。”方晧指了指屏幕上的一組數據，嚴肅地說道：“這個富比尼–施圖迪度量...我認為需要在零溫以下。”
聽到方晧的這番話，周天宇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道：“方教授...如果在零溫以下，這會不會改變最後的構造？”
“不會啊。”
“難道你忘記了我之前說的，這個界限在平帶內是非零的，這些平帶的瓦尼爾中心被原子阻隔，導致貝裏曲率均為零。”方晧認真地說道：“怎麽會改變構造呢？”
周天宇略有所思地點點頭，不過他還是有點不確定，但介於這是方教授說的，決定明天采用這個的辦法，在零溫下咦富比尼–施圖迪度量為界，重新進行權重計算。
解決完周天宇的問題，方晧又跑到趙菲那裏，看了看她的內容...然後又指出她的錯誤。
經過這次簡短的糾錯，讓周天宇和趙菲真正意識到方晧的強大之處，如果說在麵試環節的故意找茬隻是前菜，那麽現在就屬於正餐，感覺任何問題在他麵前，都能夠可以被快速找到，接著就會拿出補錯方案。
跟對了！
周天宇和趙菲兩人的直覺告訴自己，從原單位跳槽到方教授團隊，大概是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了。
就在這時，
許暖渾渾噩噩地回到實驗室，當她看到方晧時，不由愣了下，輕咬著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做某種選擇...接著她走到了方晧身邊。
“方教授...”
“您...您有時間嗎？”許暖一臉複雜地說道：“我想和您聊聊。”
方晧轉過頭看著她，眼神中盡是迷茫，早上還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下午突然又換了副麵孔，連稱呼都換成‘您’...這有點匪夷所思。
“嗯。”
“到我辦公室去聊吧。”方晧放下手裏的工作，然後跟她一同前往自己的辦公室。
一路上，
許暖默默地跟在方晧的屁股後頭，一言不發...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背影，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是多麽的無知和狂妄，原來這一切都隻是方教授不願意搭理罷了，自己竟然還用所謂的權力去與之對抗。
哎...
今天算是被好好地上了一課，感情世界上真有如此低調的人。
來到辦公室，
方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麵前畏畏縮縮的許暖，問道：“你想說什麽？”
“我...”
“方教授，我...”許暖抿著嘴唇，輕聲地道：“從今以後我會好好工作的，請您別放棄我。”
“哦。”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可見到許暖浪女回頭，這讓方晧還是挺開心的，至於原因...也懶得去追問，他要的隻是這樣的結果，遲疑了下...好奇地問道：“你物理怎麽樣？”
“一般般。”
“高中時候得到過市裏物理競賽的三等獎。”許暖說道：“不過後來選擇外語專業，原因...您應該懂的。”
方晧尷尬地笑了笑，搖搖頭道：“不懂...但高中參加市裏的物理競賽，還得到三等獎，這基礎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想必數學也挺棒，那你先按照我之前說的，記錄一下實驗的數據，然後整理出來給我。”
“至於以後...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者這段時間用心學習一下，我想憑借你的天賦，應該沒有問題。”
話落，
方晧擺了擺手，隨口說道：“回去吧...晚上早點睡。”
許暖愣住了，她沒想到就這樣結束了，原本還以為會被他給狠狠地批評一頓，結果卻是吩咐幾句，這讓許暖有了種難以言語的情緒，有點感動又有點感激。
“方教授...您...您不責備我幾句嗎？”許暖小心翼翼地說道：“畢竟給您添了這麽多麻煩。”
方晧笑了笑，無奈地說道：“好了好，那都是過去事情，不需要再提了，放眼未來就行。”
許暖點點頭，站起身子準備離開，剛沒走幾步...突然又回過頭，看著坐在辦公桌前的方晧，說道：“您也不打算問問我經曆什麽？才會做出這樣的改變。”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想了解，我隻需要知道你從今以後好好工作就行。”方晧說道：“今天早點下班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別遲到。”
“嗯...”
許暖應了聲後，直接離開了辦公室，不得不說...這夫妻倆真的很像，永遠都是切入正題，隻不過...周家大小姐在壓迫力方麵更加足，而方教授卻是那種儒雅隨和的性格，更具親和力。
當然，
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在他的眼裏，僅僅隻是個調皮搗蛋小孩子吧。
...
...
回去的路上，
方晧講述著今天許暖那莫名其妙的改變，而於倩倩正開著車，聽他在那裏叨叨叨個沒完沒了。
“那她為什麽會改變呢？”於倩倩瞥了眼身邊的臭男人，輕描淡寫地說道：“事出必有因，她總不能無緣無故就突然變好吧？應該是受到什麽刺激了。”
“呃...”
“你說會不會是許暖突然腦子開竅了？”方晧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道：“有些人就這樣的...年少無知，但某天忽然就感悟人生，從此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切。”
“你覺得可能嗎？”於倩倩翻了翻白眼。
方晧尷尬地笑了笑，隨即沉思片許，默默地道：“我想與家裏的情況有關係，可能是他爸出什麽事了，讓她忽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於倩倩抿了抿嘴，默默地說道：“也許吧...”
