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以西,沿著蒼龍關往下,有一座雪山名曰:天池山。


    天池山臨近京州邊關,與淪陷的北幽大地,以及尚且完整的西北祁州接壤。


    傳聞,天池山上有一方池水,凡人飲後可飛仙而去,逍遙世間。


    隻是如今妖魔叢生,天池山也成為了無人敢涉足的險地。


    連綿的霜雪冰山間,寂靜如墓。


    忽的,隻聽雲空中有鷹鳴翱翔,一隻幾乎融入這冰天雪地的霜雪飛鷹從雲空中而下,繞著連綿的山脈不斷盤旋俯衝。


    最後撥雲見霧,飛鷹緩緩降落,竟是朝著一片被冰雪覆蓋,兩山夾層間的建築群緩緩落下。


    直至,落至一隻雪白的手掌上。


    手掌的主人摸了摸壯如牛犢的飛鷹,從飛鷹腳下取出一方竹筒製作成的皮卷。


    “有意思…”


    身著雪襖的女子取下皮卷,並沒有大概第一時間看,放了飛鷹後,立刻走入身邊白瓦雪璧的大殿中。


    “尊主,京城那邊來消息了。”


    “哦?”


    “鬼叉說,那家夥已經到京州了,隻是還沒去找她。”


    “幾個月了,也差不多該去了。”


    “尊主,那小子真能找到獄空經麽?”丫鬟走進大殿後,一臉困惑,“天啟王朝雖然落寞了,但皇宮重地…”


    “原來本尊所報期望不大…但是好巧不巧,之前得到一段來信,說那香妃竟然也入京了。”宮殿中,那位尊主高坐雪椅,似在盤膝修行。


    大殿中,刻於十多種千奇百怪的雕像,它們口中塗著雪霧,使得宮殿中雲霧繚繞,如雪中仙境。


    “香妃?”丫鬟一臉驚奇,“沒想到她竟然也入京了?”


    “不僅入京了,看情況,似乎還入宮了…據說是楚州那邊獻上的…恐是之前錦海兩州戰事,香妃離開了錦州…去了楚州,結果被楚州麾下的門客發現。於是幹脆找機會把香妃送入京城,獻給那位皇帝。以此降低楚州疫病在朝廷的影響。說不定還能讓朝廷發放一筆銀子幫助楚州賑災。”


    “那位楚王能想出這辦法?”丫鬟好笑道,“以香妃的姿容,確實能把那位昏庸的皇帝迷得找不著北。說起來,那香妃竟然能在錦海兩州交戰,安全得逃離錦繡城。一個弱女子,不知如何做到的?”


    尊主不語,隻是靜靜地望著大殿外麵的一片雪天。


    腦中不由浮現起了那個季妖刀。


    ‘此人,能助我成大業麽?’


    ——


    京州,京城。


    牧野是第一次來京城。


    之前與秦王前往蒼龍山時,是靠著京城邊離開的並不順路。


    從樣貌而言,京城城池不算多雄厚,但城內建築多且廣,裏三圈外三圈,街道縱橫南北足以容納十多輛馬車並行。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古代城池了。


    最高的樓,竟有十多層之高,足以證明此地的工匠技藝比其他地方都要厲害不少。


    京城是京州腹地。


    蒼龍關如今雖然沒有了消息,但北幽江下,還有數座重鎮。


    一旦有大規模妖魔出現,京城也不會答第一時間被攻擊。


    除此之外,京州外還駐紮著戍衛京城的天啟大軍。


    在安全這方麵,京城倒是把自己保護的挺好的。


    但從京城百姓的麵貌來看,他們的眼中並無太多的朝氣,死氣沉沉的。


    連街邊的小販都沒有叫賣聲。


    隻是將貨物擺在地麵上,一副愛買不買,擺爛的樣子。


    唯一比較熱鬧的地方,就是京城青樓了。


    京城的青樓,叫做無憂閣。


    準確說,最大,人氣最高的一家,叫做無憂閣。


    無憂閣足足有九層樓高,同時在京城的頤央湖中還有三條畫舫,每到夜晚畫舫上那都是珠燈長明,浮香生浪。


    “娛樂至死。”


