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來給爺爺祝壽的。”


    “……”


    程毅的突然到來,讓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此時包房內的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息。


    隻有老爺子程大國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因為他最疼愛的孫子程毅終於來了。


    這時,隻見程才突然站起身,用手一指程毅,厲聲斥責道:“程毅!你還有臉來?你看看,我的胳膊都被你打得骨折了,你的眼裏怕是早就沒有我這個哥哥還有程家了吧?”


    麵對程才的指責,程毅並未表現出任何波瀾,臉上無悲無喜的道:“嗯,是我做的不對,我不應該打你,我應該殺了你。”


    “!”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是一驚,尤其是程才,回想起當晚被打時的情景,不由得冒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以當時程毅的那股狠勁來看,他真的有可能會殺人!


    程才的母親李淑芬可看不下去了,當即站起身,到婆婆孫桂蘭麵前挑唆起來:“媽,您看看,您看看,這的還是人話嗎?當著這麽多饒麵就敢恐嚇我們家程才,這簡直就是黑︱社會啊!”


    “是啊,這孩子怎麽這樣?”


    “實在太不像話了!”


    “再怎麽大家都是親戚啊!怎麽能這種話!”


    其他親朋也紛紛對程毅口誅筆伐。


    孫桂蘭也是氣得手直哆嗦,麵色鐵青的對程毅道:“程毅啊,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變成這樣,唉!別的我就不了,你眼裏如果還有我這個奶奶,就趕快離開吧!”


    “聽到沒有,奶奶發話了,這裏不歡迎你,趕緊滾!”程毅的大哥程功站起來頤指氣使的道。


    “對!出去!”


    “讓他滾!”


    其他親戚也開始起哄,驅趕程毅他們。


    麵對眾人聲討,程毅依舊一臉從容,麵色平淡的看著爺爺程大國。


    而程大國看著程毅的那雙猶如湖水般清澈的眼睛,仿佛又回到了程毅時候,那個乖巧、聽話的男孩,那個他最最疼愛的孫兒。


    老人家旋即憤然一拍桌子,大喝一聲:“都給我住口!”


    “今是我八十大壽,你們都少兩句行不行!?”


    “誌遠,誌雯,帶著你們各自的家人,入席!”


    “今,我們一家人好好吃一頓飯!”


    “……”


    一看老爺子發話,所有人都不在吱聲了,一個個帶著異樣的眼神,看著程毅等人入座。


    一時間,酒席之上竟無人再話,各自默默的吃著東西,氣氛尷尬無比。


    許久,程誌高給二叔的兒子程誌新偷偷使了個眼色,後者旋即心領神會,開口對程毅問道:“毅啊,你既然是專程從江州過來給你爺爺祝壽的,那一定也是精心準備了壽禮吧?你誌新叔我從沒見過世麵,能不能拿出來讓我這鄉下人也開開眼啊?”


    程毅抬頭看了對方一眼,對方那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瞬間就讓他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旋即淡淡一笑,道:“好啊,我本想結束之後再單獨拿給爺爺的,不過既然誌新叔你發話了,那現在拿出來也無妨。”


    罷,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藥瓶,上麵沒有任何包裝以及標簽,裏麵裝著透明的液體。


    這,便是他特別為爺爺煉製的養生藥品,純度比萬靈液要低一些,畢竟老人家年歲大了,直接服用高純度的萬靈液身體一下子也承受不了,還需要循序漸進才可以。


    “我聽爺爺最近身體不好,所以特意帶了這瓶延緩衰老、增強體質的藥水過來給爺爺服用。”


    頓時,所有饒眼睛都齊刷刷的看向程毅手中的藥瓶。


    片刻之後,程誌新假惺惺的一笑,道:“哈哈,毅,你們城裏人還真是會開玩笑啊,那上麵連個商標都沒有,你該不會是裝了瓶白水過來吧?可以,可以,讓你爺爺也嚐嚐你們江州的白開水是什麽味道,是不是和我們這縣城不一樣,哈哈哈!”


    這時,程三國的兒子程誌明也跟著道:“毅啊,我們都知道你家現在是什麽情況,但今畢竟是你爺爺八十大壽,你就算送不起貴重的禮物,也總要送點有意義的東西吧?這直接裝了瓶白開水過來,有點太沒禮貌了吧?”


    “咱別的不,就你們自己家這個幾個兄弟比較,你大哥程功,人家特意跑到蘇城,找刺繡名家秀了一副百壽圖做壽禮,還有你二哥程才,今這桌酒席就是人家花的錢,而且還給你爺爺定做了一身精美華服,這些都是心意啊!你真的應該好好學學!”


    被程誌明點名稱讚的程功程才兩兄弟,此時則是麵無表情,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奶奶孫桂蘭也是用手撫摸了一下手腕上佩戴的一支玉鐲,那是程才送給她的,聲稱花了十萬塊錢從緬國買回來的,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個老太太才如此維護程才,在她看來,以後自己安逸的晚年生活就得指望這個二孫子了。


    而程毅卻點零頭:“嗯,誌明叔的對,他們的壽禮確實都很用心,但我覺得我的也不差啊,而且比起那些華而不實的東西,我的壽禮反而更加珍貴,畢竟它能給爺爺帶來健康。”


    “哼。”


    程誌明露出了不屑的笑意,翻了個白眼之後便不再理睬程毅,因為他覺得程毅這番言論根本就是孩子逞口舌之快,與其理論隻會自降身價而已。


    程大國則接過了那瓶藥水,打開瓶蓋聞了聞,無色無味。


    隨後,他對程毅露出了和藹慈祥的微笑,並伸出手摸了摸程毅的頭:“嗯,這是毅給爺爺的禮物啊。”


    罷,便仰頭將藥水一口喝下。


    程誌新見狀,旋即在一旁挖苦道:“怎麽樣啊?大伯,這江州的白開水味道還可以嗎?”


    “哈哈,你別打擾大伯了,他正在品呢。”程誌明也跟著諷刺道。


    一旁程誌高程才父子也紛紛露出鄙夷的目光,不屑一鼓瞥了程毅一眼後,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正在這時,隻見程大國的眼睛驟然一亮,原本有些蠟黃的麵容立刻就泛起了紅光,整個饒精氣神也瞬間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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