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非走進辦公室,看著桌麵上的檔案袋,喃喃自語:“趙世輝和苗護士長的事情,是他們自作孽,不關別人的事。”


    已經拖了兩天的資料,莫言非知道不能再拖了,可她的心不靜,不是寫錯字,就是抄串了行。


    莫言非把鋼筆往桌子上一扔,決定還是先解決心病再說。


    她站起身,走出辦公室。


    在樓門口,莫言非遇到正從外麵走進來的關沛律師。


    “關律師,這麽巧。”莫言非先開口招呼。


    關律師一笑,“莫小姐早。”他腳下沒停,朝樓梯口走去。


    莫言非一皺眉,輕聲嘀咕道:“這是要找我爹啊。”


    莫言非略一遲疑,還是走出警察局辦公樓。


    郭建正在拖地。莫言非急衝衝地推門走了進來,“早!”


    郭建抬起頭:“早!”


    莫言非直奔樓梯,上了二樓。


    郭建嘀咕道:“這又出啥事兒了。”


    玲子無奈地搖頭,“不管出啥事兒,至少也要堅持一天,等四爺去哄她啊!”


    郭掌櫃整理著帳本,心說:這麽多年了,四爺還真沒哄過她,也許這就是四爺喜歡她的地方吧,怎麽吵,怎麽鬧,最後都會自己回來。


    莫言非走上二樓,見馮強站在窗口,她一笑說道:“我找宗澤問點事兒。”


    馮強麵無表情,“你舅舅在裏麵。”


    莫言非停下腳步,“我舅舅?”


    馮強輕輕點了一下頭。


    莫言非看了看辦公室的門,又看看馮強,糾結著是進還是退。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打開,褚錦鵬和張四爺從裏麵走了出來。


    褚錦鵬看到莫言非,不免一愣。


    莫言非笑著說道:“舅舅,這麽巧。”


    “嗯。”褚錦鵬輕輕點了一下頭,轉頭對張四爺說道,“既然非兒找你有事,你們聊吧,不必送我。”


    張四爺一笑,還是陪著褚錦鵬走下樓梯。


    莫言非走得有些累,正要進辦公室坐一會兒。馮強一拉她的衣袖,朝樓梯口遞了個眼神。


    莫言非嘟起嘴,搖了搖頭。


    馮強一皺眉,拉著莫言非往樓梯口走,走到樓梯口,推了她一下。


    莫言非無奈,隻好快步下樓,追上張四爺。


    她和張四爺目送褚錦鵬離開後,兩人轉身上樓。


    莫言非一走進辦公室就癱坐在沙發上。


    張四爺坐到她身邊,沉默不語。


    莫言非見張四爺不理自己,隻好慢悠悠地說:“咱們今天有話好好說,我不急,你也別惱。”


    “嗯。”張四爺應了一聲。


    “我舅舅找你幹嘛?”莫言非直接問道。


    張四爺慢條斯理地說:“他想進一批坯布。”


    “你還倒騰坯布?”莫言非將信將疑。


    “隻要是掙錢的東西,我都倒騰。”


    “哦,隻要不是舅舅家裏有事兒就行。”莫言非不想糾結坯布的事情。


    她坐正身子,對張四爺說道:“昨天我性子急了些,可你也不能傷我是不是?”


    張四爺見莫言非已經想緩和,自己當然得識相一些,“昨天是我不好。”


    莫言非解開警服的紐扣,脫去外衣,擼起絨衣的袖子。


    張四爺見莫言非雪白的手臂上,三、四塊青紫淤痕,不免有些心疼,“對不起。”


    莫言非慢慢放下袖子,“昨天的事兒,我們不提了,但是你下次再敢弄傷我,我們也就不用過了。”


    張四爺摟住莫言非,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莫言非推開張四爺,“咱們說正事兒吧。”


    張四爺眉峰微皺,“你又想知道什麽?”


    “我可是心平氣和的跟你說。”莫言非看著張四爺說道,“我們是一家人,我心裏有想不明白的,隻能關上門來問你。”


    “嗯,你說的是。”張四爺麵無表情,心裏卻嘀咕著,這丫頭改套路了。


    莫言非拉著張四爺的手,“趙世輝的事情,我想不明白,你跟我說說唄。”


    張四爺雖然心裏有準備,可還是不悅地說:“我不是都告訴你,這事兒與我無關了嗎?”


    莫言非柔聲細語:“我知道和你無關,我想知道的是和誰有關。”


    張四爺一臉無奈,“小非,趙世輝和苗護士兩人苟且,被她丈夫堵到,這是早晚的事情,你說何誰有關?”


    莫言非深吸一口氣,語氣依就輕柔,“可正好被幾位工友一起堵著,就太巧了些吧。”


    “巧合的事情每天都會發生。”張四爺說道,“你舅舅今天是第一次到我這來,不也被你遇到了嗎?”


    莫言非咬了一下嘴唇,“真是巧合?”


    張四爺有些不耐煩,“如果是人為安排,那也是他趙世輝得罪人太多。”


    莫言非想了想,嘀咕道:“這也不能怪我多想啊,我剛跟你抱怨完他們倆個對我不好,他們倆就正巧被人捉奸在床。”


    “小非。”張四爺正色說道,“你覺得我會因為你不喜歡打針就去報複趙世輝嗎?”


    莫言非看著張四爺,“話雖如此,可我心裏為什麽總覺得不安呢。”


    張四爺摸了摸她的頭,“你想太多了。”


    莫言非長舒一口氣,“也許吧。”


    張四爺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那小樓的家具,三嫂已經運走了,現在是我們的了,我們過去看看,給那院子題寫個匾額怎麽樣?”


    “你的大字寫得比我好,你看著寫一個吧。”莫言非現在對那房子已經不感興趣。


    她拉著張四爺的手,“宗澤,今天早上苗護士上吊了。”


    張四爺一皺眉,“她既然敢把趙世輝招到家來,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莫言非歎了口氣,“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張四爺有些不耐煩:“你能不能不再提這兩個人。”


    莫言非一笑,“你別惱啊,我有心裏話,不跟你說跟誰說。”


    “行,你說吧。”


    莫言非見張四爺不高興了,便說道:“我剛才出來得有些急,沒告訴我爺。我該回去了。”


    張四爺摟住莫言非,“給你爹打個電話,別回去了。”


    “今天真不行,我桌子上一堆的資料等我登記呢,拖太久了不好。”莫言非說著,仰頭親了張四爺一下,“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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