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卓料想武石連真田刃的名字都不肯告訴自己,更別提說出他的藏身地點了,這個人性格軟硬不吃,問了也是白搭。


    據他所說,神道會內部出現派係鬥爭,他雖然不願站隊,但對國內情況也比較著急,並且不願因為派係分歧對自己人動手,可想而知,更不會做背叛本組織的事了。


    韓卓是想到另外一個人,就是現在在帝陵山和儲強一起隱居修行的宋連,這個人有些八麵玲瓏,早在一個月前,還跟薑化龍有勾搭,不但跟國內有點修行的武道大師似乎都有些聯絡,連海外靈修島也有聯係,說不定能打探到這個真田刃的消息,隻是這個人見錢眼開,不知道會不會看在簡佑臣武道大宗師的麵子上,額外給點折扣。


    眼前這對父子兩顯然未把身外之物看得太重,簡佑臣當即說道:“韓先生,哪怕有關於真田刃行蹤的隻言片語,錢並不是問題。”


    韓卓有些好奇問道:“簡宗師,你雖然是大宗師,但武道國術館日常經營也是需要用到錢的,怎麽感覺……你們對這種事好像完全不在乎似的。”


    簡佑臣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要多虧佐良經營有方,國術館雖然隻有在南州和江州開設,但簡家在全國各地都有些產業,子弟們的家庭也都是在社會上政經兩界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要不是他因為嬌月的事隱退了十年,我們還要富足一些。”


    聽父親說起已故妻子的名字,簡佐良神色又暗淡了一些,手撫著腰間握了握,簡佑臣見了,又忙說:“好在現在已經沒事了,當然,我說話也是有一點份量,例如送給韓先生的昌隆地產,也是說服周川半賣半送的,哈哈,”說著話鋒一轉,又回到倭國神道會上來,“佐良,你看神道會已經沉寂了數十載,國內幾乎已經絕跡了,怎麽又會卷土重來的?”


    簡佐良思慮了片刻,臉色恢複如常,分析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如果不是有利可得,我想他們也不會暗中搞些小動作。”


    王宗沐和譚貞明兩人各自冷哼一聲,王宗沐撫著手掌說道:“已經不是小動作了,江州、南州兩地的傳染病,我不信他們隻是鬧著玩玩的。”


    簡佑臣點頭道:“如果不是江州的衛生局長唐懷中及時控製住了疫情,後果真得不堪設想。”


    簡佐良微笑道:“主要也是多虧了韓先生的配方,可惜你的叔叔不知情,否則……”


    韓卓急忙搖手:“否則我的麻煩就大了,現在你們就看不到我人了,我一定還在唐家被瀾姨、我媽圍著呢。”心裏又想到:“指不定就被他們硬硬撮合著跟小優結婚了,那哪裏還有時間修煉啊?”


    簡佐良隻笑而不語,沒再繼續搭這一茬,轉而正色道:“那神道會一定也是為了南州神跡而來,先用傳染病搞亂蘇省,再等神跡現世的時候,混水摸魚偷偷潛進去。”


    譚貞明一拍手掌低罵了一句:“陰險。”


    簡佐良接著道:“他們的目標是南州,卻連周邊地級市也牽扯進來,就是想分化我們的力量,要提醒一下各地市府,還有唐懷中局長,密切注意周邊疫情。”


    簡佑臣道:“那這個真田刃更要立刻除掉才行。”


    簡佐良點頭:“是的,但光除掉一個真田刃隻是治標不治本,得想個法兒把他們連根拔起,否則他們還有後來者,後禍無窮。”問韓卓:“韓先生是否能立刻聯係一下那位……線人?”


    韓卓點點頭,當即拿出手機跟宋連取得聯係,沒想到剛一開口問起,這個見錢眼開的人竟然大義凜然起來:“我不認識什麽真田刃,韓先生,我宋連為了修行是可以出賣自己,但絕不會把我族瑰寶與外族做交易,我沒有與倭國神道會有過任何聯係,請你務必相信。”


    韓卓第一次啞口無言,想想他聯係的那些武道大師,甚至靈修島上的人,哪怕包括了有矛盾的敵我雙方,例如薑化龍與儲強兩人,也都“合作”過,但他們也確實都是本國人。


    簡佑臣父子察言觀色,見韓卓有些回不過來神的感覺,對視了一眼,簡佐良輕聲問:”沒有消息麽?”


    韓卓搖了搖頭,對電話裏說道:“如果將來有機會,你最好有實際行動證明你剛剛說過的話,否則……”


    “我明白,”話還沒有說完,宋連即接了過來,“別的事我可以含糊,這種大是大非的事情我宋連絕對沒有半點馬虎。”


    “嗯?別的事可以含糊?”