    牧野嘖嘖兩聲,來帶京城後,第一時間就去了無憂閣。


    倒不是他想去。


    主要是那位尊主交代的接頭人就在這裏。


    自己想要入宮當‘太監’,那自然是得聽人家尊主的安排了。


    無憂閣。


    此閣樓有七層之高,據說想要入得此閣,非達官顯貴不能。


    尋常百姓,人家外麵的姑娘看都不看你一眼。


    算是京城最高一檔的風月場所。


    “入閣不言愁,香塌無煩憂。”


    門前兩側各有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牧野駐足看了一陣,以他如今的書畫造詣,感覺這字跡還有那麽點味道。


    那字體,像是一個個美人在搔首弄姿一樣,看著看著,竟是情不自禁就會被吸引進去。


    “什麽玩意兒…”


    回過神的牧野暗暗吃了一驚,“以字惑人,這書畫技藝,怕是已經達到最巔峰的地步了吧?”


    也不知是誰寫的。


    “這位公子,看你這般姿容,許是第一次來?”


    門前,一名麵容俊俏的護院笑道,“可有預名?”


    “預名?”牧野一愣。


    “就是提前預知我無憂閣,若無預名,我無憂閣是禁止閑雜人等入內的。”


    “……”牧野。


    這麽高端嗎?


    還要預約。


    牧野沉吟片刻,忽然道:


    “尋風弄月事縹緲。”


    那護院一愣,壓低聲音道:


    “走山踏莊求逍遙。”


    牧野微微一笑。


    “原來是自家人!”護院左右看了一眼,趕忙道,“公子,裏麵請!”


    於是,護院帶著牧野走入了無憂閣中。


    這兩句暗語,是風月山莊的接頭暗語。


    如今風月山莊雖然沒了,但並不影響人家在京州的產業。


    從這來看,這無憂閣竟然也是風月山莊,也就是那位尊主埋下的暗線。


    隻能說不愧是反派,情報工作這方麵是一頂一的。


    從太平城的青樓,到雲襄城的風月山莊,再到京城居然都有。


    估計其他個大州,應該有人家的產業。


    真是厲害。


    進入無憂閣後,牧野發現這無憂閣內部入眼竟是廣闊的庭院。


    沒錯,就是廣闊。


    簡直堪比那種大型操場一樣,閣樓在正中央。


    其餘是種滿各種花草的庭院,一簇接著一簇,各種假山涼亭,幽池荷塘數不勝數。


    看一眼感覺就要迷路似的。


    護院帶著牧野走到了閣樓的側方,不知按了什麽機關,開了一扇大門。


    門內有兩個身著特殊衣袍的侍衛。


    “公子請。”護院道。


    牧野隨之走了進去,嘖嘖稱奇。


    大門中,是一個由木頭雕刻製成的暗梯,有點像是電梯?


    隨後侍衛輕輕拉了拉一側的機關,這暗梯輕輕抖動一下,就立刻向上升去。


    十息不到,暗梯停下,大門再度打開。


    兩位侍衛沒有離開,隻是示意牧野可以出去了。


    出去後,是一間別致的香閨。


    “您就是季公子吧?”


    不多時,一道輕笑響起,“長得真是不錯,難怪尊主會讓你去執行這項任務。”


    一名妙齡女子,從閨閣的簾帳中款款走出。


    女子麵容平凡,手臂卻似裝著機關一般,長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看著像是一種護臂,可那詭異的花紋以及與皮肉緊密相隔的間隙,卻感覺像是長在手上似的。


    “我叫鬼手。”女子道,“乃尊主座下的四大護尊法王之一,接下來伱在京城的行動與任務,皆由我親自安排。”


    牧野點點頭,反派勢力還真不小。


    四大法王,聽著還有三個。


    怕是在其他幾個州。


    雲州相對其他幾州最弱,那位尊主想在雲州先搞事情,也最容易。


    “何時入宮?”牧野直言道。


    “公子這麽急?”鬼手一愣,笑道,“不急不急,公子遠道而來,不如現在無憂閣享受幾日如何?正好讓我為公子接接風。”


