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淑儀一臉詫異。


    送熏香?


    宮裏的人不可能用別人送的熏香,這是保命常識。


    薛貴妃嗤笑一聲,“怎麽著,你以為本宮在熏香裏麵下毒?”


    “奴婢不敢!”


    “本宮有那麽蠢嗎?會在熏香裏麵下毒,哈哈……”


    薛貴妃放聲大笑。


    江淑儀低垂著頭,心道自己果然想得太複雜。


    隻是單純的送熏香,何須她出麵。


    無論如何,她還是淑儀娘娘,薛貴妃犯不著派她做這點小事。


    薛貴妃顯然不可能為江淑儀做解釋,她神情似笑非笑看著江淑儀,“這些熏香拿好了,一個個分別送去。要是漏了誰,本宮可是要生氣哦。”


    江淑儀急忙應下,“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完成任務。”


    “很好!下去做事吧。”


    “奴婢告退。”


    江淑儀捧著一盒熏香退出大殿。


    兩位宮女跟上來,美名其曰幫著江淑儀分擔,實際上是為了監視她。


    江淑儀無可奈何,隻能讓兩位宮女跟在身邊。


    周苗本來想找江淑儀說話。


    遠遠的看見江淑儀身邊多了兩個陌生的宮女,心知不妙,當即退去,根本沒在江淑儀麵前露麵。


    這宮裏是越來越鬧騰。


    天子還活著,大家就急不可耐地跳出來,一點都不矜持。


    周苗哼了一聲,轉眼又笑了起來。


    他要出宮找顧玖要銀子去。


    ……


    王府。


    “夫人,周公公又來了。”許有四躬身稟報。


    顧玖詫異,周苗怎麽會在這個時候詔過來,不怕被人猜忌嗎?


    “請他進來。”


    盡管心中懷疑,顧玖還是沒能拒絕周苗。


    她也想從周苗口中掏出一點消息。


    周苗大搖大擺走進王府東院,還同熟悉的人打招呼。


    許有四看著這一幕,眼角直抽抽。


    “周公公這邊請。”


    周苗掃了眼許有四,“跟在詔夫人身邊,還如此少見多怪,你家夫人竟然沒將你趕走,你是有什麽特殊本事嗎?”


    許有四麵無表情,“我家夫人已經等候多時,公公裏麵請。”


    周苗嗤笑一聲,“不說就不說,咱家也不為難你。”


    周苗甩袖走進房門。


    許有四偷偷鬆了一口氣。


    周苗還真以為人人都如他一般瘋狂嗎?


    “夫人,我們又見麵了。”周苗一走進小書房,就換了一張表情,笑得特別真誠。


    顧玖看著他,“周公公請坐,青梅上茶。”


    茶水奉上,顧玖招呼他喝茶。


    周苗端起茶杯,賞臉喝了一口。


    “夫人這裏的茶水,總是這麽好喝。”


    “好喝就多喝點。”


    “不了,還是正事要緊。”


    顧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知道周公公有什麽正事?”


    周苗笑得見牙不見眼,“還沒恭喜夫人財源廣進。一個南城門一群流民,夫人竟然能玩出這麽多花樣,真了不起。”


    “公公客氣!公公說的正事,不會是奉承本夫人吧。”


    周苗突然收起笑臉,一本正經地說道:“夫人,如今宮裏可不太平啊。”


    顧玖歎了一聲,“陛下病重,宮裏能太平才奇怪吧。”


    “夫人睿智。現在人心惶惶,夫人就沒一點打算嗎?”


    顧玖朝他麵上掃了眼,“不知周公公有何打算?”


