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京城,無憂閣。


    “喲,公子您怎麽從宮裏出來了?”


    魔宮四大護法之一的鬼手笑盈盈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幾月不見,公子倒是在宮裏倒是滋潤呢,我派人都聯係不上你了。”


    在得到獄空經後,牧野自然第一時間離開皇宮,來到了無憂閣。


    “是不是那位國色天香的香妃讓公子有些不想離開那溫柔窩了?”鬼手豎起一根手指,搭在牧野肩上,一副媚態萬千的模樣,“也是,咱們魔宮的人,哪有香妃好感。也就尊主能與之相比…可宮裏還有那位皇太後呢。二對一,咱們魔宮怕是留不住公子了。”


    這些魔教妖女,說話一套一套的。


    “笑話。”牧野負手道,“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才取得你們尊主所要的獄空經。若是不想離開那溫柔窩,我便不會來此了。”


    鬼手一頓,聲音凝重,“你得到獄空經了?”


    牧野點點頭,今天一早,那太後就送來了獄空經。


    牧野不知真假,看了一下,裏麵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文字,一時間看不懂。幹脆先拿出來讓這些魔宮妖女看看,獨孤暇要這玩意兒,是真是假她們自然是識得的。


    鬼手翻開一看,掃了幾眼,眼眸微閃:


    “確實是古朝舊文…是獄空經了。”


    這本獄空經外表包裝平平無奇,書麵刻著三個字,牧野勉強能看出刻的是獄空經。


    翻開一看,那紙張材料倒是特殊。憑借製符的經驗,感覺不像是妖魔皮,也不像是用樹皮或者植物製作出的。


    隱約能感覺這本書,透著一股邪勁兒。


    “哼!”牧野傲然挺立,一副我很生氣的模樣。


    “哎呀,公子…”鬼手立馬貼了過來,“我也是沒辦法,尊主其實可在意伱了。最近都是三天一封白羽,五天一封紅翎,前來催我問你的情況。”


    那白羽紅翎大概就是無憂閣與獨孤暇的聯係方式,應該通過類似於飛鴿傳書的方式。


    “還說…”


    “還說什麽?”


    “還說,實在不行就算了,皇宮危險重重,讓你先回去伺候她老人家。”鬼手美眸微閃,“尊主另有重用呢。”


    牧野一聽,要是沒之前天火山脈那檔子事,自己肯定是不信的。


    有了天火山脈那事兒後,牧野就全然相信了。


    想男人了。


    “公子如今得到獄空經…”鬼手語氣忽然有幾分恭敬,“尊主定是喜不自勝,以後心中隻會將公子當成她唯一的男人。”


    “您呐,真正走進了尊主的內心了。”


    說到這,鬼手在牧野耳邊悄聲道,“說不定,還能走進尊主的身體。”


    “……”牧野。


    這些魔宮妖女一個比一個騷浪。


    難怪江湖人人喊打。


    你這浪起來,不知道要破壞多少江湖豪俠的家庭。


    “嗯,那我何時去見尊主?”牧野問道。


    正主不出現,交不了任務。


    “過幾天,待我安排妥當,你親自隨我前往天池山見尊主。”鬼手問道。


    牧野點點頭,忽然問道:


    “對了,鬼手姐姐在京城多年,最近可有什麽大事?”


    “大事?”鬼手眸中閃過一道異光,“公子問這個做什麽?”


    “就簡單問問。”


    鬼手沉吟片刻,看著那獄空經,便笑道:


    “大事不少,朝堂大事想必公子應該從香妃或者太後那裏都打聽到了。”


    “我便說一件與我魔宮接下來計劃有關的一件大事吧…”


    鬼手望著窗外:


    “公子可聽說過,那岐山皇陵?”


    “聽說過,就在京城外麵,有朝廷重兵把守。據說那是王朝有名的風水寶地,王朝曆代的帝皇死後都會葬在那附近。”牧野微微點頭。


    那也是祭祖的位置。


    牧野自然是關注的。


    “沒錯。”鬼手語氣有些飄忽,“那岐山皇陵有朝廷派遣重兵把守。你可知有多少兵力?”


    牧野心道,應該不會太多吧?