    “而且,宮中規矩甚多,稍有不慎,你就會露出破綻。”


    【1,嚴詞拒絕。】


    【2,先爽一把。】


    【3,……】


    牧野選擇2。


    見狀,鬼手似乎早有所料道:


    “既然這樣,公子可喜歡什麽類型的姑娘?我無憂閣百般女子,都是調校的極好的。當然了…”


    說到這,鬼手曖昧一笑:


    “比起公子的水平,可能還差一截。畢竟,不是誰都能把一位王妃調校的服服帖帖的。”


    這話也是在說:我們可是對公子你無比了解的。


    你的一切,我們都知道。


    牧野笑了笑,不以為意。


    “什麽類型的?”牧野想了想。


    “考慮公子入宮是為了那位皇太後…”鬼手道,“建議公子可以體驗一下此類高傲冰冷的類型,權當做提前感受。”


    “皇太後…”


    “沒錯。”鬼手趁機介紹信息,“這位皇太後來曆頗為不凡,她當年是北涼王晚年時期,遊曆民間時找的一位側妃,本來地位低入,入宮後隻是一位尋常貴人。可後來,隨著北涼王身邊的諸多女子,連那位正妃都慢慢相繼逝去。”


    “倒是她這位側妃,一步步登頂高位。不知怎的,將晚年的北涼王迷得神魂顛倒,最後更是把他立為皇後。明明她連一個子嗣都沒有。”


    說到這,鬼手沉吟道,“最後連正妃所生的嫡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都過繼到了她的名下。”


    “聽起來,有些離譜。”牧野道,“北涼王不也是一位明君麽?”


    “早些年是。”鬼手嗤笑一聲,“皇帝麽,老了後免不了昏庸。那北涼王老年之前,確實不錯。隻可惜,老了後,貪戀美色,一口氣生了十多個崽。以至於後代太多,如今藩王遍地。”


    “更早些年,還有過十萬動亂。也就是後麵妖魔過於猖獗了,以至於王朝麵積銳減,不少藩王都給淘汰了。才剩這麽幾個。”


    “……”


    “如今這位皇帝也是隨了北涼王的…”鬼手淡淡道,“還沒老呢,依舊貪戀美色,勤於後宮,怠於政事。真是一個種生得,遺傳都是一樣的。”


    這點牧野倒沒有多驚奇。


    如今這般亂世,那位皇帝若是稍微正明一點,都不至於這樣。


    “看你這意思,這位皇太後,不太容易接近了?”牧野問道。


    鬼手點點頭:


    “天武閣最高一層,目前隻有皇上與這位皇太後能進去,可見其權利。”


    “那皇帝既然沉迷女色…”牧野奇怪道,“按理說不是更好接近麽?你們派個傾國傾城的女子去接近皇帝,不也很好進入天武閣麽?”


    鬼手搖了搖頭:“但當年北涼王有過祖訓,隻能皇帝一人進入天武閣。那皇帝雖然昏庸,但卻不敢違背北涼王的祖訓,我們派遣過弟子進去,但都無功而返。”


    “而皇太後是皇權特許,她不是皇家中人,也不會在乎北涼王的祖訓。隻有她可以帶人進去。”


    “不過麽…”


    “不過怎樣?”


    “我這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鬼手眯眯眼,“公子想聽哪一個?”


    “壞的。”


    “壞消息就是…”鬼手輕笑一聲,“你當初調校的那位香妃,已經入宮了。並且,入宮後才一天,就被封為皇妃。”


    牧野吃了一驚,我靠,這香妃都漂到京城來了?


    還成為了皇妃?


    “這算什麽壞消息?”牧野奇怪道。


    這不妥妥好消息麽?


    有香妃在宮,那豈不是更容易完成任務了。


    鬼手一愣道:


    “季公子,可是你調校的女人。她入宮了,你不怕她被那皇帝玷汙麽?”


