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知道為何我竟然有種想哭的衝動,曾經的那些愛那些恨,突然間就不重要了,真的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喂!”我朝著夜淩寒的背影喊道,他停下了步子轉過頭來。


    我鼓起勇氣對著他說:“我叫漴笙,生命重生的意思,是神農堂的女藥師,今年十七歲了!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我看見午後的豔陽在他臉上綻放開來,那是我這輩子都忘記不了的歡愉和幸福。


    就讓一切都重生吧,希望這一切都能如我們所願,燦爛重生,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將重新認識你,你也重新認識我,我們的故事,重新開始。


    我呆呆的看著他走遠,直到陳飛在我的腦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怎麽啦?你們倆怎麽啦?”


    我慌忙回過神來,一邊朝裏屋走一邊解釋道:“沒什麽啊,沒什麽啊,大師兄請進來。”說著將攥在手心的將軍令默默的藏在了袖子裏。


    我不是故意瞞著陳飛,而是,這是屬於我和夜淩寒之間的秘密,隻跟我們兩個人有關係,我隻想要我們兩個人知道。


    “這是什麽?”陳飛伸手要拿我手上的罐子,我躲了開來:“不給你看,我的東西。”


    陳飛對我今日的行為非常的不解,他咬牙切齒的說:“漴笙你今日非常的不正常啊?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夜淩寒了啊?”


    沒有想到他會這麽直接的問出來!這家夥的觀察能力真的是非一般的強,話說醫者要望聞問切,光是望這一項技能,這陳飛真的已經練就到家了!


    “你亂說什麽呢!”我白了他一眼。


    “我可告訴你啊!你要知道,那個人不簡單,他可是錦衣侍衛!錦衣侍衛你知道嗎?要是領兵打仗那可是元帥!我們平民老板姓,可別多想啊……”陳飛好意的給我潑著冷水,我從心底裏感激的想要抽他。[..info超多好看小說]


    “知道啦!真的沒什麽啦!”我敷衍著回答道。


    隻有夜淩寒和我知道,這一切,都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的。


    夜淩寒不在的這幾日,我承認我想他了,可是比想念更多的,卻是擔心。


    他當然也會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事情需要去完成,可是為什麽這一次我覺得不一樣呢?他出去之前是專程來向我告別的,那說明這次出去的任務異常的艱難麽?可是對於這麽艱難的任務,他卻將自己的護身符將軍令交到了我的手上,若是他真的遇見個三長兩短,這塊令牌都不在他自己手上,他該怎麽辦呢?他到底是去幹什麽的呢?難道是八王爺的事情,牽連到了他身上?那件事情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還不算結束麽?


    我隻能安靜的等待著他回來,我隻希望他能平安的回來。可是我沒等到夜淩寒,卻等到了肖羽的邀請。


    那一日,皇宮的侍衛來傳話,肖羽肖大人要有事找我聊一聊。肖羽的侍衛就跟他的人一樣的冰冷,讓人不寒而栗。


    騎銘他們幾人甚是詫異,連忙追問了肖大人有何事、可不可以與我一同前去、什麽時候回來等一係列問題。結果隻得到了侍衛一句不帶思考的冷硬的回答:“請漴笙姑娘跟我們走,一個人。”


    我被那群侍衛帶到了肖羽的麵前,他坐在中堂左側的椅子上,雙眼依舊如鷹眼一般咄咄逼人。


    “姑娘坐。”他算是打過招呼了。


    我坐在右側與他對麵的椅子上,故作平靜的問道:“不知道肖大人找我來有何事?”


    “沒什麽大事,與姑娘聊聊家常。”肖羽端起桌上的一杯茶,示意我喝茶,我看了一眼我左手邊的茶杯,沒動它。


    “我與肖大人能有什麽家常可以說呢……肖大人明人不說暗話,有什麽想盤問我的,您盡管問就是了。”我回答道。我知道肖羽找我肯定是有目的,他或許早就已經開始懷疑我的身份了,隻是他也不確定,我到底是誰。


    “聰明人,姑娘可是從南疆來的?”肖羽單刀直入。


    “我是在長安城長大的,自幼父母雙亡,被一對馬幫的夫婦撫養長大,並未去過南疆。”我如實回答,我不知道為什麽肖羽會問我南疆的問題。


    “那麽進宮呢?真的如此巧合?”肖羽問道。


    “肖大人你調查過我?”我反問道,真想不到這皇宮的詭譎完全是不講道理,來這裏之後我完全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也會被人盯得這麽緊,也會被肖羽當做嫌疑犯一樣調查。但是現在,我不僅不緊張,不怕他把我的底細調查出來,反而有一種解脫了的清淨與安然。