    京州之外,雖然有妖魔,但岐山那地方是天啟王朝有名的福地。


    以岐山輻射整個京州的地域,還算是風調雨順,沒什麽大災大難。


    說點玄而又玄的,還有曆代帝皇的餘威,妖魔估計不敢隨意靠近。


    “有一萬。”鬼手壓低聲音道,“一萬都是精銳,他們其中大部分可能都是有品的武夫。如今蒼龍關已失,朝廷卻還有這麽多兵力駐守在皇陵,你覺得這其中是不是有些不對勁?”


    “確實不對勁。”牧野心中有些吃驚。


    朝廷還養得起這麽多精銳麽?


    要知道這裏的精銳士兵,不單純隻是古代的士兵那麽簡單。


    精銳士兵肯定都會修煉神竅武道。


    修煉神竅武道需要的資源,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一萬精兵,就算不入品,隻是隨便練一練,那消耗的資源簡直難以計數。


    更別說大部分都是有品的武夫了。


    哪怕全都是一品,那都是難以想象的。


    像是廓宇軍,要是沒有要麽多妖魔肉,如今怕還是一堆臭魚爛蝦。


    在太平城時,尋常百姓想要修煉神竅武道,那不知道有多難。


    像是最初神拳武館中,牧皇圖那些師弟師兄,一個個修煉不知道多久,大部分卻連一品都沒有。


    那就是沒多少資源。


    “當然,外麵不知道。”鬼手低聲道,“朝廷隻有幾位大員知曉。岐山裏三層,外三層,最內部還有岐山龍窟。那岐山龍窟中,便是皇陵所在了。”


    “以朝廷如今的實力,是養不了這麽多精兵的。”


    “光是外麵的大軍,加上內部開銷,除了京州之外,連年災禍,藩王遍地。你覺得這朝廷如何能養得起一萬精兵?”


    “你怎麽知道有一萬精銳?”牧野皺眉道。


    “尊主早就親自探過了。”鬼手淡淡一笑,“尊主何等實力?雖然不敢直接與這些精兵硬碰硬,但來去自如還是可以的。”


    “尊主沒事兒跑去皇陵做什麽?”牧野奇怪道,“那地方,難不成有什麽寶貝?”


    “寶貝?”鬼手嗤笑一聲,“寶貝可能沒有,怕是不知道有什麽妖邪玩意兒呢。最近那朝廷不是要祭祖麽?便會前往岐山皇陵。屆時那位皇帝,還有諸多王爺,朝廷大臣都會跟隨前去。”


    說到這,鬼手一頓。


    “怎麽,難不成咱們尊主打算幹一波大的?”牧野笑道,“幹脆把這朝廷一鍋端了?”


    鬼手一愣,旋即嬌笑道:


    “公子你可真敢想…在這點上,你和尊主倒是十分默契呢。”


    嗯?


    合著,獨孤暇還真這麽想?


    牧野一愣,自己就是隨口說說。


    那怎麽可能?


    別說祭祖會不會有朝廷派兵同行,那皇陵真有一萬精兵守著,這哪兒你能讓你一鍋端了?


    暗殺可能還行。


    因為這種祭祖隻有皇室直係血親才會去。


    太後都不會去。


    那確實是一個好機會。


    但想要全身而退,還有那皇陵精兵。


    獨孤暇如今也就巔峰五品,再浪也不敢這麽亂來吧?


    “怎嘛,公子覺得不可能嗎?”鬼手笑道,“其實我也覺得不可能…尊主說,本想從禍亂江湖開始顛覆這個世道。可。可自從風月山莊失利後,她說可能不太行了。不如幹脆找個機會,將朝廷一鍋端了,再讓天下大亂更好。”


    “後來她便琢磨到了這皇陵…至於原因,我知道也不多。”


    “尊主倒是挺有自信的。公子若想知道更多,到時候還是親自與尊主一敘。她定會為你解惑,你如今取得這獄空經,在尊主心中定然比我們這些屬下地位更高。”


    ——


    天池山。


    獨孤暇端坐在一方雪山山巔,周身似有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流隱現。


    最後化作一條形狀古怪的氣浪,隻是剛凝聚三分形態便驟然消散,於寒霜中,落成點點雪花。


    她睜開眼,臉色一變。


    看著那恐怖的寒意。


    “白展風…”


    她眯了眯眼。


    此人實力怎會如此恐怖?


