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徐亞鏡激動的立刻站起來問:“他叫什麽名字,他在哪!”


    若是能知道x先生的姓名,知道住址,那麽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給翻出來。


    然而可惜的是,樸憶照卻是搖搖頭道:“很抱歉,我不知道主犯是誰,我隻知道,夏修不是主犯,他是被陷害的。”


    聽到這話,徐亞鏡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她努力了這麽久的目的,就是要替夏修洗刷幹淨他的罪名,如今能聽到一個“誌同道合”的人說的話,倒也讓她有幾分欣慰。


    她還是心情愉快的說:“沒關係。謝謝你相信他是無辜的。”


    “我不是相信,我是知道。”樸憶照實事求是的說道。


    徐亞鏡鏡:“不管怎麽樣,謝謝你。”


    感謝的話說完了,接下來就應該說說正事兒了。


    未名道:“有關夏修滅門殺人案這件事,你看到了多少?”


    樸憶照道:“很抱歉,我看到的並不多。”頓了頓,他又說:“我的靈力是家族傳承,為了保證家族的興旺,我隻能把靈力使用在與家族相關,與我有切身相關的事情上。”


    也就是說,夏修的殺人案件目前與樸氏家族無關,他就不會去多看。


    這是典型的路人心態,事不關已。


    未名嘴角勾了勾。


    這個笑他不帶任何的含義。因為當他決定要來到這種大家族中拜訪的時候,他便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了。


    誰還會熱心的主動幫你解決困難?又不是學雷峰節。能不拒絕你的要求,就已經是不錯的了。


    不過,他的這個淡淡的表情,卻讓樸憶照看了之後,臉紅不已。


    “對不起。”


    他不擅言辭,所以隻能直接以這三個字來表達自己的歉意。


    雖說他是樸氏家族的靈力傳人,但是家族的許多事,早已不是他一個殘疾人來做主。


    他的位置是最高的,但是這個位置也是家族的其他人支撐起的。


    樸氏名下的企業,全靠了家族的旁枝在經營著。樸憶照自幼殘疾,不適宜擔任公司要職,而且,他對這些生意上的事情,也沒有多少的興趣。因而,他從小也多少有了些對家族人的依賴。


    家族的規矩擺在那裏,他無可能沒事就去觸碰。


    今天他隻憑自己的任性,就把表兄遣了下去,獨自一人招待未名與徐亞鏡,等到表兄把這事向姑姑姑父匯報的時候,他不免又要向家族交待一番了。


    想到這裏,他的臉上更紅了,這是對自己的能力不足的羞愧所造成的。


    看到樸憶照的窘迫,徐亞鏡不由的心頭一軟。


    這還是一個大男孩呢。


    可以看得出,他是一個極少與外界接觸的人了,單純。


    麵對這樣的男孩,就不好意思再為難他了。


    徐亞鏡插口道:“你說你看到我們的交集是什麽?”


    這個問題樸憶照也不好回答。


    他所看到的交集,除了今天與兩人的第一次見麵之外,還有後麵的他需要兩人相助的交集。


    正是因為看到了後麵自己所麵對的困難,所以他才知道這兩人便是自己的貴人,是唯一有可能將自己從泥潭中拉出來的貴人。


    樸憶照臉上又出現了那種不好意思說話的表情。


    徐亞鏡和未名都無語了。


    這男人,怎麽問他什麽,他都不好意思回答呢?實在是太靦腆了吧。


    因為不知道要說什麽了,所以一時之間雙方進入了沉默之中。


    大約靜默了幾分鍾,在未名與徐亞鏡的默默注視下,樸憶照還是主動開口了。


    “前幾天,我家也來了一個客人。”


    他說。


    未名與徐亞鏡靜默等著。他們決定把話語的主動權,交給樸憶照了。他能說什麽不能說什麽,讓他自己看著辦。


    樸憶照說道:“你們是夏修的朋友?”


    徐亞鏡“嗯”了一聲。


    樸憶照的臉又紅了一紅。


    “你們等等。”


    他把輪椅滑動了一下,靠近了茶幾,拿起擱在上麵的電話,拔了一個內線號。


    “喂,未先生和徐小姐來了。”


    “嗯,你要見見嗎?”


    “那你到客廳來吧。”


    說完,他掛了電話。


    徐亞鏡看著他的一係列舉動,心頭忽然緊了一緊。


    “是誰?”她問。


    樸憶照靦靦腆腆的說:“是夏修。”


    徐亞鏡意外的瞪大了眼睛。


    “夏修在這裏?”


    這段時間,她一直找不到夏修的下落,沒想到夏修竟然也來到了這裏。


    樸憶照的臉持續紅紅的。


    “他來找我幫忙。”


    夏修也知道要到樸氏來。


    徐亞鏡與未名互相對視了一眼。這意味著夏修的行動方向,與他們兩個所想的是一樣的嗎?


