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監工講的激情澎湃,台下亦是熱血沸湯。


    但心裏更多的還是疑慮。


    隻不過他們明麵上沒什麽質疑的話語。


    外麵就是身著甲胄的大秦銳士。


    反抗的結果不會很好。


    可能今天還在喊口號,第二天就得進去了。


    勞改動員大會結束後,這些人有最後短暫的休憩時間,之後便要正式幹活了。


    劉邦在這裏沒什麽熟人。


    不過他眼神比較好。


    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突破口。


    攀談幾句後,他發現竟然是楚國那一支的人,行事爽朗,武力過人,隻是被抓得也很輕鬆。


    這一世,楚國是滅不了秦了。


    因為領頭羊都被抓過來了。


    當然劉邦不大關心這個。


    隻是到了個新地方,哪怕是勞改地,既然這裏的人很多,限製不大,那跟原來的地方,總有些共通的地方。


    總得試試拉拉關係。


    不然往後哪怕同樣是勞改者,被排擠了,也不大好混。


    隻是被抓來勞改二十年而已!


    況且,按著監工的說法,其實他們隻要好好努力,以後還可以出去,甚至吃香的喝辣的,成為人上人也不是不可能。


    對此劉邦心裏有著疑慮。


    他隻是在心裏想著,至少性命還在,而且四肢健全,那麽一切總該還是有希望的。


    就是新認識的年輕人對此好像並不是很甘心。


    “劉兄弟,我看你也不是平凡人,不如你我組織一下,脫離暴秦掌控。我已有方案,隻是還需要完善一下。”


    才剛接觸沒多久。


    這年輕人已經跟劉邦稱兄道弟了。


    基礎信任也建立了起來。


    有這層關係在,至少來自於同樣勞改的其他人,劉邦暫時不需要擔心。


    然而他現在需要擔心的是同樣作為勞改犯的這位兄弟了。


    越獄?


    想法很大啊!


    他斟酌了一下詞匯,道:“兄弟也許是對大秦有什麽誤會。


    “剛剛那位監工不是也說了,所謂勞改,其實並不是為了要害我們,隻是給了我們另一條道路。


    “好好改造,努力工作,以後還是會成為大秦的一塊磚瓦的。


    “更何況,據說而今陛下得神聖相助,天命所歸,更為萬民謀福祉,我等越獄,實乃逆天而行啊!”


    劉邦麵不改色地反駁著著小年輕。


    單看他侃侃而談的模樣,絕對看不出來,他其實也是這段時間才聽到的這些消息,而像是研究了很久的樣子。


    那神情裏更是帶著滿滿的誠摯。


    年輕人不由得一歎:“唉,你不要被暴秦所蒙騙了,我們會進來,不就是因為大秦殘暴麽?”


    劉邦反問:“可秦律的律法,難道你沒有犯一條嗎?”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


    他再仔細看了看劉邦,懷疑這是不是自己人。


    而劉邦這時候卻改口道:“兄弟,不是我不想相信你。何況,就算你說的有理,我們如何能夠成功闖出去呢?”


    那年輕人恢複了鬥誌:“這個我擅長。


    “我觀兵家之書,其中要略,隻有一條,能打即可,贏了就是對的,輸了都是錯的。


    “恰好,我在這方麵比較擅長。你我組織其他勞改之人,聯合成陣,足以破開一條口子,便是大秦銳士又有何懼?”


    他說的很簡單,一副紙上談兵的模樣,讓劉邦一時間有些懷疑前麵這是個比他還能忽悠的流氓了。


    然而再多交流幾句後,劉邦發現他話語直指要害,似乎真的懂軍事。


    尤其他所要找的方法,實力足夠真的能做到。


    再看了看這兄弟五大三粗的,胳膊快趕上他大腿粗了,看起來就非常能打的樣子。


    莫非,他不是吹牛?


    單單看這胳膊,這就不是個能夠輕易得罪的人。


    劉邦一邊分心思慮著眼前這年輕人,一邊繼續交談著:“那,既然兄弟那麽懂軍事,當初怎麽被抓進來的?”


    “唉,還不是我那叔父強迫,以我等血性,合該血染沙場,也而不該當那階下之囚。”


    卻在他抱怨的時候,年輕人的長輩也過來了。


    這老人把他訓斥得低下頭去,隨後打量了一下劉邦,道:“我這侄兒魯莽慣了,前麵那些話語,莫要往心裏去。”


    “自然,自然。”


    劉邦拱手微笑,心裏就不一定怎麽想了。


    短暫的休憩時間過去後,長輩教訓著後輩:“以後不要多和此人來往。”


    “為何?我感覺他話語很真誠,算是談吐如此和我口味,想來也是一個重義氣之人。”


    “你覺得他對你胃口,隻是因為他看出來對你胃口的人是怎樣的,不代表你對他胃口。”


    “有點繞......”


    “反正以後盡量少接觸此人。”


    “是,叔父。”


    ......


    時光悠悠,自更改時間比例後,嬴政水群時間更短,對於時間的感知仿佛也不再那麽靈敏起來。


    一年時間就這樣匆匆過去。


    這一年是天下劇變最快速的一年。


    因著引起這場變動的,是那一場神跡出現,故而被後世之人成至於神跡之年。


    哪怕此後再無一次神跡顯化。


    確實,這一年天下變動很大。


    暗藏的矛盾,猶豫平靜水麵下的暗流,一直如此持續著。


    原本他們猶如一個不停膨脹的氣球,隻等待著爆炸的一天。


    而今他們卻如同決堤的河流一般,經過修繕、改道,向著正確的方向流去,最終匯入廣闊無垠的大海。


    名門貴族、六國餘孽、窮困百姓、將門軍隊......


    各種潛藏起來的或大或小的矛盾,就在這一年的巨變內,以一種奇特的,宛若開水一般的狀態,被粗暴而又有條理的換了一種方式解決。


    真理在帝製的鐵拳下,得到了最徹底的貫徹。


    與之對抗者,如同螳臂當車,被碾壓過去,徹底粉碎成了塵埃。


    直到葉凡那邊似乎得空,嬴政這邊才將時間線同聊天群連起來,繼續發出邀請。


    是的。


    一年過去,他仍舊沒有輕鬆起來,相反,他更加忙了。


    除卻鹹陽之外,嬴政的出手還伸到了其他地方,實時處理各地要事。


    有賢妃於不滿之中幾次探望。


    嬴政對此表示理解,隨後給她升了職,安排更多任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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