    之前在雲海劍派一戰出名,也不過堪堪五品。


    如今不僅能將那洛劍霓輕鬆從火雲窟中帶出來,甚至對上自己還遊刃有餘。


    尤其是那一道無形劍氣。


    她費了許多時日,才將那劍氣中隱含的寒意從體內驅散。


    否則定會功力大損。


    “短短一兩年…這等強者從何冒出的?”


    獨孤暇無法理解。


    縱橫江湖十多年,以盜出名的,也就那個四品的盜王而已。


    這個俠盜簡直像是從天而降一樣,之前從未聽說過。不知道是哪個旮旯的小蝦米?


    先是偽裝到自己風月山莊,救走了那洛劍霓,隨後又在雲海劍派擊敗當陽派的衝陽子道長。


    簡直像是那種修煉了十幾年,一朝走出的絕世高手…


    可如今這世道,還有人能潛心修煉十幾年?


    這年頭,哪有什麽好地方給你潛心修煉十幾年,還默默無聞的?


    “宮主,好消息!”


    山巔上,丫鬟飄了上來,頗有幾分興奮。


    “什麽好消息?”


    “那位季公子,他已經得到獄空經了!”丫鬟激動道,“如今正在來天池山的路上。”


    聞言,獨孤暇一怔。


    一時間,心中宛若打翻了五味瓶,諸般滋味頓時湧上心頭。


    沒想到,自己最後還靠一個男人…得到了尋了數年的經文。


    若是以往,獨孤暇定會對自己嗤之以鼻。


    然而此時,她竟然有那麽幾分寬慰。


    ‘嗬,洛劍首,你沒想到吧…’


    ‘我也有男人。’


    沒錯,就是這種本應該讓自己的鄙夷的想法。


    卻變成了慶幸與幾分得意。


    她笑了起來,有些自嘲,有些酸澀,眉梢還有幾分快意。


    “很好。”


    獨孤暇收緩了笑容,“對了,那個小女俠呢?”


    “她呀?”丫鬟皺眉道,“那丫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吃好喝好睡好,完全不怕我們修羅魔宮當成什麽可怖的荒涼囚地。過得可自在了。”


    獨孤暇詫異道:


    “這丫頭心性這麽好?”


    “她說,反正被我們抓住了,也反抗不了,那幹嘛不吃好喝好睡好?不過我懷疑這丫頭在偷偷練功,想要破了尊主你的扶風撥月指。”


    獨孤暇笑道:


    “洛劍霓倒是收了一個好徒弟。我這點穴手法天下無出左右,她若能破去,倒是比她師傅還厲害了。在我魔宮,還過得這麽好,本尊倒是過意不去了。”


    “走,先去見見她。”


    獨孤暇帶著丫鬟走下山巔。


    修羅魔宮深藏大山之中,周圍皆是無邊大雪。


    尤其是這天池山,壁立千仞,一旦抓上來了,若無那等絕世輕功,給你雙手雙腳都跑不了。


    隻不過對於那些特殊之人,還是以特殊的辦法對待。


    此時,群山之中,有一間略顯低矮的房屋。


    房屋麵向前方大殿,是修羅魔教宮殿後麵的一間寢房,位置不僅不偏僻,還十分不錯。


    寢房兩側都有兩位身著白色長服的魔宮弟子。


    而寢房外麵,則是一片被冰雪覆蓋的庭院。庭院中,一名英氣勃勃的少女正在哼哧哼哧堆著雪人。


    守在庭院外的兩個魔宮弟子看得一臉尷尬,卻也沒有阻止。


    不多時,庭院外的大門被推開。


    一陣風雪從門外吹來,兩名魔宮弟子趕忙躬身道:


    “尊主!”


    那少女卻沒有絲毫反應,依舊堆著自己的雪人。


    “你倒是自在?”獨孤暇來到少女麵前,笑了笑,“在本尊的魔宮還能活得如此瀟灑,怎麽?你是真不怕本尊殺了你麽?”