    “咱家正要和夫人商量。論打聽消息,我的本事夫人是見識過的。然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中無銀,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來。”


    顧玖笑出了聲,“說來說去,周公公就是想要銀子。”


    “正是。不是夫人可否滿足?”周苗不也掩藏自己的真實意圖。


    顧玖挑眉一笑,“要銀子說難不難,說易不易。不知周公公打算拿什麽和我交換?據我所知,江淑儀已經投靠了薛貴妃,她的利用價值已經不多了吧。”


    周苗哈哈一笑,“夫人果然消息靈通。我這裏有些消息,可以賣給夫人。”


    顧玖有點興趣,“說來聽聽。如果消息屬實的話,我也介意多給點銀子。”


    周苗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擺明了態度不見兔子不撒鷹。不給銀子就不給消息。


    顧玖嗤笑一聲,拍拍手。


    很快,青梅捧著一個匣子重新出現。


    匣子裏麵裝著的都是銀票。


    顧玖從中拿出一疊,差不多有個兩三千兩,放在周苗的跟前,“讓我先聽聽你的消息。消息有價值的話,這一匣子的銀票全是你的。”


    周苗一把抓住桌上的銀票,生怕慢了一點顧玖反悔。


    他收了銀票後,也沒玩花樣,直接說道:“薛貴妃坐不住了,要對蕭淑妃動手。”


    “就這個消息?”顧玖哼哼兩聲,“這個消息可不值錢。”


    周苗嘿嘿笑起來,“李德妃想扶持小皇子上位,這個消息值錢嗎?”


    “說具體點。”


    “最近幾天,陛下有空就叫人將小皇子抱到寢宮。夫人,這可是個不好的苗頭啊。”


    顧玖挑眉,“還有嗎?”


    周苗繼續說道:“按理說小皇子這麽得寵愛,李德妃早就蹦躂起來。可是最近她卻反常的安分守己。夫人可要當心。”


    顧玖笑了笑,“還算有點價值,但是不夠。”


    “我都說了,手中銀錢不夠,想打聽消息也無從下手。夫人將這裏的銀票全給我,過些日子,我保證給你價值連城的消息。”


    顧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去年淑妃娘娘中毒,我給了你大筆的銀子,叫你幫我打聽幕後黑手。這都一年了吧,你給我打聽了什麽出來。”


    周苗連連搖頭,“這事不能怪我,我已經盡力了。”


    顧玖哼了一聲,“所謂的盡力,就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你這點消息,我隨便花點錢都能買到。”


    “夫人能買到李侍中李大人的消息嗎?”周苗一臉胸有成竹,顯然篤定顧玖買不到李侍中的消息。


    顧玖果然意外,“你有李侍中的消息?”


    “不巧,正好得到一點消息。”


    “說來聽聽。”


    周苗盯著顧玖手中的木匣子,垂涎裏麵的上萬兩銀票。


    顧玖嘲諷一笑,幹脆利落地將木匣子推出去,放在周苗跟前,“說!隻要有足夠的價值,這些銀票都是你的。”


    周苗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我不知道陛下會立誰為皇儲,但是我知道,立皇儲的傳位詔書一定是由李侍中書寫。”


    顧玖大驚失色,“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周苗聲音越發小了,“過去,傳位詔書,皆由孫家人書寫。但是這一次,據我得到的消息孫家人已經被排除在外。


    到最後傳位詔書,一定是由裏李侍中書寫用印。隻要盯著李侍中,不難知道陛下將皇位傳給了誰。”


    顧玖心中大動。


    前麵提過,太妃(原先的太子妃)孫氏的娘家,是個很牛逼的家族。


    這個家族厲害在,家族子弟自身就很有本事,而且從不靠姻親關係發展。


    所以即便姻親出了事情,嫁出去的女兒惹了潑天大禍,也牽連不到他們頭上。


    當初太妃孫氏算計天子,如果被人發現,十有九八孫家也能安然脫身。這就是孫家的厲害之處。


    更厲害的是,這麽多任皇帝,傳位詔書,都是由當時的孫家族長書寫。


    這份榮耀,非同一般。


    看在傳位詔書的份上,曆任皇帝都會對孫家客氣相待。隻要孫家不參與造反,孫氏一族就能長久享受富貴榮華。


    傳承幾百年的大家族,果然有自己的立身之本。


    按慣例,天子要立下傳位詔書,不出意外也該是由這一代孫家族長書寫。


    可是周苗卻說,天子有意讓李侍中取代孫家。


    這是何意?


