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真如此放浪形骸?”溫沅聽到消息後氣得整個人都直接從軟榻上站起來。


    “千真萬確,若不是探子敲門進去,隻怕是……”隼的話溫沅向來不曾有懷疑。


    但她沒想到這金靈竟然這般下賤,這才到定南王府多久,就做出這等不要臉之事。


    溫沅帶著自己的人從後門悄悄進到了金靈所在的偏院,此時她還沒有從伴風樓回來。


    在她的房間裏翻找了一會兒,溫沅發現了一些金靈寫給不知道誰的信,上麵隻偶爾提到一個名字,“阿釗……”


    將信放回原處,溫沅囑咐隼好好去查查這個名叫阿釗的人。


    定南王府的暗衛們發現了小姐進金靈的房間,非但不加以阻攔,甚至裝作沒看見。


    為了那麽個貨色得罪溫沅,得不償失。


    下午還未到晚膳時刻,金靈從伴風樓回到定南王府,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隻是她剛一回來,溫沅就親自來了她這裏,“你怎麽來了?”


    “這定南王府還有我不能去的地方?這可是我家。”溫沅暗戳戳宣誓著主權。


    金靈今日心情不錯不想與她爭辯,“你來到底有什麽事?若是沒事就趕緊走。”


    “我隻是想來問問你,那個和你在伴風樓一起吃飯的男人……是誰?”溫沅看著金靈的目光很是狡黠。


    提到今日伴風樓之事,能明顯感覺到金靈的局部和不對勁。


    溫沅更加確定了兩個人之間從前就相互認識,上前一步逼著金靈說話,“你可知道,你一個妾室私會外男,就算是殺了你,也沒人在乎。”


    妾室本就地位低下,加之勾搭外男,溫沅說得不錯,就算是夫家殺了她,官府也不會多說什麽。


    “什麽私會外男!那是我幼時的夥伴,今日回都城,請我吃飯是為了敘敘舊。”她的話錯漏百出,但溫沅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裝作相信了金靈話的模樣,“這樣啊,那是我多想了,行吧,春花,咱們走了。”


    不知為什麽,周圍的人總感覺溫沅這個轉身風情萬種,像是故意做給金靈看的。


    臨走前溫沅不忘提醒她,“你最好老實記住,自己是丈夫的人,和那些男子接觸,還是要小心些,小心行得萬年船。”


    回到自己的公主府後,溫沅立刻讓隼去調查金靈幼時有沒有一個叫阿釗的鄰居。


    結果不出她所料,還真有,很快就被查到了,因為周圍的人對這個阿釗還多有印象。


    “小姐查到了,金家旁邊有個王家,大兒子就叫王明釗,聽說小時候還和金靈定過娃娃親,後來舉家遷到清風城做生意去了,現在王家在清風城就是以種植清風果為生,都城不少清風果都是他家種出來的。”


    還是個富家子弟,在清風城種清風果不說,都城的貨都是他家出來的……那應該很有錢啊,幹嘛要搭上金靈這個女人。


    “再查,這回務必查清楚這個男人到底想怎麽樣,為什麽會搭上金靈,他有什麽目的。”


    “是!”隼領命下去,這讓鴞可不高興了,在一旁站著臉上滿是不爽。


    溫沅注意到他,不禁發笑,“好了,你也有任務,辛苦一點,去給我監視王明釗和金靈。”


    聽她這麽說鴞才滿意起來,才不辛苦,他巴不得任務多一點,“是!”


    沈懷言剛沐浴完從另一個房間過來,“幹嘛這麽在意她?能鬧出什麽幺蛾子?”


    “你不明白,若是她與定南王府半點關係沒有我才不在乎,可她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王府的榮辱,我必須好好盯著她。”


    這麽說的話沈懷言也能理解了,不再多說什麽,抱住了溫沅給她說了個不太好的消息。


    “我遠方的朋友來信告訴我,蠱疆那邊又鬧起來了。”


    蠱疆位於龍國西邊,氣候潮濕,有不少毒蟲蛇蟻,加之那裏的人多數會巫蠱之術,所以被稱之為蠱疆。


    在這個地方隱居的妖不少,就連池照月都是從這個地方出來的,所以沈懷言有朋友在這裏也不奇怪。


    對於溫沅來說,這個消息不能說是不好,隻能說是太差了,她皺起眉頭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半晌才幽幽歎氣道:“父王是不是又要親征了……”


    蠱疆常與外邦勾結,是龍國最不好管的地帶,每次發生什麽事情都需要定南王親自帶兵出征。


    “嗯……應該吧……”沈懷言也不忍心看到她這憂心忡忡的模樣,不斷撫摸著溫沅的背安慰著她。


    溫沅突然想到今日父王進宮是急匆匆的模樣,該不會皇伯就是讓父王去商議這件事的吧?


