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時候,顧綿綿能夠感覺到陸澤睿一直在目送她。


    雖看不見眼神,她還是不自覺有些後脊發涼。


    遇見陸澤睿之後,還真是一刻都不得消停。


    林君謙將顧綿綿帶到了辦公室。


    顧綿綿向他鞠了一躬,“林醫生,謝謝。”


    林君謙是見過她用兩副麵孔見陸澤睿的人。


    雖然林君謙不了解內情,但剛才林君謙客套的對話卻幫了她一個大忙。


    林君謙推了推金邊眼鏡,道:“坐。”


    他看著顧綿綿,笑容很溫柔。


    可金邊眼鏡的後麵,他的眸中卻閃爍著很多讓人看不清楚的東西。


    他想起剛才陸澤睿看向他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說:“這個女人,是我的!”


    顧綿綿沒有察覺到林君謙眼睛裏的不同。


    她坐在林君謙對麵,關心的都是姐姐的問題,“林醫生,你叫我過來,是不是準備說一些姐姐現在的情況?剛才手術室裏的醫生說她已經擺脫生命危險了,但是其他的……”


    “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她能否醒過來還需要時間來證明。”


    “沒關係,我等得起,隻是希望你們千萬不要放棄對姐姐的治療。”


    “好。”


    林君謙溫和的聲調很有撫慰人心的作用。


    他頓了頓,又道:“對了,霍家……”


    顧綿綿的手不自覺攥成拳頭,看向林君謙的目光有些警惕。


    林君謙知道,這個話題對她來說有些敏感。


    林君謙道:“霍家暫時沒有來鬧,隻是我最近從新聞上看,霍氏的總裁好像要一審了。”


    顧綿綿應聲,“是嘛,我沒有關注有關於這方麵的新聞。”


    她的聲音很淡,好像這一切和她毫無關係。


    她又和林君謙道謝了一聲,重新回到了手術室的門前。


    不出意料,陸澤睿果然已經走了。


    手術室門前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本該鬆了一口氣,但顧綿綿獨自一人坐在手術室門前,竟開始懷念剛才陸澤睿在時的溫度。


    不多時,顧安安被推了出來。


    她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隻有呼吸顯得有些費力。


    這一夜,顧綿綿總算被允許守了顧安安一夜。


    她就躺在顧安安隔壁的病床上。


    她被叮嚀不能靠的太近。


    她側過身體,看著顧安安的側顏。


    那張和她十分相似的側顏。


    醫院的溫度有些低,顧綿綿用手臂環著自己,卻依舊有些冷。


    她的腦海中又回放出她和顧安安吵架的那一天。


    那一天,電視上鋪天蓋地的報道,是霍連德出事的消息。


    顧綿綿說:“我們的身上流著霍家的血,母親讓我們出來找父親,不光是為了同甘,也是為了同苦。”


    顧安安的感冒還沒好,吵架的時候也帶著濃重的鼻音。


    她說:“同甘的時候他們就沒想起我們,我們憑什麽和他們同苦!”


    激烈地爭吵之後,顧安安出門了。


    顧綿綿還是想不清楚,那時候的她一根筋想著要救霍連德。


    她沒有想到,下一次見到顧安安的時候,顧安安就已經昏迷在病床上,不能和她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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