    牧野心道,那齊王想玷汙都萎了。


    以香妃的體質,沒有修習過特殊的神功,亦或是修仙者精元雄厚,以及特殊的法訣加持,就想要動她,不死就算不錯了。


    再說玷汙不玷汙什麽的。


    咱青樓嫖客也不是什麽純情男子,哪還管這個。


    牧野一臉深沉道:


    “雖是我調校的女子,但她們都有自己的思想…想要如何,是她們的自由。我也不過一介青樓浪子,豈能在乎那麽多?”


    見狀,鬼手一怔,大讚道:


    “公子果非常人。”


    “那就沒有壞消息了。”鬼手笑道,“好消息就是這位香妃取得了皇帝的信任,甚至,連那位皇太後都頗為喜歡。”


    “啊?”這下牧野驚了。


    你一個男人喜歡就算了,這女人還能喜歡的?


    幾個意思,那皇太後,又一個女同?


    “正是因為皇太後也喜歡…”鬼手一臉曖昧道,“那香妃才能從一介殘花敗柳之身,僅僅入宮一天,就能被封為皇妃。畢竟那位皇太後的權利,也不小。”


    “所以麽,公子入宮後,若能聯係到香妃。讓她從中策應,無論是皇帝,亦或是皇太後,都有機會讓你進入天武閣完成尊主的交代。”


    “當然…”


    鬼手上下打量牧野一眼,“以我對公子的看法,我覺得還是從皇太後下手最好。雖然這位皇太後也不好接近,但以公子這番尊容,我想應該不難。”


    “我也這麽覺得。”牧野道。


    “……”鬼手。


    “公子可想好了要什麽類型的?”鬼手嫣然一笑,“說了這麽多,不如一邊玩樂,一邊再與公子說說。”


    “相好了。”牧野點頭道。


    “什麽類型的?”


    鬼手看著眼前的男子。


    尊主那邊得來情報,要讓她們好好了解透徹此人。


    了解透徹,才能真正成為自己人。


    但,這定然是極其困難的。


    因為從風月山莊那邊的情報來看,這季公子妥妥一個情場浪子,對待女人從來是走腎不走心。


    連那個香妃,如此傾國傾城的容顏,都無法讓他有絲毫的動心。


    剛才她說那番話,就是想要看看看看這香妃在後者心中的重量。


    萬萬沒想到,這人如此泰然自若,甚至完全不當一回事兒。


    說實話,有些可怕。


    別看武力不高。


    可有如此內心的男子,饒是她也感覺十分棘手!


    沒有弱點的男人,這如何掌控?


    對於尊主而言,這男人再厲害都是不能留下的。一個沒有弱點的男人,他想去想留,充滿了變數。


    什麽時候背叛你,你都完全不清楚。


    所以,才打算試探一下。


    “你們尊主那類型的。”牧野一臉正氣。


    話一出,鬼手一愣,人都傻了。


    “那個…”鬼手提醒了一下,勉強笑道,“你要進宮侍奉的是皇太後…公子不如多適應適應皇太後那類型的?我們無憂閣有學得七八分相似的。”


    “此言差矣啊。”牧野擺手道,“我問你,我侍奉皇太後,目的是什麽?”


    “為了進入天武閣,偷盜獄空經。”


    “然後呢?”


    “然後?”鬼手皺眉,“將獄空經交給尊主。”


    “那我問你。”牧野指了指後者,“我最後要侍奉誰?”


    鬼手一怔,吞吞吐吐道:


    “是…是尊主。”


    “沒錯!”牧野正色道,“自從你們尊主買下我後,就意味著我是你們尊主的人了。我最後侍奉的肯定是她,那自然,就要多了解她了。”


    “我先體驗體驗與你們尊主類似的女子,屆時是不是可以更好的侍奉她了?”


    “…是…”鬼手無言以對。


    “所以,你該怎麽做?”


    “我該…找幾個與尊主相似的女子,侍奉公子?”鬼手小心翼翼問道。


    “那還不去找?”


