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人一路北逃,霹靂軍戰艦一路窮追不舍。北海艦隊的戰艦雖不如東海和南海艦隊精銳,但大部分船形也經過改良,采用了大型四角橫帆和三角帆,加裝了船艏帆和船艉帆,速度快抗逆風性強。倭人除了海盜船和輕快船速度快外,其餘船速均不及霹靂軍戰船。幾天追逐下來,數十艘倭人戰船被追上擊沉。不少倭人見狀不妙,便棄船登上沿途島嶼。小流求除主島外還有二百餘個小島,其中隻有少數島上有人居住。


    霹靂軍並沒有上島剿滅敵人,而是將坐灘的船隻焚燒後,繼續追擊北逃的倭船。攻打小流求的倭人共有戰船千艘水兵一萬一千人,他們在攻城戰中傷亡了一千餘人,損失了幾十艘戰船。在霹靂軍主力戰艦的打擊下,又損失了三百餘艘戰船和二千餘人。北上逃跑的五百餘艘戰船在一路損失之下,抵達薩摩藩以南海域時,隻剩下了三百餘艘水手不到二千人,且多是輕快船隻。倭人航速慢的大中型戰船和運輸船,要麽被擊沉或被俘獲,要麽被迫坐灘。


    張宣早已在薩摩藩以南海域靜侯倭船。他抵達薩摩藩後,當即對敵人進行了打擊。數日之後,薩摩藩港口之中的船隻被盡數擊沉,城防設施也被摧毀,連距港口四裏地的城中宮殿也遭到炮擊,領主全家也不得不退往內陸。薩摩藩的經濟以貿易和捕魚為支柱,並在霹靂軍構建的海上貿易體係中日益興盛,因此建立了在倭國首屈一指的軍力。為了保護港口和城池,薩摩藩建立了要塞和大量塔樓,並在其上安置了火炮。如果不得罪霹靂軍,這些城防設施足保護薩摩藩的繁榮。隻可惜隨著財富和實力的增長,薩摩藩領主的野心也愈發膨長,他要想的更多,不僅要想要大小流求,更想取霹靂軍而代之,成為海上貿易的霸主。


    逃到薩摩藩以南海域的倭人戰船遭到了滅頂之災。北海艦隊的戰艦早以一字排開,以“t”形戰法,向敵人戰船盡情傾瀉火力。幾輪火炮之後,水麵上漂浮的倭船已不足百艘,船上的水手也死傷過半。逃跑的倭人早已彈盡糧絕,眼見薩摩藩近在眼前以為逃出生天,卻不料迎來滅頂之災。饒是倭人生性凶悍,此刻也紛紛降了。張宣本想下令斷續開火,將剩下的倭人也送入海中喂魚,無奈霹靂軍不允許殺降,而各地的礦洞也需要免費的勞動力,隻得悻悻下令停火。


    接下來便是清剿逃到各小島上的倭兵。沒有了船隻,這些倭兵隻能困在小島之上,卻也需要及時清剿。眼下正是食物豐富的夏季,倭兵抓蝦逮魚也可果腹,還可以躲在洞中避風,不致於凍餓而死。這些小島之間相距不過數十裏甚至十餘裏,倭兵可以借助簡易的木筏甚至能遊到有人小島上,繼續襲擊村莊殘害百姓,甚至還會奪了漁船變為海匪。隻是這些小島數量眾多,島上地形複雜遍布洞穴,逐一清理極耗時間,陸戰隊又分別在兩淮的漣、海州和濟州島執行任務,北海艦隊根本沒有精力剿滅這些殘餘倭兵。


    承擔這個任務是流求的海軍預備役。當接到小流求有警的軍情之後,黃大根在台北緊急集結了三百餘艘船隻和兩千海軍預備役人員。雖然這些人員多是艦隊退役水兵或民兵中挑選的精銳,無奈船隻都是征調的商船,火炮的數量和質量也不盡人意。相比倭人,這支臨時召集的軍隊人數和戰船數量居於絕對劣勢力,火力上也沒有明顯的優勢。不得萬不得已,黃大根不敢貿然將他們派往小流求。如今倭人戰船已被摧毀,那三四千倭兵又散落在各個小島,最多的小島上也不過幾百人,正是海軍預備役大顯身手的時候。