    “殺唄。”沈青嬋抬起頭,聳聳肩。


    一旁的丫鬟笑道:


    “尊主,這丫頭聰明著呢。知道咱要用她來威脅她師傅,根本不帶怕的。”


    沈青嬋眨了眨眼睛沒說話。


    “殺不了她,還對付不了她麽?”丫鬟道,“尊主,不如你將這小丫頭片子交給屬下,屬下保證讓她知道什麽是人間地獄。我記得,這丫頭有心上人,正是我們那死對頭,那個武林盟主牧皇圖。”


    沈青嬋輕哼一聲,盯著那丫鬟。


    “看我做什麽?”丫鬟走過去,一腳踢翻了那堆得精致的雪人,“咱們修羅魔宮別的手段沒有。這整治調教女子的手段,那是多不勝數。”


    “別碰我的雪人。”沈青嬋走過去護住已經半殘的雪人,“你們這些妖女,有什麽手段就使出來?你當本女俠會怕你們?”


    “嘖…”丫鬟笑了笑,“喲,看你過得好好的,倒也不怕我們。沒想到對一個雪人這麽珍惜呢?讓我看看,這雪人腦袋…”


    丫鬟走過去看了一圈,一腳踩碎。


    “你!”沈青嬋眼中有些怒火。


    “哎呀,我道這雪人怎麽有些眼熟呢。”丫鬟一副驚訝的樣子,“這不是那個武林盟主牧皇圖麽?怎麽了,你這是在期待你這位心上人來救你呐?”


    “沒錯!”沈青嬋毫不示弱,譏諷道,“這就是那個把你們風月山莊一鍋端裏的牧盟主!我不等著他來救我,我等著他遲早會把你們這些魔教妖女一個個殺幹淨。”


    丫鬟臉色一變,旋即笑道:


    “沈女俠你這嘴巴,可比你師父厲害多了。”


    獨孤暇走過去,重新將丫鬟踩碎的雪人腦袋撿起來,然後扶正。


    隻見她手掌輕輕一抹,那破碎的雪人腦袋,轉瞬間就重行凝聚。與剛才倒是有個七八分相似。


    “那我倒是等著的。”獨孤暇哈哈一笑,看了看雪人的模樣,“這位牧盟主真是生得英武非凡,年紀輕輕就成為江湖這幾大門派推舉的盟主。我要是你,我也喜歡他。”


    “不過麽…”


    獨孤暇上下打量了一下沈青嬋,“可我要是他,我就未必會喜歡你了。”


    沈青嬋臉色一變,卻沒有說話。


    “你一個四品小女俠,對他這我盟主如今沒有半點幫助。隻會束手束腳的…”獨孤暇感歎一聲,“他如今身為盟主,什麽樣的女子沒有?就算要找一個合適的,怎麽也得找比如你師父那樣,身份地位實力都極高的女子。”


    “或者嘛…”


    獨孤暇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我要是他,我幹脆直接把你那位如今即將坐擁三州之地的母親給泡了。豈不更好?至於你這個礙手礙腳的女兒,他要來有何用?”


    “你這妖女!”沈青嬋身體一顫,指著後者,“休要在這胡言亂語!”


    “我胡言亂語什麽?”獨孤暇道,“你被抓這麽久,那位牧盟主一個信兒都沒有。他要真喜歡你,早就來找你了。我倒是覺得,他說不定真慶幸你被抓了,這樣他也能名正言順去找你母親。”


    “先前他派人偷襲雲州,不就是在幫你母親麽?”


    “你你你…”沈青嬋眼眸泛起一陣漣漪。


    獨孤暇走到沈青嬋身邊,拍了拍沈青嬋的臉蛋,笑道:


    “沒關係的。你眼不見為淨,以後就在我這吃好喝好。威脅你師父倒不用,本尊是其實抓你是打算用來對付你母親的。畢竟眼下,你母親的可要比你師父厲害多了。”


    “你師父頂多也就是個五品大宗師。你母親再過一陣就是坐擁三州的大藩王,嘖嘖…”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活過眼下的大劫…”


    “哈哈哈…”


    說完,她轉身就走,隻留下沈青嬋一人在庭院中發呆。


    走到外麵。


    “尊主還是您厲害。”丫鬟佩服道,“在整人這方麵,比屬下厲害多了。你看那小丫頭魂不守舍的,定是被尊主匿這一番話說的心神大亂了。”


    “一個未滿二十的小丫頭…”獨孤暇冷笑一聲,“能有什麽經曆?裝成這般雲淡風輕的模樣,真以為自己是來旅遊的?”