“噢！”
“對了...我那篇數學論文已經通過了初審。”方晧認真地說道：“下麵由你出手了。”
“今天晚上我會找我的導師，讓他提前看你的文章。”於倩倩撇了撇嘴，看了眼身邊的方晧，糯糯地道：“唉...你是不是那個始亂終棄的人？”
“啊？”
“什麽始亂終棄？”方晧疑惑地問道。
於倩倩嘟著小嘴，輕聲地道：“就是未來伱的地位會很高很高，差不多是首席科學家的位置，你會不會開始嫌棄我了？”
“當然會了。”
方晧笑嗬嗬地道。
“什麽！”
“你...你還真打算嫌棄我？”於倩倩惱怒地瞪著他。
“必須嫌棄啊。”
“身為首席物理學家的我，怎麽會不嫌棄身為首席數學家的你，雖然我們是夫妻...但也不影響我嫌棄數學。”方晧笑著說道：“隻要你還是數學家，我就嫌棄你一輩子。”
於倩倩翻了翻白眼，氣鼓鼓地道：“說得好像我不嫌棄你似的，隻要你還研究破物理，我也會嫌棄你一輩子的！”
“下輩子也嫌棄！”
“下下輩子也嫌棄！”
“下下下輩子也嫌棄，反正嫌棄到宇宙毀滅！”於倩倩沒好氣地道。
“唉~”
“反彈！”
方晧賤兮兮地道。
“......”
“反彈你妹啊！”
“能不能別這麽幼稚？”於倩倩氣急敗壞地道。
“嘿嘿！”
“我又反彈！”方晧壞笑道。
“那我也反彈。”
“那我再反彈。”
“那我接著反彈。”
“那我反彈你的反彈。”
...
...
以往，
方晧和於倩倩都是在外麵吃晚飯，不過今天兩人收何文衛和鍾麗的邀請，到他們家去吃飯。
把車停在自己家的車庫裏，然後走了幾步便到何文衛的家門口，此時...何文衛早就等候多時，見到方晧和於倩倩的到來，熱情地招呼了進來。
“倩倩阿姨，姨丈，喝茶喝茶。”
何文衛端著兩杯熱茶，遞到兩人的麵前，接著就一頭紮進廚房，去幫自己媳婦打下手。
偌大的客廳裏就剩下方晧和於倩倩。
“我要不給他買塊手表吧？”於倩倩皺著眉頭，無奈地說道：“總感覺不好意思...這阿姨當的太不稱職了。”
“什麽手表？”
“普通的勞力士，人家又看不上的。”方晧說道：“要麽理查德米勒，要麽百達翡麗，而且還是上百萬的價位，這樣才顯得你有誠意，如果是普普通通十來萬的手表，你這遠方大外甥以後還怎麽看你？”
“上百萬？”
“我自己都隻戴五萬塊的手表，讓我給他買上百萬的手表？”於倩倩沒好氣地道：“那不買了...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話音一落，
瞥了眼方晧那空空如也的手腕，兩條繡眉又皺了起來。
“唉...”
“我給你買一塊怎麽樣？”於倩倩看著身邊的方晧，糯糯地道。
“給我買？”
“不了不了...影響不好。”方晧連連搖頭，認真地道：“現在很多人因為手表都進去了，如果讓研究所裏的那幫學院派的人，發現我的手表價值不菲，第二天我就被調查了，再在網上渲染一波，那直接就涼涼。”
聽到他的這番話，似乎還真不能戴奢侈手表，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自語道：“那我們是不是該窮死啊？”
“咱們夫妻倆腰杆硬，不屑在經費裏撈錢，隻能是窮死了。”方晧自嘲道：“現在這年頭...認真做事的人是會被窮死的，反而那些...就是某些沒什麽本事，卻倚老賣老的人，那一個個撈到滿嘴流油。”
於倩倩努了努嘴，氣呼呼地道：“忽然感覺...那些認真做事的人，在這樣的環境裏挺卑微的。”
方晧笑了笑，伸出胳膊輕輕地將小傲嬌摟進懷裏，溫柔地道：“別這麽絕望...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而我們的使命就是改變這樣的風氣。”
“哎...”
“希望如此吧。”於倩倩靠在他的身上，臉頰緊緊地貼在胸口處，兩條雪臂早就環住了他的腰。
然而，
某人手突然不聽使喚了，悄悄地摸了下去。
刹那間，
於倩倩渾身一酥，抬起頭...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直愣地盯著他，一抹嬌豔的紅霞已經占據她整個臉龐，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輕咬著嘴唇，嗔怒道：“臭流氓...就不能回家摸嗎？”
“嘿嘿嘿...”
“在別人家才刺激呀。”方晧賤兮兮地道：“你不是最喜歡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嗎？”
於倩倩聽得直翻白眼，一邊忍受著那酥麻，一邊惱羞成怒地道：“喂...別血口噴人好不好，什麽叫做我喜歡偷偷摸摸的感覺？”
話落，
小心謹慎地朝著廚房的方向探望了下，隨後焦急地對他說道：“摸兩下就行了，趕緊給我拿出來！”
結果話音剛落，
一聲甜膩的鼻息聲飄出，於倩倩麵紅耳赤地瞪著方晧，呼吸略帶一絲急促地道：“你...你要死啊，下手不會輕點嗎？居然往死裏掐...”
方晧壞壞地笑道：“平時你都這麽掐我的，關鍵我還有用力...”
還沒等他把話給講完。
突然，
身後傳來一道迷茫的女人聲音。
“倩倩阿姨？”
“姨丈？”
“你們在幹什麽呀？”
刹那間，
兩個人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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