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這裏是110,你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專業警員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在整個古劍院大殿中震響。


    “我要報警,有人綁架我父母,現在又軟禁我跟我父母。”


    蘇燁冷冷的看著四周的人,在他們愕然的眼神注視下直接說道:“地址在邛崍山古劍院,麻煩你把我的報警信息轉接偵緝隊,讓他們的司法部門來處理。”


    “好的,我們的人會盡量趕過去,在警察到達之前請您保持手機處於暢通狀態,有任何危險請在第一時間撥打110。”


    ……


    蘇劍允:“……”


    蘇華清:“……”


    幾位原老和長老:“……”


    所有古劍院圍觀的弟子:“……”


    甚至就連站在蘇燁身邊的蘇鴻誌和蘇爸蘇媽,都三臉懵逼的看著蘇燁。


    什麽情況?


    這小子說報警還真報警啊?


    武林中人的事,怎麽能算是犯法呢?


    還能打電話報警?


    怎麽越想越覺得違和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種事是他們從沒想過,打心底裏覺得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出現的。


    這家夥,怎麽真就不按常理出牌啊?


    “好的,謝謝。”


    對著電話那頭警員的悉心提醒,蘇燁很認真的感謝一聲,掛斷電話。


    然後。


    再次掃望一眼大殿裏麵的所有人。


    “都21世紀法治社會了還玩非法拘禁這一套?好了,咱們用法律說話,一會兒警察就來,我看誰敢不放人!”


    把手機往褲兜裏一裝,蘇燁冷笑。


    現場極度安靜。


    眾人麵麵相覷,臉色難看。


    這可怎麽辦?


    雖然普通的110管不到他們,可是蘇燁特意囑咐了110轉接偵緝隊。


    最關鍵的是,這小子他還是偵緝隊唯一的天級。


    雖然古劍院跟偵緝隊各管各的,但是這報警電話一打情況可就不一樣了,偵緝隊一旦趕來肯定會偏向蘇燁那邊。


    到時候咋辦?


    真要是論起現代法律,他們還真是非法拘禁。


    可,武林人士用法律手段,不覺得無恥嗎?


    古劍院掌門蘇劍允似乎並不著急。


    反而是蘇鴻舟和蘇蟬倆人齊刷刷的變了臉色,綁架蘇燁父母的罪魁禍首就是他們倆,軟禁蘇燁一家的主使也是他們倆。


    偵緝隊要追查下來,可就麻煩了。


    雖然不會有太大問題,但名聲上麵子上可就過不去了。


    心念及此。


    蘇蟬立刻看向不久前才被蘇燁一巴掌拍飛出去,正一臉蒼白站在門外的秦天浩,對秦天浩使了個顏色,暗示秦天浩站出來,驗證蘇燁能否修複丹田。


    丟車保帥?


    讓我以身涉險?


    秦天浩臉色驟變。


    他從頭到尾都是被指使的,現在他已經受傷了,蘇蟬不給他弄點治療傷勢的丹藥也就算了,竟然還要他主動站出來遭罪?


    還是廢掉丹田的大事!


    心中憤恨爆發,卻又無可奈何。


    隻怪自己生在古劍院,跟了蘇蟬!


    “你不是要展示修複丹田的手段嗎?”


    緊咬著牙關,秦天浩捂著胸口走進來,說道:“我來!”


    話聲才出口,豆大的汗珠就從其額頭上低落下來。


    不是因為身體上的傷勢。


    而是因為害怕。


    自廢丹田,說起來輕鬆。


    實際上,有幾人敢這麽做?


    蘇燁要是真的能修複丹田也就罷了,可要是修複不了,他這一輩子可就廢了!


    他可以不站出來,但蘇蟬用眼神告訴他,你現在不自廢丹田,我就親手廢了你的丹田。


    走到大殿中心。


    “嘶……”


    秦天浩深吸一口氣,看向蘇蟬。


    蘇蟬滿意的笑了。


    “啪!”