    “尊主…”丫鬟忽然開口道,“季公子要來了,不如把這丫頭當做小菜送他如何?反正留著她的性命即可…”


    “嗯?”獨孤暇眼眸驟然射出一道厲光,看得丫鬟渾身一顫,“他如今是我的人,還讓他碰其他女子是什麽意思?你這是在試探本尊?還是你們動了春心了?”


    “屬下不敢。”丫鬟趕忙跪下,心知尊主這下恐怕真把那位季公子當寶貝了。


    離開後,走了一段路。


    獨孤暇忽然駐足道:


    “對了,你說,他喜歡什麽樣的女子?”


    丫鬟一愣,想了想,這還真不好說。


    “我覺著…”丫鬟道,“季公子那樣的,應該是…漂亮的都喜歡吧?”


    “尊主什麽都好…隻是…”


    “隻是什麽?”


    丫鬟捂嘴一笑:“沒什麽女人味…”


    “女人味?”獨孤暇嗤笑道,“本尊難道要這種東西,去取悅男人麽?”


    “不需要。”丫鬟心想,不需要尊主你問什麽?


    自欺欺人。


    ——


    幾天後。


    “沒想到這魔宮竟然藏在這種雪山峭壁之中…”


    牧野在鬼手親自的帶領下,來到了天池山。


    這裏距離京州有很長一段距離,甚至距離蒼龍山更近一點。不在京州境內,算是以前北幽大地的邊界。


    這一路走好,還有不少妖魔攔路,可見環境之險惡。


    如今到了這天池山附近,妖魔倒是燒鵝了許久。


    單論地勢,比起那雲海劍派所在雲海山更險峻。


    雲海山至少山門還有一條上山的路。


    而這天池山,四周都是峭壁,根本沒有路。想要上去,隻能憑借上方降下的纜繩,憑借著輕功攀爬而上。


    攀爬上山後,入眼的便是疏落有致的各式房屋宮殿。


    還有身著同款樣式服裝的女弟子。


    丫鬟笑盈盈的走上來。


    “鬼手,尊主吩咐讓我帶季公子前往後山雪月泉。她要親自招待公子。”


    “雪月泉?”鬼手曖昧一笑,“看來尊主…既然如此,那我走了。公子,你可好生享受吧…”


    “……”牧野。


    一想到風月山莊那銀窟,牧野心中便知道怕不是什麽好地方。


    “公子,好久不見。”丫鬟走過來,笑盈盈道,“此地冰寒,公子隨我來吧。此番你為尊主立下大功,以後就是我們魔宮真正的一員了。”


    牧野跟在丫鬟身後問道:“你這魔宮,沒有男人麽?”


    “沒有男人。”丫鬟轉身一笑,“隻有奴隸。男人隻配成為我們的奴隸。他們都不在天池山,也沒資格來這裏。當然了,公子例外。像公子這等俊美偉岸,雄姿非凡的男子…”


    說到這,丫鬟發出幾聲銀鈴般的笑聲,“當奴隸,可真是暴殄天物。之前是便宜那些女子,如今麽,公子成為了尊主唯一的男人。那就是魔宮的主人了…”


    “以後,我們就是您的奴隸了。”


    “還請公子憐惜。”


    真燒。


    丫鬟一副楚楚可憐,誘人犯罪的模樣。


    要是尋常男人看到了,定會被這種媚功媚的找不找南北。


    作為青樓嫖客的季公子,那大風大浪早已不知經曆過了多少。


    隻是淡淡一笑。


    一路向前,丫鬟一邊柔聲細語的介紹魔宮地勢,將各個位置都介紹的清清楚楚。


    “這是何地?怎麽還有弟子看守?”牧野看著一處庭院。


    “這裏麽…”丫鬟眼眸一轉,“這裏關著尊主從外麵抓回來的一個敵人。自然要好生看管了。”


    “敵人?”牧野心中一動,就猜到了有可能是小女俠。


    自從天火山脈與洛劍首返回後,就一直沒尋到小女俠的消息。


    而當時還去了天火山脈的,隻有那獨孤暇。


    估計大概率是被獨孤暇抓走了。


    隻是,那修羅魔宮藏匿之地,江湖中無人知曉。


    連洛劍首都不清楚。


    想救都找不著位置,隻能作罷。


    牧野當時還在天火山脈尋了尋,有沒有小女俠受傷留下的血跡,然後用星羅盤尋找具體位置。


    結果找了許久都沒有血跡。


    這是好事兒,也是壞事兒。沒有血跡說明沒有受傷,但也肯定是被抓走了。


    “是啊,還是個女人哦。”丫鬟眨了眨眼,“公子要玩玩嗎?尊主說,你來了咱們魔宮,想…幹什麽都可以。”


    牧野皺眉道:


    “你們尊主還想讓我去和別的女人親近?一而再,再而三。本公子不想成為你們尊主的男人了。”


    “實在是欺人太甚!”


