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交給了官府,據查證,兩人共計從溫沅的庫房裏偷走了一百多件價值連城的寶物。


    這麽一算下來,隻怕這二人恐怕得在牢裏關一輩子了。


    “春花,為什麽你對我這麽忠心呢,你明明才是最有機會將公主府庫房搬走的人。”


    溫沅也是無心一問,哪成想春花竟然直接激動到跪了下來,“小姐,我從沒有過那樣的心,這麽些年,春花對小姐的忠心小姐還看不懂嗎?”


    “我就是看得懂,才會這麽問。”春花的忠心已經超越了正常的主仆之情。


    難道就因為自己和母親當初對她的幫助嗎?


    但春花的心裏確實就是這樣想的,就因為當初公主和王妃救了快要被凍死的自己,所以她才會這麽多年不變的忠心陪在溫沅身邊。


    現在像春花這樣忠心不二的人可不好找,就連朋友都有出賣朋友,親人都會背後裏捅刀子的,更何況她和溫沅還隻是主仆,更顯得難能可貴了。


    “謝謝你春花,這麽多年如果不是你陪在我身邊,可能我真的會寂寞死,有你這樣的家人陪著,我做什麽事都覺得無比安心。”


    她的話縈繞在春花耳邊,主仆二人握著手眼裏含著眼淚就這樣無聲地對視著。


    “阿沅,你快跟我走。”隼從門外走進了房裏直接帶走了溫沅。


    路上溫沅還不明白他怎麽回事,一路追問,“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江邊漂上來了兩具浮屍,現在官府的人在那邊調查,我覺得你也有必要過去看一看……”


    溫沅很不喜歡接觸這種事,所以顯得很是抗拒,“官府查案我去幹什麽啊?我又幫不上什麽忙。”


    “這屍體很古怪,所以你必須在。”隼絲毫沒有放開溫沅的想法。


    有古怪?是有什麽古怪必須自己到場,溫沅強迫男人停下了腳步。


    她湊近了隼小聲問到:“那兩具屍體有什麽古怪我必須去?說說。”


    隼看了眼四下無人,站得更近了些,“那兩具屍體上的傷口看起來像妖物所為……所以……”


    溫沅聞言皺起了眉頭,“行吧,快走,去現場看看再說。”


    如果真是妖物所為,那飛花城可就有問題了,因為她清楚自己身邊的這幾個不可能不經過她的允許就殺害無辜的百姓。


    正巧這時溫沅的手臂劇烈疼痛起來,她強行壓住了疼痛的地方無助地站在原地,“怎麽了?”隼在前麵轉過身看著溫沅問起。


    “沒事,走吧。”


    溫沅咬著牙強撐著灼燒一般疼痛的手臂往江邊趕去。


    奇怪的是她越靠近那岸邊,手臂上的胎記就越痛。


    看到她額上滲出的汗珠隼有些擔心,“阿沅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見不得這些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溫沅強裝淡定,靠在樹上遠遠看官府的人在前麵查案,“你去看,我在這裏先緩一緩再過去,有什麽情況立刻過來向我稟報。”


    “好,那我去了,你要覺得自己身體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馬上叫我。”


    隼跑到前麵去和官府的人一起調查,仵作蹲在地上仔細查驗著屍體,“大人,這兩具女屍都是先咽了氣,而後才拋屍江中的,而且我們還發現,兩具的腐敗程度一樣,想來是同一時間拋屍,更多的情況還得等我們將屍體抬回去細細查驗才能知曉。”


    “行,你們抬回去,有任何新消息立馬告訴我們。”


    這件事情甚至驚動了清風城的郡守,男人也派來了不少的人跟著飛花城一起查案。


    上午的事情結束後溫沅將清風城的郡守請回了公主府,“梁郡守,此事太過蹊蹺,而且造成的影響也太大了,你認為是何人所為?”


    “晅陽公主真的認為這是人所為嗎?依我看,這是妖物所為。”


    “哦?怎麽會有這樣的推測?”


    溫沅感覺梁郡守的眼神有些不對,“梁郡守怎麽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清風城雖然與飛花城相鄰,但兩城的關係可不太好,這梁郡守對溫沅的治城之法向來嗤之以鼻。


    “隻是想起了前些日子的傳聞。”梁郡守所指的就是前段時間兩城瘋傳的溫沅與妖物勾結這件事。


    溫沅在這件事情上確實理虧,但她從不包庇自己身邊的妖去為禍人間,所以她可不背這個鍋,“梁郡守的意思是,是我與妖勾結,縱容他們為禍人間?”