    秦天浩一巴掌拍打在自己丹田部位。


    旋即,一股氣爆聲炸響。


    秦天浩渾身一軟,萎靡下去。


    嗖!


    蘇鴻舟和蘇蟬同時飛身而來,檢查秦天浩的丹田,確定丹田已經被廢之後,倆人一句關切的話都沒有,直接轉身折返回去。


    秦天浩瞬時間心灰意冷。


    他以為自己是蘇蟬的心腹,願意為蘇蟬冒這麽大的險,蘇蟬肯定會給自己一些保命的藥物,至少也應該慰問幾句。


    但,沒有。


    一個字都沒有!


    隻是為了檢查自己丹田是不是完全破壞!


    “嗬……”


    蘇燁冷笑,走到秦天浩身邊,看著一臉痛苦的秦天浩,問道:“這種付出值得嗎?士為知己者死,可不是為利用自己者死!在這裏有什麽意思?被人頤指氣使,還自廢丹田,結果你的衷心連主人的憐憫都換不來。”


    一直隱忍的秦天浩一聽這話,頓時就再也忍不住了。


    心中那股憤恨和不滿,瞬間發泄出來。


    抬頭看了蘇蟬一眼。


    然後立刻低下頭來,眼睛裏麵滿滿的全是怨恨。


    他不敢顯露出自己的怨恨,他怕蘇蟬對自己動殺心!


    “別廢話了,開始吧。”


    蘇嬋冷冷的說道:“讓我們看看你是怎麽修複丹田的。”


    他是不信!


    不管他,在場的其他人也是不信,都好奇的看著蘇燁。


    “啪!”


    蘇燁一巴掌拍在秦天浩的背上,直接動手開始給秦天浩治療。


    精神力,先天一氣同時調動。


    三分鍾後。


    剛剛才自廢丹田的秦天浩身上赫然湧現出來一股能量氣息,雖然沒有自廢丹田之前那麽強,但至少是把丹田徹底修複過來了。


    “從你自廢丹田的那一刻開始,一身的修為就打水漂了,從頭修煉吧。”


    蘇燁拍拍手。


    抬頭對著蘇劍允和古劍宗的所有元老和長老,說道:“好了,要檢查一下嗎?”


    唰!


    蘇劍允立刻衝過來給秦天浩檢查。


    這一查,臉色瞬間驚變!


    “果然修複了!”


    盯著蘇燁,秦天浩眼裏湧現出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


    什麽?


    真的修複了?!


    其他的元老和長老震驚的紛紛趕來檢查,發現秦天浩的丹田居然真的被這個小子給修複了。


    “你是怎麽做到的?”


    蘇劍允難以置信的問道。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看著蘇燁。


    這是丹田啊!


    這是修複丹田啊!


    怎麽可能?


    “你不是已經看到了?”


    蘇燁冷笑一聲,拍了拍秦天浩的肩膀,他已經看到對方心底對蘇嬋的憤怒和怨恨,說道:“想想清楚,即使我把你的丹田治好了,下次出現類似的問題,被賣的人還是你,你留在這裏有何用?”


    “不如,我給你指一條明路,加入我們偵緝隊,我可以特招你,你可以用自己的血汗給自己拚一個未來,而且還能算是為國奉獻,怎麽樣?”


    秦天浩一愣。


    深深的凝望蘇燁一眼,問道:“說話算話?”


    “秦天浩!”


    蘇嬋立刻眉頭一皺,冷喝一聲。


    “自然。”


    蘇燁不理會蘇嬋直接掏出偵緝隊的天級令牌。


    “好!”


    秦天浩猛的一咬牙,直接轉過身來指著蘇蟬,怒吼道:“蘇蟬,你有什麽資格繼承古劍院掌門的位置,從我跟著你那一天開始,你幹的所有醜事我都看眼裏,今天我就把我親眼看到的全部都抖出來!”