    言罷,他便要轉身離開。


    丫鬟趕忙拉住後者的手臂求饒道:


    “公子,不不不,尊主沒那個意思。隻是…”


    隻是…隻是尊主試探你罷了。


    “隻是什麽?”


    “隻是公子無女不歡,根基雄厚,奴婢怕尊主一人滿足不了你才這麽說的。”丫鬟嘻嘻一笑。


    “……”


    牧野沉吟片刻,道:“你說的也有道理。為了維持狀態,這樣,那我先進去玩玩吧。”


    這次丫鬟臉色是真變了。


    她可不敢真讓這位季公子去了裏麵。


    之前還好,如今尊主已經宣誓主權了,誰敢亂來?


    她趕忙攬在牧野身邊,勉強笑道:


    “公子,尊主還等著你呢。”


    “哼!”牧野冷眸一掃,“我便知道你們還在試探我對你們尊主是不是真心的是吧?既然如此,還不可還不讓我進去?”


    “公子智慧卓絕,我們女兒家的心思怎能逃過你的法眼?”丫鬟苦笑連連,“其實這是尊主愈發在意你了…”


    “帶路。”牧野指了指前麵。


    丫鬟小心翼翼的帶著身後的季公子向前。


    不知為何,這一次的季公子,比起之前更有一番難以言語的威勢了。


    之前風月山莊那個季公子,給人感覺還能掌控在手中。


    可如今這位季公子,已經有些深不可測了。


    難怪能在那強者環視的深宮大院中,得到獄空經。


    不多時。


    牧野來到了一片散發著騰騰熱氣的泉眼邊上。


    雪山上的溫泉,倒是少見。


    泉中還有幾方假山,熱氣升起,化作初晨的寒霜,增添了幾分朦朧的光景。


    “公子,奴婢退下了。”


    丫鬟低聲道,“尊主就在這。”


    說完,丫鬟就墊著小步,悄聲離開。


    雲霧中,牧野看到了一抹雪白背對著自己,幾縷長發披在身後。


    那假山上,還掛著幾件女兒家的衣服,內杉兜衣都在。


    不用想,定是有女子在裏麵泡著。


    這是要獎勵自己嗎?牧野心道,作為女主,這麽獎勵的還是第一個。


    果然,這魔宮妖女確實和正道女主不太一樣。


    “東西我帶來了。”牧野淡定無比,掏出獄空經,就扔了出去。


    經書飛至半空中,便被一道奇妙的力量吸收,落到一隻比周圍明雪更白三分的手掌上。


    水珠掛在那手臂上,緩緩下滑,映出了清晰的肌膚上那清晰的脈絡。


    【獨孤暇好感提升72/100(情深義重)】


    【嫖客專屬支線‘一步登天(終)’完成。】


    【任務獎勵:1000樂園幣,嫖客專屬天賦‘安如磐石’,角色任選寶箱x1,能力提升書x2】


    【安如磐石:你征服高山,閱過大海,天底下任何女人對而言,再也無法動搖你的內心。你的心,無比強大。有此般意誌,何事不成?】


    看著天賦,對女人絕緣了?


    不過看這天賦的意思,加強的應該是自身氣勢意誌方麵的能力。


    至於征服高山,閱過大海。


    確實…


    無論是香妃,還是那位位高權重的六品大妖太後,都足以稱得上是真正的高山大海。


    尤其是太後那座高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太後的危險性,遠比眼前這位作為女主的魔教妖女要危險得多。


    畢竟不讀檔,不知道會有多少次初見殺。


    沒有雲來瓶破局,自己現在估計都隻能用其他方式取來獄空經。


    哪像是如此簡單?


    說起來,有這安如磐石的天賦,就算不用雲來瓶,是不是也能對抗太後那種類似神識的攻擊了?


