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他們看到一些稀疏的樹木,在月亮的微醺下,僵硬的枝杈,像極了掏心的厲鬼。.info-


    “我們應該快到了。”樂‘花’生說。


    方明軒將手電照向更遠的地方,仿佛看到了一個龐大的輪廓,他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嗖的一下打了過去,那東西紋絲未動。


    “明軒,你快看我們的身後!”東方顏略帶驚恐的叫道。


    方明軒一轉頭,發現他們身後的路已經消失不見了,黑‘洞’‘洞’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他腳下一鏟,又飛出一塊石頭,而那塊石頭,像是沒入了黑暗中,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還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樂‘花’生一指天空。


    之前還正常的月亮,漸漸染上了血‘色’,濃鬱的仿佛要滴出血來!


    赤月,照耀著,映著死亡的‘陰’影。


    方明軒‘陰’沉下臉,他大步向前,伸手探向那片黑暗,‘陰’森森的寒氣隨即襲來,再探腳下,‘陰’寒之氣更勝,但是除此之外,他沒有碰到任何東西,那也就是說,之前的路確實消失了!


    那麽他們現在,除了向前,隻有向前!


    “看來,我們這算是真正到達了冥都。”方明軒轉過身,“繼續向前吧。”


    “是啊,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到了,看來不把冥都的老鬼解決了,咱們是不可能回去了。”樂‘花’生又看了一眼那赤月,不禁感到寒意陣陣。


    “你們兩個跟在我後麵,時刻警惕著。”方明軒往裏走,終於看清了那個龐大的東西,一個黃綠‘色’的麻袋。


    再向前走出五六米,又放著一個同樣的麻袋。


    樹木越來越多,透過幹枯的枝椏,勉強窺得那輪紅月。


    “第三個了。”樂‘花’生小聲說道,但是另外兩個人卻聽得格外真切,“我們打開一個看看,這麻袋裏到底裝了什麽。”


    東方顏放下行李包,“那東西看起來很軟。”


    “方子,你的意見呢?”


    “噓,先別說話,有人在盯著我們。”方明軒的眼睛,夜鷹一般掃視四周。


    樂‘花’生頓時噤聲,他屈起雙‘腿’,以便在最短時間內做出反應。


    “出來吧,我看見你了。”方明軒說。


    四周,仿佛靜止了,沒有風聲,沒有移動聲,耳朵,捕捉不到任何信息。


    東方顏攥緊雙手。


    樂‘花’生使勁兒咽了一口唾沫。


    方明軒關掉手電。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周圍安靜得甚至能聽到心跳聲。


    “方子。”樂‘花’生終於忍不住叫道,“你確定有人在盯著我們?”


    然而樂‘花’生的提問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但是隱約感覺到身邊的人在移動。


    “你上哪兒去?”樂‘花’生提高了音量。


    “躲起來。”方明軒說完,小心翼翼地離開了原地。


    樂‘花’生退了兩步,靠在一棵大樹上,借此來保證安全,同時搜索著東方顏的位置,連她一同警惕著。


    突然,他感到一股寒意,憑借本能蹲下身體。


    嗖!一把小刀深深的紮進了樹幹裏,擦著樂‘花’生的臉頰而過!


    “哪跑!”方明軒的聲音,接著是樹枝被折斷的聲音和迅猛的腳步聲,還有東西飛快劃開空氣的弦動之音!


    “嗷!”野獸一般的吼叫聲在樹林中來回穿梭。


    方明軒追出一二百米就停止了,敵人的數量尚不明確,他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撥開落葉,他在其中找到了一把帶血的小刀,上麵的血量不多,看來那人的傷口並不深。


    匆忙之間,準頭就差了。


    方明軒撿起小刀,別在身上用來防身,之後便快速跑回了樂‘花’生所在的地方。


    “你們沒事吧?”


    樂‘花’生從樹幹上拔下小刀,“我們是來幫助他們的,為什麽還會受到攻擊?”


    “這更加說明了冥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東方顏指著身旁的黃綠‘色’麻袋說道,“我們把它割開看看,到底裏麵裝的什麽東西!”


    樂‘花’生將小刀遞給方明軒,“你拿著比我拿著更有戰鬥力。”


    方明軒將小刀推回去,從自己的腰上將另外一把小刀‘抽’出,手電筒照耀下,他們才發現,小刀的刀柄處刻有蛇形,刀身尖銳彎曲,好像是模仿爬行的蛇型製成的。


    他半蹲下,小刀噗嗤一聲捅進麻袋,然後從上到下,直接將麻袋割成兩半,他拽著麻袋的兩角,使勁兒一抖,嘩啦啦落出無數樹葉,除了樹葉,再沒有其它東西。


    “太奇怪了!”樂‘花’生用腳踢了踢樹葉,“這些樹葉的腐爛並不嚴重,也就是說,是近期才裝進去的!”