    “你不但壓榨


    古劍院弟子,搶奪那些弟子的月俸資源,還收授一些外人的賄賂,把一些根本沒有天資的人招入古劍院,甚至還搞了一個什麽外門弟子,讓外麵那些垃圾打著古劍院的旗號,在武林匯總混吃混喝,打壓散修!”


    “你還私自拉攏一些植藥弟子,偷偷的私吞宗門靈藥……”


    “你還……”


    一樁樁,一件件!


    全都說了出來。


    全場,一片嘩然。


    一直都神色平靜的蘇劍允,此時卻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所有元老和長老,都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蘇蟬的身上。


    他是掌門繼承人啊!


    數十年來,宗門把幾乎所有能用的資源都用在他身上,就是為了培養一名能帶領古劍院繼續發展壯大的人才。


    可他,居然幹了這麽多低端格局不大的勾當?


    繼承者的黑料?


    要是讓這樣的人繼承掌門的位置,未來的古劍院會發展成什麽樣!


    “原來如此。”


    聽完秦天浩的控訴,蘇燁冷笑的盯著蘇蟬說道:“難怪能把二十多年前的事都翻出來,你如此的陰險狡詐心裏陰暗,你爸媽知道嗎?”


    這話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轉向蘇鴻舟。


    那個老家夥,可不就是蘇蟬他爸嗎?


    要不是有這層關係,蘇鴻舟怎麽可能如此幫他?


    “小兔崽子,嘴巴給我放幹淨點!”


    蘇鴻舟怒視蘇燁。


    “罵誰呢?”


    蘇鴻誌冷冷說道。


    “我說的話不幹淨嗎?”


    蘇燁也冷笑道:“人心黑了聽什麽話都覺得是黑的。”


    蘇鴻舟臉色陰沉。


    “丹田修複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


    蘇燁詢問蘇劍允。


    “今天你走不出這道門!”


    蘇鴻舟冷哼一聲,直接從元老席上走下來,說道:“你能修複破碎的丹田,也不能證明蘇牧原是被你治好的!”


    “你眼瞎?”


    蘇燁神色頓時冷了下來。


    蘇鴻舟雙目一瞪,滿麵怒容。


    “我就問一句,我們可以走還是不能走?”


    蘇燁環顧四周霸氣的問道。


    四周一片沉默。


    就在這時。


    “蘇牧原。”


    蘇蟬走出來,冷冷的瞪了秦天浩一眼,然後轉目看向蘇爸,說道:“還記得當年你我定下了一場約戰嗎?當時說過任何情況下這個約定都有效,那就今天,今天我就要跟你比一場!”


    蘇爸臉色微微一變。


    他六品,對方九品。


    “你喝涼水肯定拉肚子。”


    蘇燁直接冷哼一聲,說道:“我爸的丹田修複沒多久,現在才六品,你已經是九品,約戰這種話也虧你好意思說出來!”


    “我不會傷他。”


    蘇蟬瞥了蘇燁一眼,淡淡說道:“隻是單純的了結一下當年的恩怨,我可以把實力控製在六品。”


    “嗬嗬。”


    蘇燁笑了。


    他知道蘇蟬的目的。


    因為當年,蘇蟬一直被老爸壓著,還在一場戰鬥中輸了。


    從哪個時候開始,他心裏就積壓了難以泄掉的怨恨和怒火。


    結果。


    蘇爸自廢丹田,導致他根本無法完全解決掉心中的積怨,在這二十多年的修煉中,那些積怨不斷的累積壯大,成為了他的心魔。


    他身一直苦尋蘇爸的原因,就是為了能有一個機會從正麵打敗蘇爸,從而去掉心魔,堂堂正正的成為古劍院的掌門繼承人。


    “好。”


    蘇爸炸出來說道:“我蘇牧原做事光明磊落,答應過的事絕不反悔。”


    “我來比!”


    蘇爸剛站出去,蘇燁就搶險一步攔在老爸麵前,說道:“爸,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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