    “唔…馬上快練氣十層,要築基了。有這天賦,也能有一層保障,畢竟突破境界還是十分危險的。”


    “或者,麵對一些築基期的神識攻擊,也有防備之力。”


    不至於被一觸即潰。


    就算不知實際效果,看描述還是很厲害的天賦。


    嫖客這終極獎勵的天賦還是不錯的。


    至於好感…


    “我記得上次在無憂閣,這獨孤暇假扮自己,提升到42多點…”


    “沒想到這一本經書,就直接升到70多了?”


    牧野略感意外。


    可想想之前天火山脈的事情,結合這一連串支線,感覺70多都少了。


    想了想,牧野轉身離開。


    “嗯?”


    溫泉中,傳出一聲輕呢,“這就走了?”


    牧野背身道:


    “我不走,難道尊主還想讓我去伺候別的女人不成?”


    “……”


    溫泉中響起一聲輕笑。


    “沒錯,本尊主確實還要讓你去伺候一個女人。”


    牧野心想,好家夥,你這女人怎麽回事兒?


    難道真有牛頭人屬性?


    都情深義重了,還讓我去服侍其他人?


    之前好感度好不好,當工具人還能理解,這都70多好感了。


    再這樣,你這反派就洗不白了啊。


    “誰?”牧野沉默片刻。


    “怎麽,莫非你還願意?”溫泉中的女子笑而不語。


    【1,願意你麻痹,爺我不伺候了(轉身離開)】


    【2,我有選擇麽?(無奈苦笑)】


    【3,尊主若真想,我願意(忠誠舔狗)】


    【4,如果這個女人,是尊主的話,我願意。是別人,那就算了(邪魅一笑)】


    【5,……】


    又見邪魅一笑。


    牧野想了想,果斷選擇了第四項。


    管他的,先調戲一下再說。這也比較符合青樓嫖客的風格。


    說完後。


    溫泉中沉默許久。


    “那下來吧。”尊主淡淡道。


    “嗯?”牧野一愣,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既然都這麽說了…”溫泉中的女子有些好笑道,“那就下來服侍本尊主?你還等什麽?”


    來真的啊?


    牧野心道,突然覺得這反派魔女也不錯。


    他一躍而下,濺起朵朵浪花,然後緩緩朝著那依靠在假山上的女子走去。


    越是靠近,牧野發現水麵開始泛起陣陣漣漪,一圈圈的水浪,不斷傳來。


    他心中一動。


    便知這定然是因為獨孤暇有些顫抖而導致的。


    怎麽,你也是雛啊?


    “幫我捏捏背吧,正好與你有些話要說。”


    因為假山有一定的傾斜弧度,上麵還蓋著衣巾,所以此時的獨孤暇是斜趴在假山上。


    隻要背部敞開一部分,身上還是掛著一些薄如蟬翼的紗巾遮住了一些關鍵位置。


    牧野暗笑一聲,你這尊主裝的淡定,也看不過不少。


    看著模樣,卻從未經曆過。


    牧野不動聲色,走至獨孤暇身後,將手放了上去。


    那水中漣漪更大了。


    “嗯…”


    獨孤暇聲音依舊略淡,“來的時候,鬼手是不是與你說過一些事兒了?”


    “說了。”


    “原本…我本以為你取得獄空經,還需要一些時日。隻是麽,沒想到你倒是厲害,這塊就取來了。那本尊主也遲早該踏入六品了。”


    說到這,獨孤暇眼眸一睜,“你這手法倒是…倒是…高明。待我踏入六品,那這天下就沒有誰會是本尊對手,屆時…等到那皇帝祭祖。”


    “那皇陵守衛不是比皇宮更加森嚴麽?”牧野加重了幾分力道,從背部按到了腰間。


    別說,這獨孤暇看著也是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這肌膚竟然比之香妃絲毫不差。


    感覺竟是一點衰老的意思都沒有。


    開了軀幹神竅的五品大宗師,確實非同凡響。


    而且用手感知一番,才能察覺出這獨孤暇的身體,似乎…也有幾分靈根。


    那種有靈氣洗禮過的身體,和尋常女子是不一樣的。


    “是森嚴。”獨孤暇冷笑一聲,“但那些士兵…猶如死物…那個狗皇帝,不敢隨便命令。”


    猶如死物?


    牧野皺眉,那是什麽玩意兒?


    被人控製了?


    別告訴我這世界,也有什麽煉屍,煉傀儡的路子啊?