    “對,我是調查過你。”肖羽回答道,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然後將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由於用力過大,茶水從裏麵濺了出來。接著他的麵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用鷹一樣的眼睛盯著我說道:“可是,在我去調查你的時候,你的一切背景已經被人洗刷的幹幹淨淨的了,隻知道你從外地來,拜了神農堂的白老頭為師,在醫館裏看診問藥,醫術和為人都不錯,醫館的人都挺喜歡你的。”


    肖羽頓了頓,接著說道:“這一切都太過於平淡了吧,太過於正常的事情往往根本就不正常,漴笙姑娘你說對麽?”


    “那肖大人認為我是誰呢?”


    “就因為我不知道,所以才請了重生姑娘來聊聊,或許漴笙姑娘您能告訴我些什麽,或者,您知道是誰幫你把身份清理的如此幹淨……他們完全了解我們這裏的規矩,完全懂得錦衣侍衛的辦案手段,於是便將我能得到的所有的有效的線索,全部毀滅了。”


    “肖大人在懷疑三位王子?”


    肖羽似乎是對於此事還沒有結論,他說道:“我曾經也懷疑過這三位王子,但是還不太能確定,如果真是三位王子的話,那麽事情可就不是現在這麽簡單了……“


    “不是他們!”我反駁道,真不知道這肖羽是什麽思路,莫名其妙無緣無故的就把這三位王子牽扯進來,暫且不管我是誰這個問題,就因為他查不出來我是誰,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將罪責加於三位王子身上。


    對於肖羽的霸道與不講理,我真的感到非常的氣氛:“肖大人!不能就因為你查不出來我是誰,你就覺得別人不對勁吧?我的身世就是那樣子剛才我已經跟肖大人說過了,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轟轟烈烈的過去和跌宕起伏的曆史!我們這些平民老百姓過的就是正常的日子!而他們三人隻是作為一個醫者一個朋友帶我進宮為離琰療傷而已,他們有什麽問題值得您大費周折的去調查的?還有,我是誰,我的過去怎麽樣,對於三位王子來說有什麽重要?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就為了要你查不到麽?”


    我看著肖羽,沒有絲毫的膽怯,他的臉色已經鐵青,估計還沒有人敢跟他這麽說過話。他的眼神更加冷硬,用力咬著牙齒像是不讓自己爆發。


    “肖大人,請您不要那麽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我先回去了,離琰王子還要用藥,如果下次您再需要請我來的話,請您拿出證據來。”我不理會肖羽緊緊攥著的拳頭,轉過身向外走去。


    我總算知道了我現在的處境有多麽的如履薄冰,隻要我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就都會連累到騎銘他們三個,我所做的所有對的事情沒人看見,但是隻要我有絲毫的事情做的不對,那便是匈奴與犬戎指使,對聖上不敬。


    可是單純如他們,又怎會料到這深宮內的爾虞我詐呢?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局麵已經結束了,我現在時刻身上都打下了他們三人的烙印。


    不過今天肖羽所說的話也讓我甚是疑惑,本來我的身份一點都不難查,隻要經過一點點的打探,便知道我原是玉春樓舞姬的身份,也就知道我曾經被四王爺召進王府,稍加猜測,便可以將我和刺殺聯係在一起,可是為什麽?為什麽呢?肖羽竟然說他查不出絲毫的端倪。難道,是夜淩寒?他到底做了什麽?我右手在袖中,緊緊的握住了那個將軍令。


    回到安樂宮,離琰他們幾人早已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陳飛看見我平安的回來,立刻衝到我麵前將我從頭到腳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漴笙你沒事吧?他們找你幹什麽?沒有把你怎麽樣吧?你要是再有半個時辰不會來,騎瀮就要衝去找聖上要人了……”


    “我這不平安的回來了麽?沒什麽事啦,就是隨便聊了聊。”我沒有告訴他們今天的全部事情,我的事情我不想連累他們,再說即使他們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不知道肖羽下一步會有什麽舉動,若是他鍥而不舍的查下去,不知道會不會被他查出什麽東西來,現在當即的要務一是等穩定離琰的病情然後趕緊出宮,不能再牽連到他們幾人,二是等夜淩寒回來,將一切都與他問個清楚,我已經不怕了,如果可以,那麽我要跟他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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