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際。


    烈陽城。


    城主府。


    赤色蒙麵黑衣人在小六子的帶領下,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城主府麵見城主。


    兩人一路來到城主麵前,隻見城主擺弄著手中的兩個熟雞蛋,似乎沒有吃的打算。


    小六子把人領到城主的麵前,便恭敬道:“城主,人帶到了。”


    其實不用他說,城主在自己的座位之上早就感覺到了。


    “怎麽就他一人,其他人呢?”城主眯著眼,擺弄著手中的兩個雞蛋,咚的一聲敲碎一個,直接吃了其來。


    小六子聞言,看了一旁赤色蒙麵黑衣人一眼,似乎並沒有打算揭穿他的謊言。


    “戰死了。”小六子回過頭來,恭敬道。


    城主微閉著雙眼嗯了一聲,算做是回應了一聲,之後便又道:“你親眼所見?”


    兩人一聽,赤色蒙麵黑衣人先是冷笑的看了小六子一眼,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先前他對城主說謊而感到不屑。


    “並未親眼所見,隻是聽他說的。”小六子並沒有理會赤色蒙麵黑衣人的挑釁,而是打算秋後算賬,所以現在有些事該放下還是得放下。


    城主聞言,點了點頭,似乎對他的這番決定感到欣慰。


    “行了,你可以出去了。”城主睜開了雙眼,看向赤色蒙麵黑衣人,笑的有些莫名其秒,但這話明顯是對小六子說的。


    小六子見城主趕自己出去,不禁為城主的安慰感到擔心,畢竟若是讓赤色蒙麵黑衣人與城主獨處,保不成他會有多餘的舉動。


    “可是…”小六子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城主一揮手給打斷了。


    “沒有可是,我有話單獨跟他說。”城主的語氣不容置疑。


    無奈之下,小六子隻好做罷,道了聲是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待小六子離開後,城主於赤色蒙麵黑衣人之間沒有任何人先開口說話,仿佛空氣在此時都已經凝固了。


    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在流逝。


    另一處,


    荒郊野外的道路上。


    蕭凡自己從被酒老鬼打暈之後就一直躺在這裏,這一躺就是躺到了天亮。


    迷迷糊糊中,蕭凡感覺渾身酸疼,一點點睜開眼之後,卻被東方日出光芒刺的有些睜不開眼。


    “這,這是哪裏?”蕭凡的臉色蒼白,嘴唇發幹,甚至連脖子都感覺動不了了,似乎在荒郊野外睡了一宿把自己個兒給睡落枕了。


    就在這時,蕭凡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猛的站了起來,瞪大著眼睛道:“糟糕了,酒師伯!酒師伯不見了。”


    四處張望的蕭凡見酒師伯不見,猶如一個無頭蒼蠅一樣,開始四處奔走。


    明坊。


    天亮之際,三位坊主聚集在一起,開始對錢氏大酒樓一事開始進行深刻的總結。


    雖說這事情是有了結果,但是對明坊來說,代價實在太大了。


    畢竟,池淩山的防禦大陣徹底癱瘓了,這可是個不小的事情,若這件事沒有個背鍋的恐怕就不好辦了。


    再怎麽說,這次的事情鬧的實在太大了,但大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池淩山的防禦大陣壞了。


    青年神情的嚴肅的說道:“這一次,我們犯了一個嚴中的錯誤。”


    看來這件事情沒有個結果,恐怕誰的心理都會提心吊膽的。


    當然,有一個人除外。


    “決定是你們做的,跟我沒關係。”三坊主麵不改色的的坐在那裏,滿臉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老者聞言,心中咯噔一下,畢竟三坊主背景深厚,若是有他陪襯,事情也許還有緩和的餘地。


    “三坊主,我們應該有難同當。”老者湊道他的身前,露出親和的笑容道。


    可三坊主一臉嫌棄的神色顯露無疑,不自覺的往一旁挪了挪,覺得他的笑很惡心,之後便沉聲道:“是你們,不是我們。”


    大紡主和二紡主相互看了一眼,似乎都覺得沒什麽辦法說服三坊主了。


    就在此時,三坊主氣定神閑主動開口道:“隻要做你們該做的事,此事我可以保你們沒事。”


    大坊主與二坊主一聽,微微有些愣神,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便齊聲問道:“該做什麽事?”


