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明顏一個茶杯就扔了過來。


    “當著我的麵,還說話這麽大聲,當我是聾子嗎!”


    金睿姬連忙避開,嘀咕道:“哪有很大聲啊?是你耳朵靈敏得太不像人好嗎?”


    噔噔噔跑了過去,“小顏兒,既然你都聽到了,那你肯不肯替紅妝姑娘的爹娘看病啊?”


    趙紅妝也衝過去,二話不說,朝她磕了好幾個響頭。


    “教授,隻要您肯幫我這次,從今往後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讓我幹什麽都行!”


    “牛馬最是需要忠誠,我用不起你這種詭計多端的品種。”明顏冷笑。


    趙紅妝的臉色頓時慘白,倏然注意到麵前一片裙擺微動。


    她抬頭,便見明顏終究還是朝他爹娘的方向走了過去。


    “多謝教授!”連忙又是一個大禮。


    明顏的醫術比起金睿姬,果然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趙紅妝的父親,最後足足撐過了五日,且每日清醒的時間,少說也有兩個時辰。


    就連被斷定活不過今晚的母親,也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睜開了眼,跟她說了一會兒話,才安然停止了呼吸。


    有了金睿姬給她打的預防針,等爹娘真正離開的時候,趙紅妝還算平靜。


    這一日,明顏站在爹娘的房間門口,似是專門在等她出來。


    “您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雖然先前說了不用,但如果現在明顏改變主意,趙紅妝還是願意履行承諾。


    明顏語氣淡淡,“你爹娘既然是被謝家害成這樣,你有沒有想過,要去官府狀告謝家。囚禁虐待百姓,在赤西是重罪,即便謝澹已經死了,也能借機讓謝家名聲變臭,在補償金方麵掉一筆血。”


    搖頭苦笑,趙紅妝道:“沒用的,謝澹精明得很,早在最初接觸我們的時候,就讓我爹娘簽了賣身契,成為謝家家奴,這契約在官府,也能查得到備案。


    家奴的地位您也知道,和畜生差不多,誰會在意畜生受不受虐待呢?”


    抿唇,明顏道:“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別的事了。你爹娘的屍身,你自己看著處理,之後,也不必再回這裏來打擾我。”


    “您放心。我不會的。”趙紅妝道,除了爹娘,沒有別的什麽能讓她不顧尊嚴去求人了。


    找了片山上的空地,將兩人火化,骨灰大部分揚了,少部分隨身帶著。


    爹娘生前一直被囚禁,死後,希望他們能隨風去到每個角落,同時也陪在自己的身邊。


    最後跟金睿姬打了個招呼,趙紅妝便獨自下山去了。


    折騰這麽多年,她終究還是孤身一人。


    “唉!”


    短短半個時辰,金睿姬至少歎了八十次氣了。


    斜他一眼,明顏哼道:“你這副多愁善感的樣子,是因為同情趙紅妝,還是因為她爹娘的屍身沒用,搞垮謝家的途徑因此而少了一條?”


    “當然是都有啊!”


    金睿姬捕捉到她話裏的重點,有些激動地道:“你說少了一條,意思難道是還有第二三四,很多條嗎!”


    “還用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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