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注意著白蘞手裏的銀針。


    這兩年,蘭斯也在研究中醫的人體經脈,探索針灸是怎麽改變病理的。


    他也試過懸康坐堂醫生的針灸,即便是何醫生,下手跟白蘞也有些些微區別,隻是後麵白蘞去江大,下手的機會就少了點。


    此時看到白蘞拿出銀針,蘭斯就知道自己這次來對了。


    “在樓下,”毛坤代替蘭斯回來,他手裏拿著車鑰匙,看向薑西玨,“蘭斯先生帶來的機器在樓下,麻煩了。”


    毛坤抬眸,一雙眸子透過黃毛,能看得出幾分嚴肅。


    不像是幾日前看到的那般散漫。


    氣勢都明顯起來。


    “你先跟我進來,”白蘞接過明東珩手上的外套,自己隨意披上一件,又隨手扔給蘭斯一件,“毛坤你下去搬。”


    兩人利落地穿上外套進去。


    之前羅家人進去時,明東珩跟著進去了,這會兒白蘞帶著蘭斯進去,明東珩卻很放心。


    他直接對毛坤道,“走。”


    跟毛坤一起下去搬東西。


    薑西玨跟高姝都不知道他們倆什麽意思,麵麵相覷一眼,跟著下去。


    身後,薑雲間往後看了好幾眼,依舊皺眉:“薑總,就把他們倆放在這裏嗎?”


    薑西玨沒回答,直接往樓下走。


    薑附離相信白蘞,而薑西玨也很相信明東珩。


    薑雲間咬咬牙,跟著薑西玨身後下去。


    **


    樓下。


    停著一輛中型貨車。


    車後麵的門是開著的,裝著四個分散著的銀色機器。


    最外麵的機器是一個超科幻的圓柱形狀。


    裏麵還有一個液晶屏幕。


    貨車尾部還站著一個外國人,嘰裏呱啦說著彈舌音,看到毛坤過來,他眼睛一亮,抓著他的袖子:“*%#@!……”


    毛坤撓撓頭,“兄弟,說漢語。”


    他沒聽懂,旁邊的高姝跟薑西玨兩人卻是聽清了。


    “lnight-3,西玨,他說這是lnight-3?”高姝有些恍惚。


    “好像是的……”薑西玨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與外國人交流,並聯係醫生,指揮樓下的人將這台分散的機器搬上去。


    儀器很重。


    但毛坤跟明東珩兩人一人搬了前麵兩個配件上樓。


    兩人搬得都太輕鬆了。


    以至於,薑雲間這幾人都以為沒多重。


    薑雲間直接彎腰將一個小型器具搬……


    搬不動?


    他依舊保持著搬東西的動作,然後有些恍惚地回頭,看身影已經消失了的毛坤跟明東珩二人。


    **


    晚上九點多。


    顧院長被薑西玨的電話打過來。


    他就住在薑家後院,這次來得很快。


    不過十分鍾,就到達樓下。


    “顧院長,”薑西玨不太懂這些醫學,他在樓下接到顧院長,就將人帶上去,“好像是lnight-3到了,在組裝通電。”


    說著,二人到達儀器室。


    顧院長一眼就看到背對著他們指揮著其他人組裝儀器的中年男人,“安布羅斯醫生?”


    “hi。”安布羅斯回頭,顯然也是認識顧院長的。


    兩人交流一番,顧院長才出來,看向薑西玨,“安布羅斯,現在是mtr的總負責人,這台機器,就是他們最先發明的,不過你們是怎麽請到他們的的?蘭斯的學生,蘭斯是道森家族的貴賓……你們可能不清楚他,不過陳小姐肯定聽說過。”


    他口中的陳小姐自然就是陳北璿。


    蘭斯?


    薑西玨想起來剛剛明東珩叫樓上那位“蘭斯先生”,他開口,“不是我,是白小姐找的人,那位蘭斯先生跟白小姐現在在頂層。”


    一聽到薑西玨這麽說,顧院長連忙往樓上走。


    人都上樓了。


    薑雲間站在薑西玨身邊,有些恍惚地看向薑西玨,“薑總,這位白小姐她……”


    薑西玨沒說話。


    這件事在他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


    lnight-3組裝起來很快。


    十二點,蘭斯要的結果就出來了。


    顧院長不熟悉lnight-3的研究,隻在旁邊,認真聽著蘭斯與安布羅斯分析結果。


    蘭斯全程用的英文。


    白蘞全程用的中文。


    “就是這樣,”蘭斯看著薑附離鼻翼邊的一針,慢慢轉向白蘞,目光如炬“簡單來說,他大小腦的功能沒有任何損傷,但白,你下針的時候,他腦電波有明顯變化,你繼續施針。”


    白蘞下了兩針。


    聽到蘭斯說下針有變化時,她才算放下心。


    果然,與她所料不差。


    她伸手,慢慢抽出第三根銀針,垂眸落在他的申脈處。


    冷白的臉上神色嚴肅,額頭隱隱有汗析出,隱沒在白色口罩。


    機器再度“滴——”了一聲。


    蘭斯跟顧院長幾人大氣都不敢喘,緊張地看著機器。


    隻有白蘞,依舊從容不迫地再度抽出一根針,眼神專注地落下第四針。


    頂層其他人已經散去,隻留下高姝跟薑西玨還有明東珩幾人。


    “阿蘞……她還學過中醫嗎?”高姝沒想到下針的竟然是白蘞,畢竟連羅家老爺子都不敢輕易下針。


    明東珩聞言,沒回頭,隻說了一句,“您知道懸康是白小姐的吧?”


