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駕親征的君王不多,能真正力挽狂瀾的人則更少。


    尼古拉一世也曾經進行過聲勢浩大的禦駕親征,但最終卻不得不因為霍亂的爆發而草草收場。


    隻有弗蘭茨在半個歐洲的威脅下擊敗了所有的對手,並最終取得了勝利。


    凡妮·柯特是不是法蘭西的當代聖女沒人清楚,但是她是弗蘭茨的情婦卻是眾人皆知的事實。


    在戰時雙方就傳出過緋聞,不過人們對英雄美人的故事早就是喜聞樂見了,並沒有太多人在意。


    凡妮·柯特喜歡以愛國者自居,她想要成為法蘭西的英雄,她不喜歡每次都被問及和弗蘭茨的關係,更不希望雙方的關係公之於眾。


    其實凡妮·柯特最初連弗蘭茨提供的年金都很抗拒,但是在戰爭結束之後她很快就發現自己被嫌棄了。


    失去了公職和財產的女公爵很快就接納了弗蘭茨的做法


    不過沒過多久凡妮·柯特和弗蘭茨的關係就徹底瞞不住了,因為她懷孕了。


    弗蘭茨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就是對她最大的維護。


    這件事在老一輩貴族們看來稀鬆平常,但在年輕一輩們看來卻是極為炸裂。畢竟一邊打仗,一邊和亦敵亦友的別國女將軍搞一夜情之類的可太刺激了。


    弗蘭茨幹的全是他們不敢想的.


    夜晚,瓦拉幾亞皇家行宮。


    土耳其浴室中,安娜·伊帕黛絲剛剛進行完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此時正依偎在弗蘭茨的懷中享受著片刻的溫存。


    瓦拉幾亞得到了解放,自己也得到了真正的救贖。


    安娜·伊帕黛絲覺得自己很幸福.


    征服女人和征服土地同樣使弗蘭茨感到滿足,瓦拉幾亞是奧地利帝國在巴爾幹除貝爾格萊德以外最重要的一塊拚圖,這讓弗蘭茨難免有些得意。


    “你來做這行宮總管怎麽樣?”


    安娜·伊帕黛絲眨著漂亮的大眼睛,捋了捋有些散亂的發髻,嬌嗔道。


    “什麽行宮總管,你還真要關我一輩子呀!”


    弗蘭茨也適時安慰道。


    “怎麽會呢?我隻是想說革命尚未成功,同誌還需努力。”


    “還努力什麽?國家和人家都是你的了,你還想要什麽?”


    安娜·伊帕黛絲作勢就要把弗蘭茨推開,弗蘭茨此時自然明白不能由得她肆意妄為,連忙將其一把抱住。


    “打倒一個暴君並不難,但你怎麽能保證不會出現下一個暴君呢?”


    弗蘭茨的話讓安娜·伊帕黛絲感到疑惑。


    “你不就是皇帝嗎?難道你連自己選擇的官員都信不過嗎?”


    弗蘭茨搖了搖頭。


    “我當然信得過他們,他們都是優中選優的精英。”


    “那”


    “但必須有人監督他們。任何人都需要監督,我也一樣。”


    “那我來監督你怎麽樣?”


    安娜·伊帕黛絲環住了弗蘭茨的脖子。


    “好呀。但還要看你的本事了。”


    安娜·伊帕黛絲在瓦拉幾亞建立的組織叫緋色十字軍,名字取自瓦拉幾亞民間傳說,相傳瓦拉幾亞人為抗擊奧斯曼人而血染多瑙河。


    組織中的大多數人對於女首領和奧地利帝國皇帝之間可能發生的事情感到振奮,畢竟這樣一來他們也算正規軍了,不用擔心被奧地利人清算。


    緋色十字軍深知奧地利帝國的強大,同時也很羨慕奧地利帝國軍隊的待遇,對於被收編都滿懷期待。


    當然一小部分人除外,他們要麽是大羅馬尼亞主義者,要麽是平日裏作惡多端害怕被奧地利帝國清算的惡霸,還有一些則是布加勒斯特之鷹的愛慕者。


    這些人被人特意請到了同一家酒吧,為他們的另一位首領慶生。


    有人幾杯啤酒下肚就開始抱怨。


    “我們被那個婊子出賣了!她想讓我們當奧地利人的走狗!”


    “你說什麽?”


    一直愛慕安娜·伊帕黛絲的幹部立刻按奈不住就要起身揍人,但很快就被人拉住。


    “不要衝動,都是自己人。”


    這次的東道主維沙特立刻出來打圓場,他作為組織的二號人物說話自然極有分量。


    “誰跟他是自己人?他誹謗首領!”


    “誰誹謗了?她敢出來當麵對峙嗎?”


    酒吧內很快再次爭吵起來,有些人還動了手。


    這時維沙特將一個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夠了!都聽我說兩句!


    我們緋色十字軍為的是解救瓦拉幾亞!不是布加勒斯特之鷹的私人武裝。她投靠了奧地利人,不等於我們也要投靠奧地利人!”


    一旁立刻有人響應。


    “對!不管奧斯曼人、俄國人、奧地利人誰統治這裏,我們都是自由的瓦拉幾亞人!”


    “瓦拉幾亞萬歲!”


    “沒錯!我們瓦拉幾亞人就該自由地活著,自由地搶劫!誰也不能束縛我們!”


    維沙特並沒有請那些布加勒斯特之鷹的死忠,隻有一些因愛慕她而還在猶豫的中間派。


    “我相信真正的布加勒斯特之鷹是熱愛自由的蒼鷹,絕不是想要被關進籠子裏的金絲雀。


    也許她是情非得已,也許她正等待我們去拯救也說不定!


    兄弟們,奧地利帝國的皇帝就在行宮之中,我們隻要抓住了他,一切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要對奧地利帝國的皇帝動手,很多人都被嚇到了,畢竟絕大多數人都以為這是一場內部鬥爭,不過是要奪權而已。


    不接受奧地利帝國的收編,大不了跑到山裏去繼續當土匪。但現在維沙特的話實在太過聳人聽聞


    維沙特眼見周圍人都是一臉懵的狀態,他很高興,看來一切盡在自己的掌握,於是乎一躍跳上吧台。


    “聽著!你們這群窩囊廢!在山裏當土匪有什麽意思?隻要抓到了奧地利帝國的皇帝,你們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大把的金錢!大把的女人!到時候無論是想在瓦拉幾亞當地主,還是去美國,誰都不能阻攔我們!”


    “瓦拉幾亞萬歲!”


    “奧地利帝國的狗皇帝就在市中心的行宮之中!距離我們隻有兩公裏!衝啊!”


    布加勒斯特,皇家行宮。


    弗蘭茨和安娜·伊帕黛絲正在看著天空中的星星。


    “你猜那些家夥會行動嗎?”


    “我希望他們什麽都不要做。”


    安娜·伊帕黛絲略帶憂傷地回答。


    突然有煙花自遠方升起。


    “看來你還是太善良了。”


    弗蘭茨輕聲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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