    接下來等待了大約五分鍾左右,夏修從樸浩離去的那個門口進來了。


    徐亞鏡看到真是夏修,驚喜的站了起來走向他。


    “夏修,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當時在酒店的地板上看到有那麽多血,她擔心極了。


    夏修的表情淡淡的。


    那天從酒店被人帶走後,半路上他想辦法從跳車逃跑。


    從車上跳下,他幸運的摔進了草叢裏,沒有受到大的傷害。但是為了擺脫追兵,他著實費了一番力氣。


    夏修雖然失憶了,但是並沒有弱智。


    他知道有人在背後暗算自己,而且已經把自己推入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原本,他就要爬不上來了。


    沒想到,徐亞鏡卻出現了。


    雖然他已經不記得徐亞鏡是誰了,但是拖徐亞鏡的福,他知道自己的身邊還是有朋友的。


    他知道自己是有過去的。而不是像現在的一樣,一片空白。


    徐亞鏡與未名,這兩個熟悉的陌生人,都願意幫助他擺脫困難,並且,這兩人的本事不小,能力又深不可測。


    自己的過去竟然能交上這樣的兩個朋友?


    按照物以類聚的規則,他既是他們的朋友,那麽相信他自己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


    異能,超能力。


    這些或許是唯一可以解釋他身上發生了這麽多難解之謎的原因。


    以前他是找不到出口。


    可是現在他知道出口在哪裏了。


    既然算計他陷害他的人用的是異能力,那麽,他便也隻有找上同樣擁有異能力的人,方有反擊的機會。


    他不是沒有想過,在擺脫了綁架者之後,就回到酒店去找徐亞鏡。


    可是這樣一來,就等於他又回到了明處,而暗算他的人,則依舊躲在暗處。


    他不喜歡這樣被人站在背後當靶子來使的感覺。


    他也要把自己隱藏起來。


    直到他能揪出那幕後黑手的那一天。


    這麽想著,他就忍著身上的痛,找了個地方,購買了簡單的藥品,自己處理了傷口。


    他被帶出來的時候,身上是沒有錢的。


    所以說是購買,其實他沒有付錢。是人家小診所的護士看他受傷於心不忍,所以免費替他進行了一翻包紮。


    他問過了價錢,這個錢後來他又問樸憶照借了托人送去了。


    樸憶照有錢,欠他一點不要緊。那小診所的護士,他不想欠。


    在夏修走到樸憶照大宅的前一天,樸憶照看到了他。


    夏修此前就做過了功課,他知道樸憶照的宅子在哪裏。畢竟這麽一幢起得如同城堡一樣的建築物,不可能不被人注意到的。


    外界的人知道這是樸氏的宅子,但是普通人不知道樸氏的後人是有靈力的。


    夏修在被人從酒店裏麵帶出來之前,剛好做的一件事就是看過了樸氏家族的資料。


    他也是想碰碰運氣。


    若是這個樸憶照真有靈力的話,應該可以幫他一把。


    若是不行,最多他再折回去找徐亞鏡吧。


    而樸憶照在看到夏修將會來找他之後,就提前一天,派了人出去外麵觀守著。


    看到夏修來了,便如接待未名徐亞鏡一相,直接把他帶進宅子中了。


    樸浩知道夏修的身份。


    他曾經勸過樸憶照不要介入這種平民的殺人案件之中,給樸氏添惹麻煩。


    但是樸憶照堅持。


    而且他是趁著在樸浩外出之時,把夏修接進門的。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趕不掉夏修了。


    夏修來樸氏的目的,的確與未名和徐亞鏡所想的一樣。


    他是想拜托樸憶照,能不能知道陷害他的幕後黑手是誰。


    而答案自然也與徐亞鏡剛剛所得的一樣,樸憶照不知道。


    樸氏家族不會願意讓他為了這事而浪費了靈力的。


    夏修沒有直接得到答案,他原還考慮是否再去尋找下一個靈能家族試試。不過樸憶照卻讓他稍安勿燥。


    他說,“再等一會,你的夥伴就來了。”


    他的夥伴還能是誰?


    因此,他早就知道徐亞鏡和未名會出現在這裏了。


    所以,這次見到徐亞鏡,他便也談不上特別的驚喜,隻是淡淡的衝著徐亞鏡和未名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兩人是自己的至交,可惜卻想不起任何有關他們的記憶。雖然知道他們可信,卻難以故意做出親密的樣子來。


    大概,也是因為他的內心深處,本就清冷吧。


    不過夏修的冷淡並沒有澆滅徐亞鏡的驚喜之情。


    她情不自禁的圈起他的手臂,露出了親密撒嬌的姿態。


    “夏修,看到你沒事,我實在是太高興了。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她發誓一樣的舉起手認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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