    東方顏垂著眼簾,“確實很奇怪,這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被厲鬼糾纏了十年的地方,反倒是讓人覺得很悠閑。”


    方明軒快步走到下一個麻袋的地方,他一把將麻袋割開,裏麵,也是滿滿的一袋子樹葉。


    賭氣一般,他又接連割開了兩個麻袋,除了樹葉,還是樹葉。


    “把樹林裏這麽多的樹葉掃起來裝進麻袋,又綁的這麽整齊,究竟是誰幹的?村民?鬼魂?還有這麽多麻袋,從哪裏‘弄’來的?”樂‘花’生一拍大‘腿’,“就算是‘度娘附體’,也想不明白這些問題。”


    東方顏拽了一下方明軒,“你還記得嗎,我之前和你說的,叫我來的那個長輩說,冥都四麵環山,陽光經年難以照‘射’,植物不生,鳥飛不過,可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裏和她說的差距太大了,我想,會不會是我們陷入了幻覺之中。”


    方明軒點點頭,他催動靈力,然後將靈力擴散到四周,過了好一會兒,“我剛才檢查過了,應該不是幻覺,除非那厲鬼的本事遠遠超過我。”


    樂‘花’生咳嗽一聲,“現實和傳聞本來就會有很大差距,你想想,如果這裏真的植物不生,鳥飛不過,那麽十年了,這裏的村民怎麽生活?就拿最簡單的說,他們吃什麽?要是連吃的都沒有,用不著厲鬼動手,早就死絕了!”


    “這麽說……”東方顏皺起眉頭,“這筆買賣的賞金一漲再漲,可是如果他們能將消息傳出去,人就不能逃走嗎?”


    “好了,不要再猜測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冥都的村民,然後向他們了解情況。”方明軒看了一眼手中的小刀,“但願他們會知無不言。”


    “要是他們有所隱瞞,就用暴力讓他們招供!”樂‘花’生抓起行李,在空中劇烈的晃悠起來。


    方明軒拽下在空中飛舞的行李,“讓他們招供,不能采用暴力,而是要讓他們認定,我們比那厲鬼有本事,我們能夠拯救他們。”


    “那我們該怎麽做才能讓他們那麽認定呢?”東方顏也拿起自己的行李。


    “暫時還沒想到辦法,我想,行動就是最有利的證明了。”方明軒邊說邊往樹林深處走。


    一路上,依然看到了很多的麻袋,透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詭異氣息。


    又走了將近四十分鍾,他們終於走出了樹林,眼前,是一條兩米多寬的蜿蜒土路,借著那赤月的光亮,他們發現,土路兩旁,每隔上十米左右,都放著一個黃綠‘色’麻袋!和樹林裏的一模一樣!


    “這麻袋裏麵,應該不會是樹葉了吧?”樂‘花’生咽了一口唾沫。


    方明軒走上前拍了拍麻袋,感覺並不堅硬。


    他拿出小刀,想要一看究竟。


    “快住手!”一個人從遠處跑過來,揮動著手臂引起他們的注意,“割不得,割不得啊!”


    三個人定睛一看,那個人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孩子。


    “他怎麽知道我們要割麻袋?不正常。”樂‘花’生小聲嘀咕道。


    方明軒將小刀藏於身後,對著來者大聲說道,“我們是來捉鬼的,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


    那個小孩子硬生生的回道,“你來的哪裏,居然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我們當然是這村落的人!”


    “二土哥,怎麽說話呢,這可是來幫助咱村的人!”說話間,他們就跑了過來。


    個兒高的男子眉目比較秀氣,看起來三十來歲,而那個個兒矮的,根本不是什麽小孩子,看他皮膚粗糙黝黑,至少也有四十歲了。兩個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非常的瘦。


    “你們好,非常感‘激’你們的到來,我叫陣子,是村長的大兒子,這是村民,他叫二土,他這個人就是說話衝,但是絕對沒有惡意。”


    方明軒將視線鎖定在二土的胳膊上,那裏有一處新傷,“不必客氣,等到我們把事情解決了你再道謝也不遲。”


    二土嘴一撇,“別光會說漂亮話,之前的那些捉鬼的,死的一個比一個快!不知道你們能在村兒裏待幾天!”


    “二土哥!”陣子拉住他,“不是答應我好好說話嗎?再這樣下次不讓你來接人了!”


    二土梗著脖子,“我不來誰保護你的安全?再說了,我說的就是實話,一看他們就是沒本事的人!”


    方明軒輕笑一聲,“我們有沒有本事,你的胳膊還不知道嗎?”


    二土一下擋住受傷的胳膊,“我是大老粗,聽不懂你這話的意思。”


    方明軒不再說話,他並不打算將事情說破。


    陣子陪笑著上前,“去村兒裏吧,走了一天肯定累壞了。”


    樂‘花’生一把抓住陣子的手腕,‘逼’近他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們走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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