    心道不好,溫沅讓下人趕緊備馬車,自己要入宮。


    可府中的下人來剛備好馬車,就有定南王從宮裏回來的消息傳來。


    溫沅到王府見到父親的時候他同樣滿臉愁容,看來自己沒猜錯了……


    “王爺非去不可嗎?可自從上次回來,王爺的身子就大不如前了……”定南王妃也在勸說定南王考慮考慮。


    之前溫沅的父親也有一次親征蠱疆,結果在那裏中了蠱毒,皇帝尋了不少巫醫來都治不好,最後還是從蠱疆請來了一個同樣精通巫蠱之術的才解掉蠱毒。


    “父王可不能再去蠱疆了啊!那裏的人用毒奇絕防不勝防!”溫沅哭著衝進前廳死活不答應定南王再去。


    夫妻二人見她這副模樣心疼壞了,定南王趕緊把溫沅從地上扶起來,“沅沅,可還記得為父在你幼時如何教導你的嗎?”


    溫沅不假思索地答道:“父王身為將領,當以身作則。不僅要胸藏韜略,更要有萬夫莫敵之勇,若獨善其身,何來家國太平。”


    “很好,這麽多年過去了,沅沅依舊記得為父教誨。”定南王身子確實不如從前硬抗,可這種情況下他絕不會退縮。


    溫沅的哭聲引來了家中的兄弟,容靜雲也跟在溫溪的身後到前廳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阿沅怎麽哭成這樣……”溫溪關切問道。


    定南王短歎一氣,“父王要出征蠱疆了,沅沅舍不得。”


    可溫沅隱隱感覺這次父親如果到了蠱疆定是凶多吉少,她雖明白父親肩上的責任,但她隻有這一個父親……


    “父王沅沅求你了……不要去……”前廳鬧的烏泱泱,而在公主府裏,池照月卻還有心思與沈懷言逗趣。


    直到他為定南王卜了一卦,臉色陰沉下來,“隻怕定南王此次若是前去……有命去,沒命回。”


    但定南王心意已決,這次必須去,無論溫沅怎麽求都沒用。


    金靈躲在外麵聽著裏麵動靜,心裏別提多得意了,從前隻有溫沅奚落她的,哪兒輪得到她啊,今天可得好好報複回來。


    “哎喲阿沅,父王又不是回不來了,怎麽這就哭上了啊。”金靈的表情中滿是不屑,讓所有人都厭惡她。


    啪——


    定南王妃拍桌嗬斥起金靈,“說的什麽話!王爺即將出征,阿沅不過擔心自己的父親,用得上你在這兒聒噪?滾下去!”


    這要放平時溫沅早就罵回去了,可今日她確實沒有心情顧別人。


    沈懷言到定南王府找到溫沅,將卦象之事告訴了溫沅,“當真?”若真如此溫沅肯定不會讓父王前去。


    “阿月的卦象什麽時候出過錯。”有了沈懷言這句話,溫沅絕望地看向了父親。


    晦澀不明的眼神讓眾人奇怪,溫沅隻覺頭暈目眩,“父王母親,我頭好暈,先回去了……”


    頭暈是真的,著急走也是真的,為的就是回公主府和池照月沈懷言商議接下來該如何。


    反正是絕對不會讓父王去蠱疆的。


    這段時間一直未現身的泉也聽說了這件事,知道蠱疆一部分實力不俗的蠱師召集了一批妖物準備造反。


    “我可以用妖術讓你父王陷入長久的昏迷,隻要他不醒,皇帝總沒有理由讓他去了吧?”池照月這個辦法其實是可行的,就是溫沅細想還是覺得不妥。


    “眼看出征在即,將領昏迷於軍心穩定無益,如果讓百姓或者蠱疆那邊知道……後果不堪設想。”


    百姓如果知道定南王陷入了長時間的昏迷,會覺得龍國少了戰神,民心不定。


    若是蠱疆知道定南王昏迷了,隻怕會士氣大漲,一舉進攻。


    “那如果這件事不傳出去呢?隻有宮裏的人知道。”


    “什麽意思?”


    “將這件事告訴皇帝,也將你的顧慮告訴他,這樣他就會小心行事下令封口,到時候隻要讓人裝作是定南王的模樣領兵出城不就可以了?”


    溫沅卻覺得實在可笑,“你可知將領都是騎馬出城的,可不是坐馬車,如何才能讓人們不發現父王是假扮的?”


    “在那人臉上施加點妖法就行了,看不出來。”池照月說得十分輕鬆。


    可溫沅還是覺得不妥,讓他與沈懷言都離開,“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沈懷言太清楚溫沅了,她一個人靜靜一定會靜出事來,怎麽都不肯走,“我陪你,我就在這邊,不會吵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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