    顧玖心中驚疑不定,“你從哪裏得到的消息?陛下為何棄孫家不用反而用李侍中?這麽大的事情,你可別開玩笑。”


    “正是因為此事事關重大,咱家才不敢開玩笑。消息來源,我隻能說來自興慶宮。至於陛下為何舍棄孫家不用,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周苗一副光棍的模樣,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說。


    顧玖緊皺眉頭,“你什麽時候得到的消息。”


    周苗笑起來,“就前兩天。”


    顧玖蹙眉,“照你這麽說,陛下已經拿定主意立誰為皇儲?”


    周苗搖頭,“這個我可不知道。反正陛下天天都要召見朝臣,誰不定已經商量出結果。”


    怎麽可能!


    真要商量出結果,一定有風聲傳出來。


    現在一點風聲都沒有,就說明天子還沒拿定主意,還在猶豫。或是在等皇子們趕回京城。


    顧玖笑了起來,“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周苗咧嘴一笑,“一般一般。有了這筆錢,我還能打聽到更多的消息。”


    顧玖笑道:“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周苗抱著一匣子銀票離開了王府。


    顧玖還陷在李侍中書寫傳位詔書的消息中不可自拔。


    這個消息,實在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天子為何突然看孫家不順眼?


    為什麽要舍棄孫家用李侍中?


    李侍中到底有什麽獨到之處,不僅能得到睿真崔皇後的重用,還能得到天子的信任。天子連傳位詔書的重任都要交給他。


    這些朝堂上的事情,真是令人傷透了腦筋。


    真不如生意場上來得幹脆利落。


    她懶得想了,直接將錢富叫來,把消息給他。


    讓他和劉詔煩去。


    朝堂上的事情,她是想管也管不了。


    ……


    楚王府。


    謝實來到靜室,已經等候了一炷香時間。


    方少監叫他來,卻一直自顧自的下棋。他有些煩躁。


    方少監此舉到底是何意?


    一局下完,方少監滿意地看著棋盤上的落子。


    “謝侍衛來了,坐下說話吧。”


    “多謝方公公,我站著就好。”


    方少監也沒勉強,他在考慮,該怎麽開口。


    想來想去,還是開門見山,“你可知道你父親謝茂是怎麽死的?”


    謝實皺起眉頭。


    父親謝茂的死,是謝家敗落的開始。


    父親一死,他再也沒有了依靠,不得不中斷學業,棄文從武。盡快抓住東宮如今的楚王府為依靠,方讓謝家沒有頃刻倒下。


    父親已經死去數年,方少監這個時候提起此事,何意?


    謝實麵無表情地說道:“官府調查說家父死於賊人。”


    方少監輕蔑一笑,“你相信官府的說法?”


    謝實板著臉,“不相信又如何?當年東宮也是這麽告訴我,還叫我節哀順變。”


    方少監盯著他看,“我可以確定的告訴你,你父親並非死於賊人,而是被人謀殺。我也可以告訴你,謀殺你父親的人究竟是誰?”


    謝實的表情瞬間龜裂,他有很多疑惑。


    “家父既然不是死於賊人,當年東宮和官府為何異口同聲說家父死於賊人之手?方公公既然知道殺害家父地凶手是誰,為何直到今日才肯說出來?”


    “你的疑心病倒是不少,和你父親一樣。”方少監嗤笑一聲。


    謝實陰沉著一張臉,“如果方公公和我一樣,差點遭遇家破人亡,也不敢輕易相信別人。”


    方少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殺害你父親的凶手,其實你也認識,甚至還熟悉。”


    ------題外話------


    為了趕存稿爆更,隻能壓縮每天的更新字數。


    等元寶存夠了稿子,很快就能恢複正常更新字數。


    麽麽噠!


    希望大家能夠一如既往地支持元寶。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侯門醫妃有點毒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我吃元寶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我吃元寶並收藏侯門醫妃有點毒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