    摧毀敵人水軍之後,張宣率北海艦隊的主力離開了倭國水域。主政濟州島王舜臣告訴他,島上的高麗軍已被清剿幹淨,但平民傷死近萬,財產損失也極重,其中戰馬損失了數千匹。張宣清楚,眼下還不是他們向高麗人報複的時候,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待著北海艦隊。他將派一部分戰艦前往淮東海岸,清剿殘存的元軍水師和水匪,並支持張貴部對元軍的作戰行動。另一路則由其親自率領,為流求和濟州前往直沽寨的運輸船護航。吳青的海軍陸戰軍將士加上民夫,人數接近十萬人,糧草後勤全依賴海路運輸,實在不容有失。歐陽軒寫信告訴他,即便停止支持淮東戰事,也要保證海上航道的安全。


    北海艦隊的離開,並不代表霹靂軍海上力量離開倭國水域——七支私掠船隊來到了薩摩藩。這七支私掠船共有三十五艘輕快戰船、十八艘中型戰船和四艘大型戰船。這些戰船雖然都是霹靂軍退役戰艦或改裝的商船,配置都是老舊火炮且數量也少,但仍不是倭國和高麗殘餘的水軍所能抵抗的。按照歐陽軒命令的精神,海軍參謀部給這七支私掠船隊簽署了特別許可證,允許他們在倭國和高麗兩國任意劫掠。私掠船隊船主和船員都是些無法無天的家夥,現在又是奉旨搶劫,必然會讓兩國的沿海狼煙四起。


    張宣臨走前,要求私掠船隊對倭國和高麗要雨露均沾,更不要逮著薩摩藩這隻羊薅。這些私掠船不約而同來到薩摩藩,並不是因為流求都督黃大根的命令,而是因為薩摩藩最富有。薩摩藩雖地處倭國的最南端,卻處於高麗、蒙元、大宋前往倭國的必經之路上,憑著這個優勢成了倭國的貿易中心。薩摩藩的短途貿易雖不如霹靂遠洋貿易那般暴利,但利潤也十分驚人,甚至不遜於金銀開采業。至於薩摩藩之外的倭國其餘各藩,經濟以水稻種植和漁業為主,輔以少量的礦業和伐木業。倭國的金銀礦儲量不少,但總體來說因為資金投入不足和開采技術的落後,遠比不得薩摩藩的貿易收入。


    相比於倭國,高麗更加貧窮。其地形多山氣侯寒冷,僅西部有著少量良田。中原王朝隻是在漢唐強盛時短暫統治其北部,旋即又退了回來,原因正是其地貧窮,占之無益而徒費錢財。成為蒙元的屬國後,高麗的日子更不好過,因為每年還要繳納大量貢奉。對普通高麗百姓來說,即便是風調雨順,辛勞一年捕魚和種田,要養活一家都難,一遇災年便是餓殍遍野。低階官員和小地主日子也不好過,平日也難吃飽飯,逢年過節的美食也不過是泡菜、明太魚、白米飯。忽必烈將女兒元成公主下嫁高麗後,為營建其宮殿早已掏空了王室,偏偏這個驕蠻公主又揮霍無度,揮金如土,使得府庫更加窘迫。


    倭國產金銀的藩多在內陸且有重兵,並不容易得手。到高麗搶什麽,搶泡菜麽?私掠船隊當然不願意離開薩摩藩,但無奈張宣已經放話出來,他們根本不敢拒絕。多番商議之後,這些私掠船隊決定在薩摩藩聯合行動三個月,所得財物錢糧均分,然後再抓鬮輪流到倭國的其它藩和高麗各地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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