    “我知道。”這些陳局都說過。


    “裏麵的近視針法現在應該全民皆知了,”明東珩這才看了高姝一眼,“這針法就是白小姐的傳授開的。”


    這些,知道的人不多。


    懸康對外的代表就是何誌偉,有說服力。


    高姝跟薑西玨都聽說過懸康的近視針灸,連薑西玨都心動過,還感歎過中醫的神奇,怎麽以前沒聽說過。


    沒想到這……竟然來自白蘞?


    **


    翌日。


    一條消息不脛而走。


    傳言量子力學泰鬥馬同峰死在研究所,與此同時,暗物質研究所的最高負責人也昏迷不醒。


    這兩條消息一夜之間,在全網彌漫開來。


    不說江大跟研究所,連普通人都刷到。


    路曉晗是媒體人,對這類消息向來十分敏感。


    她跟白蘞幾人關係近,crfs暗物質研究所是誰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接到這個消息時,她連忙從303客房上爬起來,給白蘞打電話,去江大找白蘞。


    江京大大小小的家族,幾乎都先後收到了這個爆炸消息。


    慕家。


    慕以檸剛起床,她風風火火地拿上外套,往外麵走:“現在有多少人知道?消息從哪裏傳出來的?”


    想著,慕以檸也覺得白蘞最近幾天表現不太對。


    “鋪天蓋地,有外媒趁著晚上在傳播這消息,”王助理跟上慕以檸的腳步,“不少國外研究所趁此機會想要打入我們內部,還有,您說薑家那位……”


    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慕家開始重建研究所,最近一個月招到二十位教授,還有周文慶領頭。


    也有了一定累積。


    內部的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crfs是誰的,連王助理都聽說了。


    “不知道,”慕以檸拿上車鑰匙,給白蘞發過去一條微信,偏頭詢問:“邵軍呢?”


    “在佛堂跟老爺子說話,他現在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王助理知道紀邵軍跟白蘞一樣,都不怎麽愛刷新聞。


    慕以檸上車,“等他出來再告訴他。”


    她低頭看手機,手機上白蘞還沒回她消息,但隱隱有感覺,江京這天是要變了。


    **


    早上七點。


    薑家隔壁街道的私人醫院,頂層。


    白蘞昨晚沒有離開。


    她施完針,身體也虛弱,就住在隔壁。


    顧院長跟蘭斯則去研究她那一套針法。


    此時,白蘞整在樓梯口,接尤心正的電話。


    樓梯口空蕩,但吸音很好,並沒有什麽回聲。


    手機那頭,尤心正聲音很輕,“小師妹,老師的事還是沒瞞住,院裏決定三天後,給老師開追悼會。”


    追悼會。


    白蘞將手機擱在耳邊,她靠著牆,眼睛微閉。


    一夜沒怎麽睡,她聲音顯得幹澀,“好。”


    “情況應該會比較亂,”尤心正深吸一口氣,“到時候你要以老師的關門弟子出席,東西我都給你準備好了,老師把畢生的心血都交給你,這擔子很重……”


    “到時候,也不會太好過,研究院異心的人多,”尤心正想想白蘞也不過二十歲,“你放心,我跟師弟都會幫你。”


    白蘞年輕,壓力太大了。


    馬院士走得太匆忙,什麽都沒來得及交代沒有打點。


    “原本應該還有一位來幫你鎮鎮場麵,他也算是老師的忘年交,但是……”尤心正說到這裏,沒有再說下去,掩下擔憂,“晚點你來江大,我跟你詳說。”


    馬院士追悼會,研究院,白蘞要怎麽扛住?


    “我知道了。”白蘞抬眸,看向走廊。


    她掛斷電話,站在樓梯口半晌,重新往病房走。


    病房內,窗簾未拉開。


    陽光透過一點縫隙,落在房間白色的瓷磚上。


    護工照例來記錄薑附離的身體體征狀況,記錄完一切,走到窗簾邊,將窗簾拉開。


    旁邊,儀器依舊規律的發出聲響。


    陽光瞬間洋洋灑灑鋪滿了整個房間,落在雪白的床單上。


    病床上的人眼睛閉著,麵色冷白,看不見半點兒血色,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落下一道陰影,似乎受到了陽光的刺激,眼睫顫了顫。


    緩緩睜開。


    (投票,慶祝薑薑!)


    晚安晚安!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開局就被趕出豪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一路煩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路煩花並收藏開局就被趕出豪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