    電話那頭宋連冷不丁一驚,趕忙道:“對……對了,韓先生,你之前讓我找的穆三平,有眉目了。”


    “哦……我還以為你已經把這碼事給含糊著忘記了。”


    “豈……豈敢,”宋連幹咳了兩聲,“隻是那人瘋了以後確實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最近才有消息,本想找到人以後親自帶給韓先生,現在既然說到這裏,就先把他的行蹤告訴你吧。”


    “恩,他精神病好了?”


    “這個倒沒有,不過我知道他是被簡一豐給帶走了,目前兩個人都在京都,聽說一直跟我國當局在聯係,那個……韓先生,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韓先生找穆三平是為了海外靈修島的位置,我以為如果找簡一豐本人,是不是可以更加事半功倍。”


    韓卓冷笑道:“你是怕跟簡一豐正麵衝突,讓我自己出麵吧?”


    “這這……”被韓卓毫不留情麵的當場戳破,宋連結結巴巴得不知所語。


    “行了,這件事我知道了,你要記得你剛剛說過的話。”


    宋連趕忙答應:“是……是的。”也不知道剛剛說過了什麽。


    韓卓掛斷電話,無奈道:“得了,現在連花錢的地方都沒有了。”


    簡佑臣歎息一聲:“天意如此,也沒有辦法。”


    屋子裏陷入沉默,王宗沐和譚貞明兩手眉頭深鎖,握著拳頭,有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感覺,一身力氣用不到點子上,他們都想真田刃修為不如自己,隻靠奇淫技巧取勝,登不上台麵,再次交手,防著一點就可以了。


    王宗沐捶著手掌:“我不信那一窩蛇鼠出來活動時,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


    譚貞明也氣憤道:“有蛛絲馬跡有什麽用,監控裏不是還拍到真田刃行凶時的畫麵,找不到人啊,要是讓我碰到那家夥,讓他好好嚐嚐中華正宗武道罡風的滋味。”


    簡佑臣立刻搖手:“你們如果單獨遇見,切記不可以再輕敵,以我看,目前國內沒有人能破得了他的藏刀術,我可以身體硬接,不代表你們也可以。”他潛意識裏將韓卓排除在外,別說國內,整個地球沒有人是他的對手才是常態。


    那兩師兄弟對簡佑臣還是言聽計從的,當即垂首:“老師說得是。”


    韓卓微笑道:“不過這位譚先生有句話說得還是在理的,就是找不到他人。”


    簡佑臣點頭:“哪怕能有他們的窩點也行啊。”


    這時一直沉思的簡佐良突然說道:“既然王師兄說他們是一窩蛇鼠,我們不妨就做個引蛇出洞吧,你們想想看,他們為什麽要在江、南兩地散布傳染病?”


    簡佑臣奇道:“剛不是說要搞亂我們麽?”


    “沒錯,搞亂我們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南州,如果讓他們知道南州已然空虛,他們會不會自己出現,要知道南州神跡現世的時間越來越短了,他們也應該有些著急吧。”


    簡佑臣一拍手掌:“沒錯,否則也不會想到刺殺的主意了。”


    韓卓問道:“簡先生,你想通過什麽方式讓他們覺得南州已經空虛了?”


    簡佐良笑道:“他們最忌憚的人是誰?自然是我父親和韓先生你了。”


    韓卓皺著眉說道:“我行事一向低調,之前江州分館掛牌的時候,那夥人過來搗亂,我都沒有顯山露水,隻暗助冷儒,讓他出了點風頭而已,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是什麽倭國神道會的人。”心想:“早知道那天一並解決了武石那四個武道大師,省得後麵冒出來這麽多事。”


    簡佐良猛地一驚:“什麽?韓先生,你是說分館掛牌那天,真田刃就已經在場了。”


    韓卓也奇道:“你們還不知道?那天薑化龍帶著四個武道大師過來,要爭分館館長的位置,就是他們啊。”


    簡佐良一拍床單:“我隻記得當時領頭的人叫武石,後麵的三個人倒沒有注意。”


    簡佑臣冷聲道:“他們還真是膽大包天了,竟然想直接入駐武道國術館。”


    簡佐良臉色沉了下來:“我記得當時帶他們過來的,是一個叫薑化龍的人,還有趙環山和南州副市長蔣大平,這麽看來,他們的進度已經大大超過我們的預期了。”


    屋子裏的人臉色更加凝重起來,他們都沒有想到,神道會竟然已經跟明盤聯係起來,隻有韓卓依然很淡然的樣子:“不過遇山移山,遇水搭橋而已,簡先生,還是說說你那個引蛇出洞的計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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