    三坊主聞言,搖了搖頭笑而不語道:“你們懂的。”


    說完,便離開了。


    之後便剩下他們二人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能不能參透這其中的奧妙。


    另一處。


    黑衣人一路逃竄,來到一處荒郊野外的民宅。


    這處民宅周圍沒有一戶人家,隻有這一戶人家,甚至連鄰居都沒有,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遠遠望去,隻有民宅前的幾畝田地顯得有些不太淒涼。


    而此時的黑衣人已經身受重傷,身體內的五髒六腑幾乎被拍了個粉碎,已經沒有一塊好地方了。


    “暫時就在這裏吧,雖然此處有些簡陋,但好在這裏偏僻,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來這裏。”黑衣人在這處民宅前開始嘀咕著。


    隻是,現在正是天亮之際,總會有人喜歡早起。


    而這處民宅的原住民剛剛打個哈氣,剛出門結果就被黑衣人一通揍。


    揍完了,原住民什麽話都沒有,一個個都鼻青臉腫了。


    另一處。


    林凡的住處,此時還是一片廢墟。


    江書愛一路把他攙扶到這裏,難以想象這地方竟然還可以住人。


    明明就是幾塊木板,連圍牆都沒,完全就是以地為床,以天為被,這要是冬天還不得凍死。


    “姬師伯,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吧。”江書愛有些退卻道,見這破地方實在是太破了,讓人連待下去的欲望都沒有,更何況是住人了。


    可姬三娘沒有管他是不是願不願意,直接否定道:“不行!”


    江書愛微微皺著眉頭,把林凡放到樹底下讓他靠著,這樣自己可以輕鬆一些。


    “那我…”江書愛的想法還沒有說話,便被姬三娘一聲給打斷了。


    “你也得住著。”姬三娘望著他,轉過頭冷聲道。


    江書愛一聽,有些不願意了,畢竟自己可不想一天天的在這裏吹著涼風,而且自己接下來還有要調查的事,怎麽可能一天天的在這兒晃蕩。


    “不會吧,反正我在附近找個房子就成了,用不著…”江書愛擺了擺手,拚命的在行為上做著掙紮,可是他說的根本就不算。


    姬三娘一伸手,便打斷了他接下要說的話,見姬師伯隻是緊緊盯著自己,自己就感受到了渾身的壓力。


    這種壓力並不是來自修為上的,而且來自於境界上的,也許自己本著天才的名號拿出全部的實力,興許可以與姬師伯打個不分上下。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自己在境界上終究不敵的,最後可能就會慘敗。


    至於何為境界,境界是一種很玄妙的東西,很難用言語來形容,隻能靠悟。


    姬三娘看向倚著樹前睡的香甜的林凡,嘴角忍不住流露出一絲笑意。


    這一幕正好被眼尖的江書愛看到,暗道有奸情。


    “你就得隨著跟著他,他睡覺你守著,他吃飯你瞅著,他拉屎尿尿你隻能在門口等著。”姬三娘麵無表情的敘述著,言語間沒有透露出一絲感情。


    江書愛越聽越覺得這話不對勁,怎麽感覺自己像個奴隸似的,這哪像一個想要複仇的人該幹的事。


    “那我豈不是一天天的隻能在這糗著了!”江書愛有些意氣難平,微微冷笑道。


    姬三娘沒有理會他的冷笑,而且叫他麵對現實,直接道:“沒錯,想複仇你就得在這糗著。”


    江書愛一聽,頓時沒有了辦法,隻能低著頭歎了口氣。


    “唉。”


    另一處。


    烈陽城,城主府。


    城主笑眯眯的看著赤色蒙麵黑衣人,手裏握著僅剩下的一顆熟雞蛋,道:“你肩上那人可是曲三江。”


    “是。”赤色蒙麵黑衣人沒有否認,而是直接坦誠道。


    城主聞言,依舊麵無表情的眯著眼,似乎讓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言先不論,其他六人是不是你殺的。”城主低著頭,微微沉吟道。


    “是。”赤色蒙麵黑衣人又是承認。


    城主聞言,眼中微微閃過一絲冷色,但這絲冷色隻是一閃而過,沒有留下半絲痕跡。


    “為何這樣做?”城主緊握著熟雞蛋,冷聲道。


    赤色蒙麵黑衣人似乎沒在意城主情緒的細微變化,而且混混僵僵道:“我不知道。”


    “什麽意思?”城主有些疑問,皺著眉頭道。


    “不知道。”赤色蒙麵黑衣人說完,雙眼變得越來越渾濁,接著又僵硬道:“總之,你去死吧!”


    赤色蒙麵黑衣人說完,便衝上前去亮出匕首,試圖取城主的性命。


    城主一身凜然,雙眸一寒,直接將手裏的熟雞蛋扔了出去。


    熟雞蛋直接進了赤色蒙麵黑衣人嘴裏,然後快如閃電一樣的一穿而過。


    就這樣,赤色蒙麵黑衣人,卒。


    就在這時。


    城主身旁突然多了一道藍色的火團,藍色的火團還會說話。


    “這一次算是給你個警告,下一次別想在耍什麽花樣。”藍色火團不斷的搖晃著,仿佛情緒很不穩定。


    城主聞言,搖了搖頭輕笑道,“你的話,我沒聽懂。”


    “嗬嗬,你聽的懂。”藍色火團不容置疑道。


    “反正,我沒聽懂。”


    “這重要嗎?總之人我帶走了,下一次辦事若是還是這麽拖拖拉拉小心你的腦袋。”


    就這樣,曲三江就像是被一陣風卷走一樣,被藍色火團給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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