    謔,好大的一頂帽子,那梁郡守對上溫沅一雙銳利的眼睛後立馬收回了目光,“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還想再辯解什麽,溫沅根本不給梁郡守這個機會,“你不是這個意思你是什麽意思呢?”


    “我……”


    “梁郡守,雖然我們兩城向來不對付,但你也不能這麽妄加揣測,我堂堂龍國的公主,怎麽可能會容忍妖物殘害我們的百姓?”溫沅氣勢上就壓了男人一頭,更別說現在是在溫沅的地盤上,那梁郡守隻能老老實實地坐回去了。


    溫沅冷漠地掃視了一眼在場眾人,“你們有心思在這裏妄加揣測,不如想想該怎麽堵住這悠悠眾口,現在城裏百姓人心惶惶,都在議論兩城到底有沒有出現妖物,當務之急是想個辦法安撫民心才是要緊事。”


    她的話讓在場的人陷入深思,是啊,民心不穩於任何事都不利。


    但思來想去,也沒有任何好主意,現在城裏的風言風語已經傳了好幾個版本了,有說這兩具屍體是被先奸後殺拋屍江裏的,還有說是兩女爭一男結果都被慘遭毒手了的。


    反正說什麽的都有,這也是為什麽溫沅如此重視這件事,在這樣平靜的小地方,這可是惡性事件。


    “現在還是要等仵作驗屍後才能知道,我們已經派這方麵的人去江的上遊尋找線索了,不知道何時能傳回來消息。”


    這兩個仵作的動作可不算快,花了好幾日才將這兩具浮屍的死因查明。


    “稟公主,稟各位大人,這兩具女屍死前都遭受過非人的虐待,下體撕裂傷,頭骨還有鈍器所砸的坑,就連手腳上都有被手銬腳鐐禁錮的傷痕。”


    “小民可以斷定,這兩具女屍生前都遭受過囚禁和虐待,而且凶手極有可能是個有嚴重的虐殺嗜好的人,兩具屍體腹腔被剖空,然後以極為利落幹淨的技術縫合上。”


    溫沅越聽越覺得這不像是妖所為,根據她了解的為數不多的妖來看,他們都喜歡簡單粗暴地將自己的獵物殺死,而像這樣喜歡虐殺的,通常都是一樣遭受過重大心理創傷的人。


    但她也不敢肯定,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誰知道有的妖是不是就以虐殺人類為樂呢。


    “現在死者的身份也不能確定,最近有沒我上報失蹤的?”


    溫沅看向梁郡守,“我不是聽說你們上個月失蹤了幾個人嗎?通知那些人來認屍,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


    但結果卻不盡人意,頭幾次來認屍的都說不認識,就在溫沅走投無路時,一個老婦提供了非常有用的線索。


    “這是不是那袁地主的小妾啊。”老婦眯著眼睛看不真切,幹脆抓起身邊人的衣袖問:“她後背上可有一塊很大的黑色胎記?”


    仵作將女屍翻了過來,竟然真的在她皮膚上看到了黑色紋理,“是是是,有,老婆婆,你說的這袁地主可是清風城外那戶?”


    這袁地主樂善好施,在兩城都頗具善名,所以老婦一說仵作就想起來了。


    “對對對,早些日子聽說這小妾跟著自己的相好跑了,袁地主派人尋了幾日無果就任由她去了。”


    可這女人不是跟相好私奔了嗎?又怎麽會被拋屍江中呢?


    現在嫌疑最大的無非就是那個帶她私奔的男人了,“那老婆婆你可認得那男人是誰?”


    是誰?那老婦眼神突然就變了,表情也變得非常為難,“唉,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今日你們讓我來,我還以為是讓我來認他的屍體的,沒想到竟然是這個女人的。我早就和他說過了,人家是有夫之婦,不要再有來往,現在可好了,女人死了,我兒子下落不明,真是造孽啊。”


    “那您兒子叫什麽名字呢?”


    “許茂知。”


    “知道了,老婆婆您先回去吧,等調查有了結果我們第一個通知您。”


    可這麽樣兩座城,想找一個男人是何等不容易,又得發動怎樣的人力財力。


    溫沅正想著以後的事,隻見隼抓著一個男人的衣領子從外麵走了進來,“小姐,這個人在府外鬼鬼祟祟的,問他什麽也答不上來,我就直接抓回來了。”


    “哦?你叫什麽名字?”溫沅現在可沒心情管這些事情,這兩具女屍已經讓她焦頭爛額了。


    男人支支吾吾了半天,“許……許茂知。”


    “你就是許茂知?”溫沅兩眼放光,命人將他抓了起來,“我正找你呢,你居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殺人!你們憑什麽抓我!她是自己跑出去死的,我來也隻是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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