    鬼手於是走出了房間。


    走出來後,才反應過來。


    “這…季公子,真是生得一張巧嘴…”鬼手失笑道,“還給我先忽悠出來了…隻是這情報,我該怎麽上報?”


    “如實上報,尊主那邊會不會生氣?”


    “額…”


    一時間,鬼手頭皮發麻,第一次接觸到這種男人,屬實感覺有點棘手。


    首先是無憂閣哪有尊主那類的女子?


    這天上地下,也隻有尊主一人。


    哪有第二人?


    鬼手歎了口氣。


    哪怕是常年與尊主相處的迦樓法王,也不敢說能有尊主三分神韻吧?


    於是,她走進房間,無奈道:


    “季公子,你還是換個吧?”


    “不換。”牧野搖頭,“我這不好好享受一下,怕是不能入宮完成任務的。”


    鬼手道:


    “公子,你這是威脅我們?”


    “喂喂喂…”牧野一臉奇怪,“是你們自己說要讓我享受享受,也是說要讓我挑選我想要的女子類型,怎麽變成我在威脅你們了?”


    “我享受舒服了,狀態一好,不能更好的完成任務麽?”


    “等我完成任務,我就順理成章是你們尊主唯一的男人,到時候不也是遲早的事麽?”


    “……”


    有道理,鬼手感覺自己說是說不過了。


    沒辦法,隻能將此事上報給尊主,看看她那邊怎麽說。


    “惹了尊主暴怒,你小子就等著吃刀子吧。”鬼手心道。


    於是,她走至另一間隱蔽的房間內。


    房間內,有許多的籠子,籠子中養著許多的雪鷹。


    隻是專門用用來傳遞情報的。


    養一隻這種雪鷹,往往需要數年功夫,從小養起。


    鬼手寫好情報信息後,派人駕著馬車出行到城外,再放飛。


    其實從牧野還未入城,再路上時,身為魔教四大法王之一的她,就已經得知情報了。


    到了之後,本想試探接觸一番,沒想到這男人如此棘手。


    還是看看尊主打算怎麽處理吧。


    ——


    天池山。


    “額…怎麽情報又來了?”


    丫鬟盤旋的飛鷹,吹了一個口哨,飛鷹穩穩當當落在她的護手上,“讓我看看,這次又是什麽情報?人既然到了,不知鬼手姐姐有沒有試探個明白。”


    “不找到此人的弱點,尊主用起來還真不順手。”


    丫鬟解開皮卷,看了一番。


    一時間,她臉色頓時陰晴不定,隨後好笑道:


    “不愧是季公子,果然到哪兒都一樣。”


    “到了京城,竟然還惦記著尊主。”


    “難道,此人真就沒有弱點了?”


    想了想,丫鬟走入殿中,將情報匯報了給正在修行的尊主。


    “什麽?要與本尊相似的女子與他享樂?”尊主愕然。


    “從情報來看。”丫鬟道,“他倒是對尊主忠貞不二…”


    尊主給整笑了:


    “這小子是看出我們在試探他了,故意給我們找麻煩。”


    丫鬟點點頭,沉吟片刻,臉頰有些羞澀道:


    “不如…不如屬下去試試?我與尊主常年相處,倒也能模仿出尊主的一兩分神韻…”


    “你?”尊主瞥了一眼,“你這小蹄子,是不是早就按捺不住了?當初在風月山莊,沒少偷窺人家行房。現在看著機會來了,忍不住想要親自去試一試了?”


    “沒…沒有…”丫鬟不好意思道。


    “你們都是我帶大的……”尊主淡笑一聲,“你們心裏在想什麽,我能不清楚?小小年紀,就惦記這點男女之事!”


    “難成大器!”


    丫鬟頓時羞愧的低下頭。


    那這也沒辦法啊。


    這時,隻聽那位尊主道:


    “此事,本尊,親自去吧。”


    “許久不見此人,你們這些人,是應付不了他的。”


    “還得我親自去試探一番,才能拿捏此人!”


    “……”丫鬟。


    晚上還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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