    “死物?”


    “我去過幾次那皇陵。獨孤暇道,“與那些士兵交過手,他們其中不少武夫,且身體堅硬,麵容剛毅,目光森然。幾乎不懼任何疼痛,一個個心智比那精鐵還要堅固。”


    “那不是死物是什麽?再精銳的士兵,怎會這樣?”


    牧野吸了口氣。


    我靠,莫非那就是皇帝的殺手鐧麽?


    一萬名這種士兵,這誰擋得住?


    給我一萬個練氣一層的傀儡,築基期修士來了也得叫爸爸。


    殺都殺不完。


    雖然,那裏麵隻有大部分的武夫。


    相當於幾千個,那也很多了。


    不對,要有這種武力,那還輪得到各地藩王鬧事兒了?


    不早就平定了?


    “那些精銳…皇帝也控製不了?”牧野問道。


    “不是控製不了。”獨孤暇道,“是不敢控製移動分毫,他們隻鎮守在皇陵深處。至於外麵祭祖的那些皇帝大臣,都不會進入皇陵龍窟中。”


    牧野皺眉,對著祭祖劇情愈發感覺詭異了。


    各個女主支線相互關聯。


    沒想到還能從獨孤暇這裏得知這些消息。


    “皇帝有祖訓,就算國破家亡了,那皇陵的士兵也不能調動。”獨孤暇淡淡道,“最多隻能將岐山皇陵,尤其是龍窟封住,將那萬名士兵一起埋在裏麵。”


    “是不是有些荒唐?”


    “這是什麽時候的祖訓?”牧野皺眉道。


    “天武王開始一直就有了。”獨孤暇道,“那皇帝雖然昏庸,但我估計他不敢調動裏麵的精銳。而且,他也未必能調動得了。”


    “這皇陵裏麵,該不會…”牧野猶豫了一下。


    “有妖魔是吧?”獨孤暇笑道,“你與我猜的一樣,本尊也懷疑裏麵有妖魔…”


    剛說到這,獨孤暇微微皺眉,鼻腔不住發出一聲嬌哼。


    她叱聲道:“你的手,給我老實點,就按背!”


    牧野嗯了一聲,雙掌繼續運勁,按想後者的前腹,然後不知不覺往上…


    “什麽妖魔,會給封在皇陵裏麵?”牧野感歎一聲。


    “誰知道呢?”獨孤暇淡淡道,“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天啟王朝這爛攤子下麵,不知道捂著多少髒髒汙穢…當年北涼王那廝死了,據說都沒有將自己的陵墓建在岐山,而是另挑了一處寶地。”


    “怕也是被那皇陵中的汙穢給染了吧?”


    聞言,牧野不住點頭:


    “能被封在皇陵,那這妖魔,真大啊。”


    “哦不,真厲害啊。”


    獨孤暇麵對著假山的臉頰忽然一紅,渾身微顫,一把推開後者:


    “你放肆。”


    “……”牧野。


    “那要不,要不你給我按?”牧野伸了個懶腰,也趴在了假山上。


    獨孤暇好笑道:


    “你當本尊是什麽人?”


    “少廢話,讓你給我按,你便按,嘰嘰歪歪做什麽?”牧野不悅道,“給你服侍了那麽多女人,讓你服侍一下我本公子怎麽了?”


    他反正是不怕的。


    獨孤暇一愣,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


    這家夥,敢這麽對我說話?


    我堂堂…一個…


    腦中還沒想明白,牧野順手一拉,後者便趴在了自己背上。


    “你!”


    “你按不按?不按我走了?”牧野道。


    獨孤暇動了動嘴唇,伸出那雙不知道殺過多少人,染了多少血的雙手,感受著心底湧出的那股子從未體驗過的滋味,有看著眼前男人那雄健寬闊的背,那對稱線條溝壑以及微微隆起的塊狀肌肉…不由的…輕輕按了上去。


    “沒吃飯啊?用點力。”牧野道,“堂堂一個魔宮宮主,怎麽連個搓衣婦人的力氣都沒有?”


    “……”


    【獨孤暇好感提升78/100】


    樂。


    有好感度,果然就是為所欲為啊。


    話說這女主,不僅有牛頭人屬性,還有那麽點…欠…欠收拾的屬性。


    晚點還有一章今天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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