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西臣起身想要離開的時候,昏睡著的少女終於醒了過來。


    “哥哥……”


    她軟綿綿的喊他。


    沈西臣猛地轉過身來。


    他的唇抿的發白,低頭看著她。


    小姑娘明明都吐血昏倒了,卻一句話不問自己的身體,隻伸出手牽住他的衣角:“哥哥,你回來啦。”


    沈西臣看著她這樣的反應,便知她從最開始的時候就知道歡合草是傷身子的。


    可她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服了下去。


    “為什麽?”


    為什麽明知道那東西是害人的,卻還是用它?


    為什麽明知道你我之間不可能,卻還是這麽纏著我?


    小姑娘笑了笑:“因為我想賭一把,就賭你什麽時候才會心軟。”


    她拿自己的命來豪賭一場,賭他什麽時候會心疼她,不舍得她再喝那藥。


    隻要未死,她便贏了。


    沈西臣沉默著看著她,床上的小姑娘也沉默下來。


    半晌後,沈西臣閉上眼睛,以往種種在腦海中紛雜呈現。


    有她還小的時候小小的一小團的時候,有她長大了神色溫婉的時候,有她笑的天真無邪的時候,也有她帶著歹毒的神色看過來的時候。


    沈西臣睜開雙眼,看著她。


    他的道德,他讀的四書五經,都不許他對她有別的感情。


    可那顆心騙不了人。


    縱然表現的再憎惡,可他從始至終都沒想過真的要鬆開手,任由她跌到地獄中去。


    “你贏了。”


    他還是心軟了。


    【叮目標人物好感度值+1,當前好感度值95。】


    【叮好感度已達主線任務開啟最低要求,主線任務將在近期開啟,請宿主做好準備。】


    聽見這句話,葉垂錦臉上的笑容立刻真心實意了起來。


    大夫的話的確沒錯,小姑娘身體虧的厲害,一碗一碗的藥灌下去,身體依舊好的極慢。


    沈西臣越來越沉默,但在對她的時候卻也越來越溫柔。


    若是上輩子有人告訴他他會背棄自己所學的聖賢之書,與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糾纏在一起,他怎麽都不會信的。


    但現在,他卻不得不信。


    她就像是泥潭,他一腳踏進去,就在沒有了出來的餘地。


    他這一輩子從來光明磊落,唯獨與她這件事問心有愧。


    看著越來越沉默的沈西臣,小姑娘摟著他的脖頸,乖乖的說道:“哥哥,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的話,你可以別管我的,我不怪你。”


    沈西臣摟著她,問道:“如果我不管你的話你就不用歡合草了嗎?”


    她搖了搖頭。


    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也要拿到。


    他對她來說這麽重要,她怎麽可能放手呢?


    得到這個回答沈西臣隻覺得意料之中。


    他暗歎一口氣,沉默了半晌後終於開口:“你身體不好,以後別用這種東西了。”


    這便是終於默許了和她同床共枕。


    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小貓一樣在他懷裏蹭了蹭。


    “哥哥你真好。”


    她這麽說道。


    沈西臣目光飄遠,猶豫再三,還是閉上眼睛,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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